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被召唤出来足足三分钟，两人都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说话没有动。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胶着，苏白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哥哥……”
“你叫我什么？”
亡灵按住了苏白肩膀，不用过多技巧，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来，并扔到了卧室床上。
“哥哥”这个称呼是从前苏白跟牧野在一起时，偶尔跟他求情或者打趣时候才说的。
而从前的牧野，每次听到这两个字之后，都会无条件听他的。
现在苏白说出来，本来也是想装装可怜求放过，没想到效果竟然适得其反。
“亡灵……不是，牧野！先冷静！”
苏白仰躺在床上，脑海中迅速想着对策，在副本中已经答应好的给他补偿，现在出来想反悔……
还来得及吗？
再说补偿……他能给牧野什么补偿呢？难不成要肉偿？
“我已经等了很久了！苏白，你要明白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牧野黑沉沉的眼眸盯着苏白，融合了第四个灵魂碎片后，他与本体木乃伊的容貌已经毫无二致。
一身黑袍带着几分肃杀之气，仿佛下一个瞬间就要将苏白生吃活剥了。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得先听我说……”
苏白勉强撑住床，努力说服牧野：
“你不觉得我们感情进展太快了吗？中间毕竟十年没有见面，虽然没谈过对象，但是我也知道——”
“进展太快，感情就会根基不稳呀！就像盖房子一样，根基不稳，后面就会倒塌，你懂我的意思吧？”
苏白见牧野也没有说话，以为已经说动了他，正在循循善诱，继续补充——
眼前一片黑影压了下来。
三分钟后……
“牧野，我认为你的技巧实在是太糟糕了，不行去报个班，学一学好不好？”
“这种事情……怎么报班？”
“不行看个电视学一下？”
苏白面无表情、目光麻木，慢悠悠的擦拭着唇上的血迹。
王八蛋！
不会装会，还那么强势！
“但是……”
“没有但是，已经补偿过了。现在我已经受了重伤，你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牧野狐疑的看着苏白唇上的微小破口，犹豫片刻才问道：
“很疼吗？”
苏白愤怒的翻身起来，一指牧野，“废话！能不疼吗？这么大的伤口！这不只是我肉体上的伤口，还有心灵上的伤口！”
“你在骗我？”
“没有骗你！你现在是亡灵状态，压根不明白这个伤口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第一次就敢让我受伤，以后还不得家暴？这对我的心灵而言是沉重的打击！”
苏白一条一条冷静分析着，“前期的感情培养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的暴力让我产生了心理阴影，那么后面我可能就会畏惧你，如果畏惧你……”
“那么我们的感情就会破裂！”
牧野怔愣片刻，想要抬起手指帮他擦拭一下唇上的血渍。
“不用了。”
苏白有些不自然的扭过头，生怕牧野再次触碰他之后，兽性大发。
这么点小伤口，虽然唇上疼……是有点疼的。
但是再晚一点……估计就自己愈合了。
“那我去看电视学。”牧野看着苏白保证，“我学东西很快，下一次绝对不会再让你疼了。”
苏白连连摆手，“你现在是亡灵状态，太冰了，我有一点不适应。”
牧野垂眸，眼中有些深沉的情绪。
他现在基本已经与常人无异了，也完全记起了曾经的一切，当然也知道苏白是不是在骗他。
“你在说谎。”
黑色阴影重新压了下来，牧野这次学聪明了。
他并没有单刀直入，而是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紧盯着苏白的双眸，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在撒谎，你很享受。”
苏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要蹦出来了，脑海中系统不断提示：
【检测到玩家智商接近于0……】
“我不是，我没有！”
苏白想要偏过脸，却被一只大手强行将脑袋固定住了。
上一次在学校花墙外，牧野只是浅尝辄止的碰了碰他的唇，但没有像现在这样。
“你有，只是你害羞了。”
牧野目光肆无忌惮的扫过苏白的脸庞和耳尖，那耳尖现在已经红透，与苏白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对比。
左眼角下那颗红色泪痣，加上他带着闪躲的潋滟眼波，让人感觉欲罢不能。
牧野重新凑了过去，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再那么暴力心急，而是学着他从前看过的电视画面。
轻拢慢捻抹复挑……
它的唇分明是冰冷的，但身下苏白的身体却越来越火热，甚至开始微微发起抖来。
而苏白在这种情况下，分明可以强行将牧野亡灵先收回系统，但他也没有。
或许是忘记了，也或许是像牧野所说……
他也乐在其中。
直到十五分钟之后，两人才逐渐分开。
亡灵面色苍白，没有心跳，倒是看不出来什么变化。
只是苏白整个耳朵、乃至面颊都带着可疑红晕。
唇上更是如同涂了上好的口脂一般，除了红艳欲滴，还带着肉眼可见的肿。
“适可而止吧，你这个混蛋！”
苏白恶狠狠的磨牙，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眼见着自己工装裤仍然有一片可疑的隆起，他迅速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住。
反观牧野……
亡灵状态的他一身宽大黑袍，倒是看不出来什么。
也不知道亡灵会不会……
“不要想，我不久之后就会找到最后一个灵魂碎片，等与身体融合的第一时间……”
牧野没有说完，但他侵略性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等灵魂与肉体融合，就不是只像今天这么简单了。
“咳咳！先不提这个，既然你现在已经与常人无异了，那记忆应该也完全恢复了吧？”
苏白用手狠狠的抹了一下嘴唇，转移话题。
“该记起来的全都记起来了。”牧野坐到床边，犹豫着要不要将苏白揽在怀中。
但是见到苏白一脸防备的模样，只好暂时住了手。
“那么最强大的榜一玩家【宿命】，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苏白将自己完全裹在被子中，只露出一颗可怜兮兮的脑袋，两边眼尾还带着可疑红痕。
像是刚被人欺负过一样，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苏白，你进游戏时间还不长，或许并不明白。有时候危险并不来自于游戏本身……而是来自于你身边亲近之人。”
牧野垂眸轻轻说着，停顿片刻，他又抬起头，问：
“你知道黑袍巫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