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无法说出口的内容，被隐秘的真名，演员序列一定很适合我
在马车上，邓恩紧紧的看着吴元婴，用奇妙的语气问到：
“莫雷蒂先生，你之前所说的，只能带走尸体？指的是什么？”
「嗯......可以以清醒梦一样的逻辑去叙述」
吴元婴沉默着，双手交叉着放在鼻子与上嘴唇之间的部位，沉吟了一会，如同在思考一样。
“史密斯先生，你做过噩梦吗？清醒的，理智的噩梦”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邓恩史密斯的眼睛，用梦呓般的语气问到。
邓恩史密斯皱起眉头，深深的看着“克莱恩·莫雷蒂”。
“梦？当然，我经常做梦，也经常做噩梦，但是清醒的噩梦，我已经很少会做了”
「确实，你都梦魇了，应该是让别人做噩梦才对」
吴元婴的瞳孔慢慢的放大，仿佛没有在看着邓恩的眼睛，而是在看着一幕惨不忍睹的画面。
“那么你不妨想象一下，在一个梦里，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学把自己的头放在一个盛满了水的水盆里，她的身体会本能的抽搐，但是却并不会反抗，任由冰冷的水进入她的五官直到一动不动”
“而你的好友，使劲的用自己的头颅，用自己的血肉去撞击墙壁，桌角，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直到整个面部撞得血肉模糊，而你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论心里怎么呐喊，都无能为力......”
「满分！」
他的手无意识的挥舞了几下，最终缓缓停在了膝盖上。
他低垂着头，用逐渐加深的声音，讲述着最后的画面：
“当他们死后，你如同传闻中的活尸一样，带着无尽的恐惧，捡起那个带来一切厄运的笔记，然后拿走了好友的左轮，回到家中，写下了最后一段话后，用好友的左轮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下了扳机”
伦纳德看着手中的笔记，看着最后一页上简短的话语，呢喃道：
“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
「？你是不是对笔记有特殊的爱好？这么喜欢偷窥别人隐私是吧？」
“听起来，你已经自杀过了？莫雷蒂先生？”邓恩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吴元婴的身体，尤其在太阳穴处留意了一阵然后带着迷惑的问道：“可你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左轮卡壳了？”
「废话」
“不，我已经说过了，如果你们在那天晚上过来，就会发现我的尸体”吴元婴的声音低沉如同海底的生命发出的低语。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看到自己的日记上写着我毫无记忆的话，看到一把左轮躺在我的右手心，看到满地的血迹，看到镜子里，我的脑袋上有个巨大的伤口，而这些伤口就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蠕动着，快速的复原”
「这一段可以推给安提戈努斯，下一段就推给黑夜女神」
“我把血迹与脏污清理掉，然后闭着眼，欺骗自己，说我这只是做了个巨大的噩梦，是女神为了惩罚我最近没有虔诚的做祈祷，可是我在墙角，发现了那颗带着血迹的子弹，我的记忆里，那些如噩梦一样的画面也清晰无比，然后我看到了，我听到了，我想起来了”吴元婴抱住了脑袋，仿佛正在受到剧烈的疼痛一般。
“你，想起了什么？”
“那本笔记不见了......它被我扔在了一个公寓里，我看到有黑色的细线在我的身上延伸出去，最后被那本笔记夹在书页里，我听到了它的呓语......它说的是古赫密斯语，它在说......”讲到这，吴元婴思考了一下。
「直接用真名，如果祂在看我，那必不会让我被隐秘，如果没看我，那我喊出了真名，也会让祂注意到我......」
「“老周，古赫密斯语的发音特点是什么？”」
「“额......”」周明瑞简短迅速的阐述了古赫密斯语的部分细节。
这一节很快，只是几秒的时间。
吴元婴重新抬头，看向邓恩，震动喉咙，吐出一句没有声音的话：
“（赫密斯语）*****”
顿时，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一种冷色调，仿佛高空的太阳被阴云遮蔽，仿佛黑夜就要降临......
“什么？”邓恩史密斯睁大着眼睛，他明明看到“克莱恩·莫雷蒂”的嘴唇打开，喉咙蠕动，是在说一个词语，可是却什么都听不到。
旁边，正在看着他们的伦纳德米切尔忽然一低头，仿佛在听着什么，紧接着他瞳孔急剧收缩，带着震惊的看向“克莱恩·莫雷蒂”
“*****”吴元婴又重复了一次，然后用一种隐含着恐惧，逐渐的有些癫狂的腔调道：
“我说不出来，我在说一个名字，可是我说不出来，你没看到吗？我刚才用的是鲁恩语！！！”
他的声音逐渐带上颤抖，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癫狂：“我甚至连把祂的名字拆开来发音都做不到，只要我在想着祂的名字，我就做不到”
“队长......”伦纳德赶忙拉过邓恩，然后低声道：“在教内的一些书籍中曾经提到过，真神的名讳带有神圣的性质，随意说出神灵的尊名，等同于亵渎......哪怕是邪神......”
邓恩瞳孔一缩，当即低声的颂唱道：“啊，恐惧的威胁，绯红的希冀......”
一阵无形的波动从他的喉咙中传出，飘荡向四周，却因为车厢的阻隔，邓恩的收敛只在车厢内部回荡，只是前面拉着的马明显的缓慢了下来。
吴元婴当即感受到脑内，原本还比较活跃的周明瑞立刻就消沉了下去，逐渐的没有了生息，而自己的身体，尽管没有立刻要倒下的意思，也逐渐的开始无力起来。
「我现在回归源堡和会被发现吗？」
『继任者通过核心回归，并不会触动源堡反应』
「回归」
「“老周，接下来交给你了”」一道金光笼罩了脑子，随后开始影响某些区域，带去一些信息。
「“老哥！你就这么走啦？！”」下一刻，周明瑞在梦中愕然出声道。
下一刻，吴元婴的眼前出现了浮动的灰白雾气。
而现实中，“克莱恩莫雷蒂”的身体缓缓的软倒在地，无力的昏迷过去。
邓恩史密斯看向窗外，那明亮的太阳依旧照耀着大地，却难掩暗沉的光韵...仿佛那太阳不再是太阳，而只是一盏硕大的煤油灯。
“这是......”看着这副光景，邓恩的脑中无法抑制的闪现出了一个真神的尊名，祂属于自己所信仰的神灵，属于自己所为之努力的教会。
“比星空更崇高，比黑夜更久远的女神”
“厄难与恐惧的女皇”
“安眠和寂静的领主”
“绯红之主，隐秘之母”
那是......
“黑夜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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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荆棘安保公司内。
克莱恩莫雷蒂的身体静静躺在一张临时拼凑的长板凳床上。
伦纳德米切尔注视着那身材瘦削的青年，忍不住低头去问帕列斯索罗亚斯德：
“老头，你说那是女神的真名？可他怎么会知道女神的真名？”
他的脑中，一个苍老的声音沉吟着回答道：
「“应该是那本安提戈努斯家族笔记的原因”」
“他说的黑色细线又是什么？”
「“占卜家途径的序列5，叫秘偶大师，可以基于每个人每个生命生来都具有的灵体之线，一步步控制他人的以太体，星灵体，心智体以及精神体，达到把他人变成密偶，随意操控的地步”」
“喔......等等，2-049？据说这件封印物也具有操控其他人的能力......”伦纳德忽然想起曾经见过的某个描述，低声自语到。
「“按理来说，已经被控制了灵体之线的生命在被彻底转化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才对......”」
苍老的声音透露着疑惑和不解。
「“那本笔记的力量最多不过是半神阶层，没道理做到令人死而复生的能力啊......”」
伦纳德顿时又被吸引了回去，他睁大眼睛，看着克莱恩莫雷蒂，带着惊异的低声问到：
“占卜家高序列，真的能令人死而复生？”
「“那最起码是序列2奇迹师的阶段才能做到的，而且只能作用于自己，要想令他人死而复生，至少要有那位安提戈努斯家族的先祖的位格和实力才行......”」
伦纳德心里暗暗震惊着。
“那安提戈努斯家族的先祖，究竟是什么实力”
「“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老老实实按照扮演法提升实力才是真，更何况当初我也没正面和祂交手过，怎么会知道祂的实力”」
伦纳德尴尬的笑了笑，没再多问。
就在这时，邓恩推门进来，对伦纳德点了点头。
伦纳德好奇的问到：
“教会总部怎么说？”
邓恩看着那个静静昏睡的身影，神情严肃的说道：
“看紧和保护克莱恩.莫雷蒂，再过几日，“女神之眼”伊丽娅阁下将亲自抵达廷根，检查克莱恩.莫雷蒂的灵......他可能受到了某种污染，需要加强防范”
“连半神也出动了啊......也是，涉及到女神，就算是隐秘之仆冕下亲自来查看都不意外”伦纳德感叹一声，随后用探究的语气，和邓恩探讨起来。
“队长，你说这次的事件，算不算大功一件？”
“未必”邓恩叹了口气，用梦幻一样的语气道：“涉及到女神的真名，说不定会让我们对圣物立誓，也有可能直接清理掉我们的记忆”
“啊？”伦纳德顿时卡壳，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随即消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