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出乎两人的预料,赵颜并无任何恐惧害怕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丝的笑意。
赵颜此时是真的想笑,倒不如笑这两名护从,而是笑与华服青年扭打在一起的二哥。
赵颢这一副泼妇般的打法,实在是不雅观。
相互撕扯对方的衣服,以及拽头发,看着很是辣眼睛。
围观的人更是瞠目结舌,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这般,实在是有辱斯文。
有人不耻,有人摇头,更有甚者吐了几口吐沫,暗道一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小子,这般时候还笑,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华服青年的两名护从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赵颜,丝毫没有将赵颜放在眼里,眼中竟是不屑。
然而,赵颜压根就没有理会他们。
两人见被无视,瞬间怒火中烧,这种被轻视的感觉,很不爽。
不再犹豫,两人大手一挥,如同老鹰一般朝赵颜扑了过去。
“嘭”的一声,两道撞击的声音响起,两人晕头转向的看了看前方,除了鼻青脸肿的对方,哪里还有赵颜的身影。
人呢?
正在两人踌躇疑惑之际,一阵盔甲碰撞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下一秒,只见一队青衣甲卫走了进来。
他们神色冷冽,目光如刀,腰间的佩刀与甲胄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不绝于耳。
骤然的声响,让整个商贸城瞬间寂静无声,正在扭打中的赵颢与华服青年,此时也停止了继续拽头发与撕扯衣衫。
赵颢抬眼一瞟,顿时面无血色,连忙低下脑袋,躬着身子,生怕被看到。
他这般举动被华服青年看在眼里,顿时多有不屑。
原本他还以为赵颢有些身份,如今见到这青衣甲卫,竟然如此,连看都不敢看,实在是让他大失所望。
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却没想也不过如此,接下来便让你瞧瞧本公子的能耐。
华服青年起身抬眸,看向青衣甲卫,语气不容置疑道:“你们来的正好,这两人蓄意行凶,若不是本公子与护从有几分身手,恐怕性命不保,速速将他们拿下,事后定有重赏。”
一边下达命令,一边又许以赏赐,在华服青年看来,这群青衣甲卫若是聪明人,定然知道该怎么做。
然而等了半响,这队青衣甲卫也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华服青年一眼。
他们目光在现场四处搜索,突然,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齐齐朝着赵颜走去。
“参见郡王殿下”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现场一片哗然,那两名鼻青脸肿的护从更是瞪大了眼珠子。
郡王,这小子竟然是郡王?
他们心中一寒,然后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刚刚,他们竟然朝着一名郡王出手,这是活腻了。
虽然他家的少爷身份尊贵,但是郡王那可是皇亲国戚,纵然没有多大权利,但也绝不是他们可以欺辱的。
想到此,两人那颤抖的身体不自觉的瘫软在地,再也不复先前的嚣张跋扈。
而华服青年在听到青衣甲卫对赵颜的称呼后,也是心中一凝。
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碰到的其中一人竟然是一名郡王,不过他并不畏惧。
只是一个郡王而已,要知道,他家老子那可是当朝宰相,位高权重,绝不是一个郡王可以比的。
想到此,华服青年再次朝着青衣甲卫说道:“我乃曾相公之子曾孝年,你们是何人?”
然而青衣甲卫仍旧没有搭理对方,他们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赵颜身上,毕竟他们可是有皇命在身,哪里有空搭理曾孝年这样的二世祖。
赵颜微微颔首,然后开口询问道。
“你们是来找我的?”
要知道,这一队青衣甲卫可不是普通的兵士,而是大内侍卫,并且隶属于福宁殿。
因为赵颜看到了王卓,对方乃是福宁殿的侍卫头领,他的出现代表着老爹赵曙的意思。
“回禀殿下,奉官家之命,请殿下入宫。”
声音回荡在商贸城,久久不绝于耳。
没有人作声,就连曾孝年,此时也闭口不言。
官家之命,这,这是大内侍卫啊!
曾孝年虽然纨绔,但是他并不傻,王卓的一番回话,顿时让他知晓了这队青衣甲卫的身份。
他不敢再有造次,更不敢出言不逊,只希望这些家伙尽早离开。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他的预料。
听到王卓的话,赵颜虽有疑惑,却还是点头同意。
便宜老爹派出大内侍卫来找自己,显然是有紧急的事情,否则断不会如此。
想到此,赵颜轻声说道:“如此,那便走吧!”
既有老爹的命令,他也不再犹豫。
可是王卓等一队大内侍卫并没有立即动身,而是目光继续在商贸城内搜寻,同时不忘朝赵颜开口询问。
“殿下,不知东阳郡王殿下是否与您在一起。”
要知道,他们出宫来到永安郡王府,得知赵颜与东阳郡王一同出门,前往大相国寺祈福还愿,后经过一番打听,得知赵颜兄弟二人在这为民商贸城。
如今只见永安郡王,却未曾见到东阳郡王,王卓留了一个心眼,便出声询问。
虽然官家并没有通知东阳郡王入宫,可是眼瞅着这商贸城乱糟糟的一片,刚刚甚至还有人在打架斗殴,这让王卓有种不好的预感。
若是东阳郡王殿下不在此地也就罢了,若是在此地,他没有拜见,甚至发生了一些难以预料的事件,到时候他也难辞其咎。
王卓的话一出口,曾孝年便大感不妙,目光不经意的暼了暼那个与他撕扯衣衫的家伙,对方低着头,一幅害怕见人的样子。
该不会他就是东阳郡王殿下吧!
就在曾孝年心头疑惑之际,赵颢的随身侍卫终于缓过神来,立即出声道。
“快,快救救我家殿下。”
话音落下,王卓右手一抖,挂在腰间的佩刀立即出鞘,其他几人也是纷纷拔刀戒备。
有人要谋害东阳郡王殿下,这,这可是大罪啊!
完了,完犊子了。
曾孝年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
而王卓等人寻声看去,便见到被两名护从包围的王府护卫。
“东阳郡王殿下在哪儿?”
王卓焦急询问,一脸严肃,此事事关重大,由不得他不小心谨慎,也幸亏他刚才多问了一句,否则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