樊平打开羊皮纸,上面写着几行字。信的内容是说,一个月后北元大汉将会进攻辽东,希望马大人可以为内应,打开城门,让北元进入关内。
北元一旦入关,失去天险的优势,辽东平原将成为明军的坟场。
诚然之前的明军一度成为北元骑兵的噩梦,但那是以前。
土木堡之战后,神机营战力大幅度受损,大明兵力匮乏,实力大不如前。
若北元入关,在辽东平原飞驰,不知道要死伤多少明军。
“这马大人真是该死,卖国求荣,如今竟然直接卖关!”
樊平将信给收起来,大明的内部细作他已经查到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条大鱼了,只是不知道这条大鱼究竟往不往渔网里跳。
不管他跳不跳,樊平都需要做足准备,不然就是他猝不及防了。
樊平在房间里随便找了一个袋子,把钠克拉装进去,扛着离开春风楼。
春风楼里发生的一幕吓坏了那些舞女,舞女将此事告诉老鸨,老鸨偷悄悄地往门里望,忽然樊平就扛着一个麻袋出来了,可是把老鸨吓得差点丢了魂。
不过老鸨进去看了看,见地上没有血迹,也就没有报官,毕竟这关乎到春风楼的生意。
若是让别人知道春风楼里死人了,怕是就不会有这么多客人了。
这个年代的人们还是愿意相信鬼神诅咒之说的。
樊平扛着钠克拉,骑上白马重新返回府内。
这一去一回一共用了两个时辰,府内灯火通明,侍从和丫鬟都守在朱清的门外。
樊平把钠克拉捆起来以后,令仆人都去休息,他则进入房间里。
一进入房间,樊平看到朱清焦急地踱步,她看到朱清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你没事吧?”朱清第一时间询问樊平的安危。
“娘子放心,我好的很,有奸贼想要卖国,被我抓了回来,没事了。”
樊平把朱清揽入怀中,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来安抚他。
他的心里也暖暖的,他和朱清虽然才相识短短两天,可已然有知心的感觉。
或许他们本来就是月老命定的情人吧。
“没事就好。”
樊平抱着朱清躺在床上,忽然看到桌子上有一幅字,只是写的非常凌乱。
原本朱清担心樊平,却又无所事事,就想要写字让自己冷静,可终究心烦意乱,写出来的字也潦草无比,朱清只好搁笔。
时间已经不早了,樊平在朱清唇上一吻,便抱着朱清入睡了。
翌日,阳光才刚刚照进二人的房间,他们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铁甲的声音。
“樊爱卿可在?”
朱祁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陛下来了?”
樊平和朱清面面相觑,这朱祁镇一大早地怎么跑到自己家里来了。
樊平和朱清赶紧穿好衣服,出去见朱祁镇。
朱祁镇看到樊平后赶紧走上前来,抓住樊平双臂前后翻转。
“樊爱卿可无事?”朱祁镇问。
“谢陛下担心,我并无事。”
得到樊平的回答,朱祁镇稍微松了一口气。
“无事便好。”
见朱祁镇如此关心樊平,朱清微微一嘟嘴,道:“皇兄只知道关心你的樊爱卿,就不关心你的妹妹。”
朱祁镇一听,赶紧笑着看向朱清,道:“我的好妹妹有樊爱卿护着,怎么会有事呢!”
“那些刺客呢?”朱祁镇问。
原来,朱祁镇一大早起来,锦衣卫就向他汇报,冠军侯府昨晚遭遇了刺杀。
朱祁镇闻言大惊,担心樊平的安危,立刻带着宫廷护卫就来到了冠军侯府。
好在樊平并没有什么事。
“刺客已经全部被我收拾,不小心用力猛了,没留下活口,倒是留下一个细作。”
樊平说完,带着朱祁镇来到一处大树下,这里躺着三具尸体,已经被捆绑起来的钠克拉。
“陛下,此人叫做钠克拉,是北元大汗派来的细作,他想要勾结我大明权臣,开我重关,卖国求荣,叛逆之徒!”
樊平将从钠克拉身上夺来的信交给朱祁镇,朱祁镇看后大怒。
“将此人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几个护卫上前把钠克拉给带走了。
“樊爱卿可知这信中所说马大人是何人?”朱祁镇问樊平。
“指挥同知,马云!”
“马云!”
朱祁镇微微一愣,这马云精通多国语言,自己曾多次派遣他出使瓦剌。
没有想到马云早就已经被瓦剌收买,那岂不是说,不知道从何处开始,马云就在向大明传输错误的情报吗?
朱祁镇大怒,当即就要让人去抓马云,却被樊平拦住。
“陛下,马云固然是个不小的官,但他还不是最终的掌权者,放长线钓大鱼,大鱼还没有上钩,陛下不要着急收网。”樊平道。
“那爱卿以为这大鱼是谁?”朱祁镇问。
“大鱼上钩以后,陛下自然知道。”樊平卖了个关子。
朱祁镇出于对樊平的信任也没有再多问,他差人将那三具尸体带了出去,让人把樊平的院子打理一番,还请了大师设下祭坛。
按朱祁镇的说法,这里有灵魂漂泊,若不将他们超度,恐怕会给樊平和朱清带来不幸。
超度结束后,朱祁镇把带来的卫队直接留在了冠军侯府。
这可是一支御林军呀!朱祁镇当真是舍得。
樊平正在发愁自己这侯府的防御工程,若直接白嫖一支御林军的话,也算是颇为不错。
毕竟御林军可是整个大明最精锐的一支军队了。
“朕曾派遣锦衣卫时刻保护樊爱卿安全,可这些锦衣卫竟然没能发现刺客,实在让朕心寒呀!”朱祁镇进入府内坐下。
“陛下,锦衣卫和夜不收常年不经改制,如今已经臃肿虚浮,看似令行禁止,实际上已经很难再有太祖、成祖当时的效果。”樊平如实道。
在出征时,锦衣卫、夜不收不曾准确捕捉瓦剌大军的动向就能看出,这两支曾天下无敌的情报组织已经到了落日黄昏时。
若不加以改制恢复,就只能将他们裁撤了。
“樊爱卿可有改制的好办法?”朱祁镇向樊平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