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人当中,对单于这种被侮辱性质砍头而动容的,是那些随着单于死去鲜卑王庭被覆灭而将要改变命运的人。
比如说魁头的后宫,比如说那些贵族头人。
高天之下,烈烈风中,招摇龙旗,威武汉军。
张辽挎着骏马,拎着魁头发髻走在鲜卑头人与青壮之间。
“不知礼仪教化的鲜卑野人,妄自称尊,冒犯天威,合盖诛戮。
尔等死前,记住一句话。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杀!”
“杀!”
“杀!”
上千名曾经虐待过汉人,手上沾染汉人鲜血的鲜卑人被当众斩首。
这场面可比张辽斩首四人壮观多了。
充当刽子手的都是那些饱受欺压的汉人奴隶。
有些汉人妇孺,体弱到连刀都提不动,然而他们还是赤着双目就像片鸭子一样,将眼前的鲜卑畜生杀死。
鲜卑人叫得越凄惨,他们越能忘记过往,投入以后的生活中。
被解救,又亲手报仇的汉人奴隶冲朝着土台上的张杨和王昊不停跪拜。
他们二人从那棒棒作响的磕头声,还有泪流满面的哭泣中,体会到了这帮汉人的感激之情。
张杨稍微有些后悔,两千多汉人青壮,救回汉地之后,稍加恩义荣养,那就是两千死士。
两千死士是什么概念?灵帝的西园八校尉,每个校尉统领的也就是两千人。
王昊也看出来张杨把这么多人都让出来有多后悔。
他才不会大度的让一点给张杨。
一个人都不给。
你张杨要是脸皮厚,你就开口。
王昊可是还有后手,让张杨更不好意思开口。
那就是结拜。
好意思抢已经给了兄弟的东西,你这未来并州方伯开的了口?
随后还是砍头的戏码。
这次动手的是那些异族奴隶。
汉军挑了两千没什么用的鲜卑人让这帮异族奴隶杀。
说是让他们报仇,其实是缴纳投名状。
人头滚滚血流盈野,这些异族人既恐惧又兴奋。
完事之后,数十名会说汉话的异族奴隶被带到了张杨与王昊身边。
领头的两个是匈奴人和乌桓人。
南匈奴和乌桓人内迁日久,会说汉话的比例很高。
几个匈奴人和乌桓人匍匐在地,前面一人头也不敢抬的说道:“大汉天兵威服八方,我等愿世代做大人牛马鹰犬。”
这异族奴隶出口不凡,应该是伺候过大汉读书人。
然而不等张杨出口抚慰一二。
后面一个异族奴隶竟然猛爬两步上前,惊的身后护卫连忙上前。
不想这奴隶居然伸出了舌头。
舌尖正好碰到了张杨的靴子。
王昊看着这一幕,哑然失笑,要说弱小者的生存手段,那是一点下限都没有。
张杨也不喜如此,不过这样好像可以向所有人展现汉人与其他人的云泥之别。
震慑异族的同时,恢复那些曾经为奴汉人的自尊心。
他就没有拒绝。
张杨与王昊坦然对待,那几个匈奴人和乌桓人反而不淡定了。
尤其是那个说愿意做牛马鹰犬的。
他上前把那伸舌头的家伙脑袋按到地上,大逼斗不要钱的往上抽。
“舔大汉贵人的鞋底,你也配?
下贱的新罗奴隶,屎一样东西,平白弄脏了贵人的鞋底。”
张杨与王昊有些懵逼,果然是没有最下贱,只有更下贱。
“住手,谁给你打人的权利了?”张杨抬脚就将那打人的家伙踹倒。
不想那家伙虽然连连求饶,却也嘴硬。
“小奴冒犯了贵人,合该小奴领死,可就是死也不能让新罗贱奴污了贵人的鞋底。”
此人已经自轻到了尘埃,张杨也不能真把他弄死。
异族奴隶有矛盾,也是好事情。
王昊觉得此人有趣,便问道:“你为何说新罗贱奴不配?”
不想这家伙居然诧异的看看王昊,大汉的贵人为何能问出如此理所应当的问题。
“难道贵人不知,做大汉的狗也要看族群的。
只有我们乌桓人才够格给大汉做狗。”
王昊被这家伙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作为汉人听到这句话很开心,可是接受后世平等教育的他又觉得有些别扭。
王昊尴尬的咳嗽两声,左右看看。
不想所有人都没有对这个乌桓人的话有什么异议。
呀!
原来在这个时代给汉人做狗也是件荣耀的事情。
不想那乌桓人更来劲了,竟然狠狠的吐了新罗奴隶一脸。
“下贱的东西,做大汉的狗,你也配?”
你也配?
面对如此侮辱,新罗人虽然不敢还手,但是嘴上却没有停下。
“汪汪汪,我配不配,是大汉贵人说了算,可不是你乌桓人说了算。”
“我们乌桓人被大汉允许住在关内,你们新罗人呢?能不能做大汉的狗,当然是贵人说了算,但是只有我们乌桓人才是大汉最忠心的狗!”
这家伙口才真是了得,王昊与一众汉军都被他逗笑了。
一旁的匈奴人此时竟也参和进来。
“嗨嗨嗨,我们匈奴人才是大汉最忠心的狗。”
。。。
王昊和张杨都嫌他们烦,同时出口呵斥。
异族奴隶赶紧将头埋在地上。
“这些异族奴隶都交给小郎,你有什么对他们说的么?”
这本是张杨答应王昊的。
王昊拱手致意感谢。
新罗好像就是后世的大偷国,果然做狗是有传统的。
大偷国不但舔米国,还舔扶桑。
当然在此之前他们舔了华夏两千多年。
让王昊没有想到的是,在东汉末年,大偷国居然是大汉周边鄙视链最底端的舔狗。
这个乌桓人有点意思,王昊用脚踢了踢他。
“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贵人,奴名段日忠犬。”
虽然也不怎么入耳,不过比斐济杯好多了。
“你姓段?”
“奴姓段日,名忠犬。”
王昊给人起名字上瘾,“以后叫段日韩吧!”
段日韩欣喜若狂,现在你们知道谁是大汉第一狗了吧。
他激动的就要上前舔王昊的脚底。
“我不喜欢这种,你只要听话用心,我就能感受到你的忠心。”
段日韩连连叩首。
“你汉话说得如此利索,想必是与汉人一起被掳掠而来,但是你却被分到了异族奴隶营?”王昊慢悠悠说道,忽而又声色俱厉起来,“是不是汉人奴隶营太苦,你出卖汉人,而后才换了地方?”
面对突然变脸的王昊,段日韩把脑袋都磕破了。
这汉家贵人,怎如亲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