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赵颜尚还在梦乡,却被一个偌大的嗓门声给惊醒。
“三哥,三哥……”
声音急促,并且带着一丝的亢奋,像是多年没碰过女人的老光棍,面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那种激动心情无法用言语来解说。
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赵颜感觉有些恍惚,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二哥赵颢,而二哥在哪儿,宗正寺的小黑屋啊,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自己的府邸,所以他就一个念头,继续睡。
然而旋即传来的声音却是让赵颜的一张脸瞬间跨了下来,因为在对方呼唤三哥之后,一个紧张而又不安的叮嘱声幽幽传来。
“郡王殿下,郡王殿下您小点声,我家殿下还没起床。”
说话之人尽量克制着音调,但是又害怕跑在前面的人听不见,所以说话的声音是胆怯无比,起伏不定。
“这个点了还不起来,这怎么行,要知道,大哥的早朝怕是都已经结束了,纵然是我平时懈怠,也不曾睡到现在。
这样吧,我去叫醒三哥,你就莫要跟过来了,我们兄弟,自然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通过这一次,我算是明白了,这个世上除了父皇和孃孃,便是三哥最关心我了。
三哥待我一片赤城,我岂能让三哥堕落,三哥,三哥……”
喊声依旧,跟随赵颢的吴老头,可谓是一脸担忧之色,同时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郡王殿下,使不得,使不得呀!”
两人那是边跑边追,不多时便已经来到了赵颜的屋外。
“三哥,为兄出来了,出来了。”
声音显得兴奋无比,似乎要将这样的喜悦之事与人分享,以至于赵颢的心情格外激动。
赵颜揉着额头,心情无比的沉重,他有些后悔了。
要是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让父皇多关赵颢几天,这还不到三天,赵颢便放出来了,并且第一个便来祸害自己,赵颜心中那叫一个郁闷啊!
他能够想象,今后早晨,这位二哥保不准就给他来这么一嗓子,将他从美梦中惊醒,从此美梦变噩梦。
知道无法躲避,毕竟人都已经到了屋外,赵颜也只得穿衣起床。
拉胯着一张脸,赵颜穿戴好之后打开了房门,只见等候在屋外的赵颢一下去扑了上来,给了赵颜一个熊抱。
“三哥,想死为兄了。”
赵颜被赵颢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而且这种被男人熊抱的感觉,让赵颜感觉非常的不爽,甚至很是别扭。
“二哥,松手,快松手。”
然而赵颢置若罔闻,经历此事,他自认为看透世间冷暖,到头来知心之人还是他的兄弟赵颜。
眼瞅着这家伙不听劝的样子,赵颜只得使出绝招了,大喊一声“我要死了”。
双眼一翻,似乎立马要嗝屁的样子,这可是将赵颢吓的不轻。
“三哥,三哥你怎么了?”
“咳咳咳……”
赵颜郁闷的发现,绝招过后,赵颢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这下可真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松……手,我,我喘不过气。”
赵颜艰难的说道,而吴老头,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赵颢的身份摆在哪儿。
他若是上前制止,绝对是大罪。
可不制止,看着自家殿下那痛苦的神色,他又很是担心。
万般焦急之下,吴老头决定去找严婆,毕竟很多时候,严婆的主意比他多。
“吴……”
看着吴老头跑了,赵颜一口气憋在胸口,那是俊脸泛红,看样子谁都指望不上。
于是,赵颜又使出了另外一招。
“二哥,我,我三天没洗澡了。”
“什么?”
闻听此言,赵颢惊讶出声,脸色大变,原本还熊抱赵颜的双手瞬间松开,并且与赵颜保持着五米的距离。
“三哥,你,你怎的如此邋遢,为兄就算是在宗正寺,那也是每晚必洗澡。”
“你在宗正寺关小黑屋还能洗澡?”
赵颜诧异了,毕竟有关宗正寺小黑屋的传闻可是不少,那里可是赵宋皇室宗亲的噩梦。
但是如今看赵颢的话,他似乎在宗正寺过的还不错。
“嘿嘿,关小黑屋那也要看是谁被关进去,为兄我不才,与九皇叔有一点交情,这点要求,九皇叔还是满足我的。”
听着赵颢有些得意的话,赵颜倒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与九皇叔有交情。
要知道,九皇叔赵宗晟,乃是濮懿王赵允让第九子,如今担任大宗正一职,负责赵宋皇室宗亲事宜。
“三哥,你快去洗澡,然后为兄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一边说着,一边赵颢神秘一笑,并且眼露期待之色。
看他这般样子,赵颜便知道,这所谓的好地方,八成不是什么好去处,毕竟那期待的眼神,是个男人能懂。
“二哥,你早膳吃了吗?”
“没有,我刚从宗正寺回来便直接找你了,刚好,在你这儿吃早膳,三哥,为兄这点要求,你不会不答应吧!”
“二哥说的哪里话,走吧,咱们去花厅。”
“你不洗澡啊!”
“我洗过了”
“我靠”
赵颢爆了一句粗口,他没想到,一直以为老实的赵颜,竟然也会撒谎。
赵颜的早膳很是简单,一个鸡蛋,一杯牛奶,外加一个煎饼。
看着桌上简单的三样吃食,赵颢震惊了。
“三哥,你就吃这个。”
“怎么,有问题?”
赵颢蠕动着喉咙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原本以为赵颜生活很是拮据,毕竟对方衣衫单薄,却没想到,自己这兄弟,不光穿着单薄,就连这吃食,那也是简单至极。
“三哥,二哥发誓,今后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
赵颢的话听的赵颜那是一阵无语,说的像是他现在过的是苦日子一般。
想到此,赵颜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二哥解释一下。
“二哥,我现在……”
“不必多说,二哥都知道你的苦,咱们兄弟,今后只要有为兄一口吃的,就绝对少不了你的。”
“……”
赵颜不想说话了,对于自己这个二哥,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不过听着心里还是蛮感动的。
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赵颜似乎在赵颢身上看到了这样的兄弟情深。
他不再言语,而是专心剥着蛋壳。
“啊……”
突兀一声,吓的赵颜差点没让手里的鸡蛋摔在地上。
抬眼看去,只见赵颢端着牛奶的杯子怔在了哪儿,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