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蒙蒙亮,张清远盘膝坐在柔软的床垫上,窗外洒下和煦的阳光,极为温暖。
他正闭目炼炁,修炼凝炁诀,因前些天一直在龙泉镇过着极为紧张的日子,如今总算能放松下来,好好的专心修行。
张清远睁开眼,眉眼舒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是回来了,那种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日子真一天都不想过,穿越到现在已经够难了,打打杀杀还是让那些修为高深的人去,我这炼器师我打什么高端局啊。”
忽然——
咚咚咚——
门被敲响,里面传来清脆的女声。
“请进,门没有锁。”
那声音安静片刻,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位靓丽的身影走进。
“许晴?”
张清远眉头微挑,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自己跑来找自己,这天工堂宿舍不像大学宿舍管的那么严,更像是公寓,每个单间有独立的洗漱间,互不影响。
她今日穿着白色寸衫,凹凸有型,那黑色长裤极为紧身,那细直的长腿与那翘挺腰臀搭配,线条极为诱人。
张清远不敢多看,心想这姑娘咋长的,才十八就长得如此妖孽。
“有什么事么?昨天说好9点在教室等的哦。”
许晴缓缓踱步走向张清远,柔顺的黑发披在肩头,那初具规模的波涛微微颤动。
她手上拿着一块木制材料。
许晴犹豫片刻,缓缓把手中木块递给张清远。
“这是我一大早起来炁化的檀木,可否让师兄给我看看,做的怎么样?”
张清远心中纳闷,怎么刚开始学就开始做后期练习了。
这入炼器之行,分为三大块。
设计—原胚——炼器
炼器应先从草图设计图开始,应该从理论知识开始,先学一个月的理论设计,在脑中把流程走通,再开始手上实践。
从最基础的原胚制造,那练就更像是木匠,铁匠,或者纺织工做的事情。
天赋绝佳的情况下,至少一年多以后才会接触到炁化原胚的练习。
张清远眉头微皱,接过炁料。
檀木切面光洁整洁,纹路清晰,微微有深褐色炁机浮于表面,手感温润,能感受到炁化后加强了不少精气凝神的效果。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一串下品法器
——紫金檀木手串。
有祛寒和胃,行气解郁功效。
“不错啊,这檀木的切割抛光工艺也是你自己的做的?上面炁化的虽然檀木吸收的不够好,但也够用。”
许晴摇了摇头,笑道。
“陈师姐给我的就是切好的,只让我用炁炁化升灵,没让我做手工活,他说那种东西让普通工人做就好,没必要浪费异人的资源。”
张清远心中诧异,没想到他们严格的新人教育流程制度居然发生了变化,
居然开始让异人不再参与普通工艺的制作,实在是难想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芸馨教了你什么?”
许晴思索片刻,解释道。
“教了我大概的炼器流程,问我想走哪一块领域,喜欢和什么类型的宝材打交道。
我说我喜欢木材类的。
她就在几天后给了我一个这样的任务,因为我这藤山法门,很早就会灵活运用炁。
以为这檀木生灵应该不是难事。
没想到想错了。
光这一块炁化,我每天早上5点起床,炁化到8点也才多了这么一丝丝的灵性,太过消耗心神。
张清远微微一愣,惊叹道。
“陈芸馨居然没你天工诀的炁化口诀?你居然是用自己的炼炁法门做的这些?”
许晴点了点头,一脸茫然的问道。
“有什么不可以么?”
张清远深吸一口气,天工诀核心就是节省炁机,加快炁化的过程。
这傻姑娘居然没用特制的炁化法门,就能给这原木升灵。
这是何等妖孽的资质!
先不说有多困难,就这炁机之充沛,就不在当年自己之下。
炼器一途,这炁化升灵就是最枯燥最无聊的一环,
就是反反复复的一遍又一遍的凝炁。
等待宝材吸收一丝炁后后再来一次,如此反复千万次。
忽然——
张清远耳廓微动,听见沉重的脚步声,来人应该穿着皮鞋。
他侧头一看,看见胡悦穿着一身工作服,踏着大头皮鞋,
手中也拿着一块木料,不过要比许晴那块大得多。
“张师兄,给您看看我这块木料如何。”
张清远扫视两人,叹息道。
“你们两啊,是迫不及待来找我,等不到九点是吧,既然都来了,那干脆就再先上一课得了。”
张清远接过那块木料,竟是一块上好的乌木,通体黑亮,光滑,
榫眼做的极为精致。
居然是两块乌木拼在一起,乌木上并没有任何炁机,
只是一块寻常的乌木,但其做工完全不输于那些做过一两年的工厂工人。
张清远眉头微挑,眼中露出欣赏之色。
“你这木胚做的不错,炼器理所应当从最开始的原胚开始,结出宝材,
每个流程过一遍,虽然都是普通工匠活,但这才是炼器的基础。”
胡悦却眉头紧皱,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开心。
“我看我这手艺,离马师兄差远了,他弄的那个乌木样板,可是比我这个好上几百倍。”
张清远尴尬一笑,调侃道。
“你这样比,就跟你去天师府修炼一个月,就要跟张之维比金光咒谁更强,可能么?”
“人不可好高骛远,更不可没事跟业绩顶尖人才去比,应该跟着自己的节奏来,跟自己比,每天有进步不就挺好。
“我以前读书时候,也去跟年级第一的人比,学写小说就跟白金大神比,学画画就跟毕加索比,最终的结果都是自己是个垃圾,不配学。“
“后来我才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我通过学乐器就知道,刚开始都是弹奏最基础的低级曲子,还没学一个月就去跟钢琴大师比较,那肯定自残形愧。
“我们总是忽视那些天才背后几十年的没日没夜的练习,却总觉得他们成功就是天赋异禀。”
“你可知道马本在学了多久,他设计一个草图,可是足足画了上千张草稿,才定下最后一个最终版,大神都会废稿,何况你们呢。”
胡悦心中震动,他可没听说过这些东西,只是觉得自己天资不足,心中如惊涛骇浪,他坚定眼神,回道。
“谢谢张师兄提点,我有所顿悟,这炼器之事,不可好高骛远,应脚踏实地,做好每一步,不能急躁。”
张清远叹了一口气,笑道。
“你们天资都不错,别辜负了你们的能力。”
他又看向许晴,只见许晴脸上挂着对未来的憧憬,并没有被这些话说的气馁。
张清远心中惊叹。
“好强的心态调整力,以往我碰到这种情况还都得消沉很久。”
忽然——
一只千机鸟飞到他的窗前。
“谁没事吃饱了撑的,一个园区都用这玩意传递信件。”
张清远打开纸条,看见下方一串字。
“超平山,超填海回来了,他们还带来二位贵客,正午去一趟迎鹤楼,马林山请客。
张清远心中一惊,这两位怎么来了。
名单下赫然写着两个名字。
左若童,陆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