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起猛了，阿兹克爆杀因斯·赞格威尔，这回虐杀了
阿兹克沉默了一会。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声音显得有些萧索。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是很特殊的，天生就具备一些奇怪的能力，而我......或许就是这样的人吧”
「还真是天生的，虽然不是天生神话生物，但是应该也是天生半神了」吴元婴记得，那个不老魔女曾经提到过，阿兹克是经历过序列4的。
他就像一个恰到的捧哏，开口问到：
“或许？”
“是的，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天生拥有这样的能力的人，而拥有这样的能力的代价，就是遗忘过去的一切，遗忘父母，遗忘家人”
他的声音逐渐的低沉下去，颓废的坐在椅子上，眼睛飘忽的看着桌面。
“你忘掉了很多事情吗”
「有一说一，这应该是最长命的一个序列，如果不是精神洁癖患者的话」
“嗯......在成为贝克兰德的导师之前，我失去了绝大部分记忆，仅仅记得自己的名字和一些常识，还好，还有一份身份证明，否则我就只能在冰天雪地里冻死，而这么多年过去，我一直通过身份证明，试图去寻找我的父母，我的家人，可是始终一无所获，哪怕......哪怕我能看到命运的一点”
“在大学那几年，我慢慢的发现我开始拥有了一些神奇的能力，甚至可以说是可怕的能力，能看到死去的人的灵魂，能和他们交谈，甚至指使他们”
“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忆吗？”吴元婴问着一句，慢慢引导着他。
“不，一点都不知道，就好像一觉醒过来，之前的一切都成为了肥皂的泡沫，很快就消失了”
“等到离开贝克兰德后，我又出现了新的情况，我开始做梦了......梦见了很多奇怪的事物，让我觉得怀念，又觉得悲伤”他将目光投向打开的窗户，投向深蓝的天空。
「恢复记忆了啊」
“都是怎样的梦？”
“很多，很多，不一样的梦，有的时候，是巨大的黑色陵寝，里面有数不清的古老的棺材，一个又一个背上长满了白色羽毛的尸体趴在棺材里”他的声音中透露着莫名的恐惧。
「死神唯一性所在的死神陵寝」
“有的时候，我会梦到自己成为了一个非常有名气的领主，有一个很大的城堡和富饶的庄园，有一个漂亮的妻子和三个孩子”他的神情变得温和而带着满足。
「精分以后第一世，长子前往了贝克兰德，看情况最后还是回来了，不知道因斯偷了头没有」
“有的时候，我还会梦到一个小女孩，那是我的女儿，和之前的孩子都不太一样，她长着乌黑的头发，喜欢披在肩膀上，喜欢坐在我做的秋千上，总是爬到我的腿上跟我要糖果”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怀念，充满感伤。
「影响最大的几段人生啊」
他的目光逐渐凝实，回过头看着“克莱恩”。
“南方费内波特王国的大地母神教会有这么一个理念：所有的生命都是“植物”汲取着大地的养分，缓慢的成长，强健，和衰老”
“等到死亡，这些生命就会回归大地，回到母亲的怀里，等到来年，又会重新发芽，花开花落，一年又一年，生命也是这样，一世又一世。”
“比起南大路大地教派的现实教义，我很愿意相信这个说法，相信，我因为本身的特殊，能梦见上一个人生，再上一个人生的记忆”
「南大路的大地教派？？**之主里面的南大陆有这个教派吗？」
“这些事情，我没有和任何其他人说过，因为他们只是普通人，对这些奇特的领域没有任何了解，陡然知道这些，他们只会想到去教会”
“而和你说，是因为......我能看到你身上的那些特别的东西，而在之前我们见面的时候，它们还不存在”
“我身上的特别的东西？”吴元婴突然好奇起来。
「成为黑夜的眷者后，在这些高位带佬眼里究竟和之前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克莱恩又不再是源堡的主人，在他们眼中，又是什么样子？」
“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阿兹克看着“克莱恩”的灵，看到那宁静的黑暗正在旋转，其中星星点点，好像一只映照着星空的眼睛。
“......”吴元婴沉默了一下。“是这样啊”
他轻声笑了笑，然后说道：
“我，韦尔奇和娜娅在看到那本安提戈努斯家族的笔记后，因为好奇，做了一场黑占卜，然后，他们被操控着自杀了，我也自杀了”
阿兹克不经又一次打量起“克莱恩”的全身上下，确认没有任何外伤后，不由得有些疑惑。
“我应该是受到了某种诅咒，那本笔记丢失后，我在自己家里，用韦尔奇的枪自杀，但是很快又活了过来，和您一样，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他们邀请了你？”阿兹克恍然的点了点头。
“是的，我因此通过魔药获得了“占卜家”的力量”
“魔药......”他咀嚼着这个词，感到了又一阵的熟悉。
“也叫非凡途径，一共22个，分别是观众，倾听者......”他平静的叙述了一遍22条非凡途径的起始。
阿兹克按着太阳穴大脑一阵的抽痛，随着一个个名字的报出，一个个记忆片段随之闪现。
“对，我想起来了......非凡序列，我记得这些......我应该是......收殓师？”
过了半晌，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然后目光复杂的看向“克莱恩”
“克莱恩，我可以请你，帮助我留意一些有关我过去的线索吗？不需要你特意去找，只要看到了，有空的时候跟我说一说就行了”
“除了你，其他涉及到这个领域的人，我都不认识，我不敢相信他们......”
“好”吴元婴看着他的眼睛，毫不迟疑的答应了下来。
“或许，我们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明天就把你带到拉姆德去，希望还赶得上你儿子的灵变成恶灵之前」
“为什么这么说？”
“您为何会辗转来到这里？或许，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里或许有一个和您息息相关的事物，或许您的某一生，就在这里生活过”
阿兹克茫然的看着窗户外的廷根，眼里逐渐涌出了期望。
“我该走了，阿兹克先生”吴元婴合上书，将它轻轻放入书架。
“今天晚上我就会请人帮我查阅一下资料，您所说的表现让我很熟悉，说不定明天，就会有线索了”
他对着阿兹克笑了笑，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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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校门，他就乘坐马车，一路回到了自己家中。
然后就看到几位面熟的值夜者身穿警服，押着一个不停扭动的家伙离开公寓。
而一个陌生的男士正在向他挥着手，梅丽莎正紧张的站在他的身旁。
“克莱恩！”他喊到。
「班森？」「“兄弟，上班！”」
克莱恩顿时从观众变成了“演员”
“我这休息不到三小时？”
他郁闷的一吸气，然后迎了上去。
当天晚上，一家人敲定好了隔一天后一起去看房，然后准备搬家。
同时也庆祝了克莱恩找到了一份周薪比班森要高出三倍以上，还比班森更加稳定的工作。
只是吴元婴也同样愈发觉得，应该拥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身体了。
第二日，吴元婴再一次踏入校园，找到了阿兹克。
阿兹克疑惑的看着他。
“阿兹克先生，我应该找到线索了”
「如果我是古代学者，直接给你拉出来历史投影，说不定你立马就恢复了」
「等等......古代学者......」
吴元婴忽然想到了什么，只是压到了心底里。
“啊？”
阿兹克茫然的看了看日历，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克莱恩”
“这么快？”
“在一个叫拉姆德的小镇上，有一个废弃城堡，二三十年前，城堡某一部分坍塌，一个路过的村民捡到了一副画，画上的人是初代拉姆德男爵，因为那副画几乎要毁掉了，于是那个村民雇佣画师按照描述重新画了一张差不多的，这个村民试图向我兜售那张画，我出于好奇看了一眼，那张画与您几乎一模一样”
阿兹克有些恍惚的晃了晃头，感觉自己好像产生了幻觉。
“你的描述没有让我想起更多的回忆......”
虽然心里有着巨大的不真实感，可是这非常清晰的讲述让他确信，克莱恩几乎是一天之内就帮他找到了线索。
他终于有些激动的拉着克莱恩：“或许我们应该去看看”
“没有问题”
两个人一路出了校园，然后雇佣一辆马车一路赶往了拉姆德小镇，全程两个小时多一点。
几乎是刚一到地方，阿兹克就愣在了那里，他看着远方那座小山发着呆。
吴元婴轻轻拉了他一下才终于反应过来。
两个人让车夫在小镇上等待，然后从岔路一路朝着小山奔去。
在路上，阿兹克越跑越快，吴元婴有意的放慢脚步跟在后面。
本就不长的小路一会就到了尽头。
一座几乎要成为废墟的城堡出现在阿兹克和吴元婴的眼中。
阿兹克凝望着古堡废墟，神情恍惚，眼神迷离。
过了一阵，他突然痛苦的捂住了脸。
整张脸都因为痛苦而扭曲的变了形。
“我......我见过这里，那时候，它还很完整......”阿兹克如梦呓般叙述着这里曾经的模样。
吴元婴只是静静的听着，记着这片地方过去的状态，对应着原著中的时间。
阿兹克叙述着过去，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温和欢喜，透露着些许悲伤。
那久违的记忆重新在脑内出现，这让他几乎要热泪盈眶。
突然，他不再呓语，眼睛慢慢的睁大，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的面色变得阴沉，然后迅速的跑了过去。
吴元婴跟着他一路穿过走廊，发现了被打开的地下室暗门。
他们直接闯了进去。
地下室中，一个身穿着纯黑色神职人员长袍，头戴软帽，发色暗金，瞳孔幽蓝发黑，五官如同古典雕塑，没有丝毫皱纹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一个掀开一半的棺材旁，面带警惕的看了过来......
几乎是见面的一瞬间。
他和阿兹克的瞳孔都收缩到了极点，不同的是，这中年男性看的是阿兹克，而阿兹克看的是棺材内的那具白骨。
“你......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逐渐变得阴沉与歇斯底里。
“你！在对我的孩子！！做什吗！！！”终于，他的怒气彻底达到了一个巅峰。
面容扭曲，神色疯狂，状若疯癫，声音如来自深渊，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你是”那个五官如古典雕塑般的男人竭力的抵抗着来源于本身灵性的臣服感，他吃力的就要去拿起挂在腰间的一支羽毛笔。
阿兹克顿时发出了一声咆哮，在这道夹杂着冥界信息的咆哮中，中年男人直接跪倒在地，然后不受控制的趴在了地上。
数不清的白骨手臂从地面钻出，抓住了他的浑身上下，撕扯着，抓挠着，带去无法抵抗的病菌与诅咒。
他惨叫着，被一个个白骨手掌撕成了一滩碎肉。
阿兹克冷漠的看着那滩烂泥，逐渐被腐蚀的一干二净，仅仅有深黑的物质缓缓聚合，没再去注意那里，而是转身来到了棺材旁，目光飘忽的看着那具白骨。
他的喉咙颤抖着，发出了喜悦与悲哀的声音。
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家人，他的孩子，骄傲的长子。
可是他的长子却被人暗算，下毒杀害，死后还被恶毒的仪式封印在棺材里，否则他很久以前就已经在冥界中与他团聚......
他随手抹除了封印，抱起那具白骨，然后他转头，看到“克莱恩”捡起了那根羽毛笔。
“这个羽毛笔，让我感到熟悉和厌恶......它很不详，可能会对你不利”
吴元婴笑了笑：“没关系，我知道怎么对付它，这个人是我们通缉的要犯，这支笔也是他带走的封印物品，真是女神庇佑了”
阿兹克不再多说，他抱着那具骸骨，走出了地下室。
吴元婴看着地上的垃圾堆，捡了几个代表身份的以后，将特性拾起，对着那透露着宁静，深暗的特性道：“嘿，这下不是裤落因斯了”
他又轻轻点了几下羽毛笔：
“以后跟着我，少做幺蛾子，乐子有的是”
然后，他跟了上去，看到阿兹克走出城堡，来到了一片开满着鲜花，好像曾经是花园的地方。
一片泥土层层翻涌，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刚好的深坑，阿兹克将那具骸骨埋入其中。
然后，他轻轻低头，在那骸骨的额头，眉心的地方，用脸贴脸的方式，亲了一下。
“睡吧......”
千年的怨念在父亲面前终于消散，只剩一点虚幻的灵，投入了一道张开的虚幻小门中。
阿兹克静矗立，安宁的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