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先与阿乐出和脱脱不花合兵共寇大同,总兵力达到了三十万!三十万大军犹如一团散不去的阴云笼罩在所有将士心里。
他们俯视脚下的大同城墙,这座坚城真的能够抵挡瓦剌大军的冲击吗?
与其他将领的心情低落不同,樊平却忽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让在场将士都面面相觑,一些资历比樊平老些的将领当场就怒了。
“大敌当前,你如此大笑,是当全军将士与陛下的安危为儿戏!”杨洪怒斥樊平。
樊平面对杨洪的斥责,笑意却丝毫不减。
“我军即将战胜瓦剌,为何不笑?”樊平道。
“敌军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我们能够守住大同就不错了,又何来战胜之道理?”杨洪咄咄逼人。
“哈哈哈,他们说三十万就是三十万呀!杨大人可还记得我军出征时,号称多少?”
“二十万大军号称五十万。”杨洪语气弱了一些。
“对呀,我们号称五十万实际只有二十万,那你们说瓦剌这三十万大军又有多少虚实呢?”
樊平这么一说,其他将领立刻醒悟过来。
对呀,三十万只是号称,实际上最多也就有一半吧!
对于瓦剌兵力,樊平比较清楚。
也先部九万,即便和脱脱不花和阿乐出合兵,也就不过十五万。
大同关内五万大军,依靠险关未尝不可一战。
“即便对方只有十五万,那也是十五万对五万,形势依旧严峻,樊大人也真笑的出声!”杨洪吃瘪,依旧嘴硬。
“杨大人尽管看着,也先扣关之时,就是他们兵败之日!我调来的那五千精骑可不是摆设!”
杨洪闻言,忽然想起,前些天樊平从四周调来五千精骑。
按理说这五千精骑早就应该到了,可现在却仍未见人影。
他看着樊平,认识到自己将这位年轻的小将看得太浅了。
樊平嘴上虽然信心十足,但依旧在大同的防守上用足了心思。
仅存的神机营全部都安排在了城墙上,他们是守城的第一道防线,将以密集的火力遏制敌军的冲击。
而手握神臂弓的弓箭手也将协同神机营作战,他们的目的就是不让瓦剌大军冲起来。
这些荒漠草原上的民族,一旦发动冲锋是非常可怕的。
完全就是这个时代的战争坦克。
也先并没有给樊平太多的时间,他来到大同的第四天,瓦剌大军就已经向大同冲杀而来,迅速在城下集结。
赛刊王远远看到在城墙上的樊平,据手下的人向自己汇报,当初朱祁镇能杀出重围,全仰仗一位年轻小将,神威无比!
想必就是此人了!
“兄长,若能斩掉城上那人,便断大明一臂!”
赛刊王指着樊平对也先道。
“我何止要断大明一臂,我要的是整个大明!”也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在也先打量樊平时,樊平也在打量也先。
也先的长相非常彪悍,双目如鹰,下颚尖锐,络腮胡非常稠密,但看起来却并不邋遢,应该经常打理,与旁边的赛刊王倒是两种风格。
“开城受降饶尔等不死!”
也先对城内大喊,但回应他的只有几支冷箭。
樊平开弓射箭,瞄准也先,弦松箭驰,直奔也先而去。
“嗖!”
利箭划破长空,撕裂空气中粘连的风沙,带着一腔怒气要索也先的性命。
“咚咚咚!”
箭矢纷纷落下,也先身边的盾兵出现,用盾牌将箭矢拦下。
樊平微微眯起眼睛。
果然,敌军主帅可没那么容易被人一箭洞穿。
既然冷箭不成,那就用正面厮杀来定胜负吧!
樊平的这支箭就是他的回答,也先也没再磨叽,下令全军向大同发动进攻!
浩浩荡荡的瓦剌大军呼喊着他们自己的口号,向大同雄关冲杀而去,势不可挡之气势,仿佛要把整个大同给扫平。
樊平手握在剑上,待到敌军进入射程,立刻拔剑高呼。
“杀!”
潜伏在城墙下的神机营探出头来,瞄准冲杀的瓦剌大军就是一番扫射。
明朝前中期的火器在世界上依旧还是领先地位,一番火铳和红衣大炮的轰击,瓦剌大军变得四分五裂,千疮百孔。
但这并不是说敌军已经被击溃,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瓦剌大军在应对火铳的时候进行了刻意分散,这是他们针对明朝大军而制定的战术。
不得不说,这一招将他们的损失降到了最低,但同样也暴露出一个问题。
他们一旦分散,凝聚力便不再强,也就再无之前势如破竹的气势。
“嗖嗖嗖!”
火炮换弹之时,弓箭手射下箭雨,再次阻碍瓦剌大军的冲锋。
樊平的目光从未从战场移开半秒,他分析敌军的冲锋位置以及具体战术布局。
很快,他便看清楚了也先的企图。
也先固然让大军发动了冲锋,并且在冲锋路途中开始分散。
可这些冲锋的军队都是诱敌之兵!
樊平看到,在也先身后有一支骑兵从未动过,他们穿着无比精良的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熠熠光辉。
毫无疑问,这是也先军队的精锐。
精锐未动,也先也就未出全力。
看也先精锐的位置,他们的目标一定是城门!
也先想要以分散的先头部队吸引樊平的注意力,让他的守城军队向四周散开。
而他的军队一旦散开,也向就会以最猛烈的火力来进攻城门。
到时候分散出去的士兵来不及回援,必定导致城门失陷!
瓦剌大军最擅长的就是平原作战,一旦城门告破,明军大势将去。
樊平显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樊将军,瓦剌大军开始向南北两门分散,看样子他们是想让其他大军发动攻击!”修武伯沈荣道。
果然,自己身边的这些将军已然被也先迷惑。
“传我号令,神机营偃旗息鼓,弓箭手继续射击,其余人员在城墙来回走动,传南北两门守将,调遣两门守军一同行动!”
樊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也先有计,那自己便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