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3月15日。
吴元婴从东方岛至基辅的飞机上下来。
那足以使普通生命疯狂失常甚至当场暴毙的呓语已经好久没出现了。
偶尔出现来阻断呓语的浪潮也很久没听到了。
他甚至借助联系对那边的某位喷了几句。
然而无事发生。
他又换了身体,驱车前往斯拉夫蒂奇,这是切尔诺贝利事件后建立的安置区。
路上,他买了一些零食,买了一些饮品。
全都买了一些,一路上吃吃喝喝。
整点好的,马上要上路了。
离开美洲后他去11区呆了一阵,那里满目疮痍。
尽管呓语声日复一日的削弱,但是当吴元婴进入亚洲的那一刻,灰白的雾气还是出现了。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和疯狂。
灰雾不知道裹挟了多少人,最终还是没能追上吴元婴。
而被灰雾侵蚀的人,都面色惨白的晕倒在地,无法再起。
按理说,如果那一位要抓他,应该非常容易才对。
哪怕有其他五个在牵制祂呢?
而在这次之后,那呓语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仿佛所有非凡都远离了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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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5日。
在斯拉夫蒂奇,吴元婴操控了当地的一个教士,借祈福之名,举行了几次对应另一位的仪式。
仪式有回应,但是没有产生效果。
只有一阵阵轻微到只有吴元婴能够听到的浪潮声。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要生了,开始安静了啊......”
吴元婴就切尔诺贝利的问题,调查了本地一些老人。
在当地人的口中,吴元婴得知了一些切尔诺贝利的特别情况。
核电站事件过后,前苏联在这里驻扎了一支军队。
经常还会有科研人员经过斯拉夫蒂奇,然后前往切尔诺贝利,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在一次核辐射扩散事件过后,又有更多的军队驻扎在了那里。
并且也没有科研人员来了。
在十几年前,斯拉夫蒂奇甚至还有一支隶属于俄国的导弹部队。
而最近几年,他们甚至连同种人也不放过了。
任何敢于靠近那里的人都会被攻击。
无论俄国人还是呜国人。
连物资运输队都只会把车开到斯拉夫蒂奇郊外,然后就集体坐大巴离开......
“哦呜共管?还给物资啊......逆天,这阿美莉卡没上门服务?”
吴元婴离开了斯拉夫蒂奇。
他驱车赶往切尔诺贝利。
路上,森林越发的安静下来,郁郁葱葱的树木也越发稀疏,直至荒芜。
前方是异常广阔的荒芜平原,能够看到一座废墟般的城市影影绰绰。
不远处,几具骷髅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吴元婴凝神去看......
突然,一颗子弹穿透了车窗打在吴元婴的耳边。
“我艹!”
炽热的温度瞬间让吴元婴措手不及,急打方向盘。
“(俄语)离开这里!”城市边缘的一座建筑物的天台上,有个没有任何防护,穿着军官制服,整个人呈现着怪异畸变的军人拿着大喇叭对着这里喊到。
“苏卡不列!!!”
吴元婴怒吼一声,踩死油门在顷刻抵达的枪林弹雨间撞进了普里皮亚季城,一个猛子创在了墙壁上
子弹洞穿了他浑身上下。
在这具身体将死之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老鼠丢了出去。
老鼠被丢出去的瞬间,一道金光化入老鼠的身体里。
老鼠在空中翻滚了几下,啪叽一声摔在地上,然后赶忙爬起来躲入角落里。
那些士兵紧张的走了过来,然而在确认那具尸体已然死去的时候,忽然就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他们迟钝的把那辆汽车扒开,把尸体拖出来,然后带到其他地方。
吴元婴远远的跟着他们,一路来到了他们看守的地方。
那不是切尔诺贝利核电站,那高耸得建筑物在另一头。
士兵们在看守的是一座高大的仿佛仓库一样的设施。
四面全是超高强度混凝土建成的墙壁。
「草,这是......」
吴元婴瞪大着一双老鼠眼睛,仔细的观察着对面的部队。
地上,到处有散落的骨头架子。
不远处,一群行尸走肉浑浑噩噩的站立着。
许多人身上的制服已经许久没洗了,呈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脏,有苏联时期的,绣有镰刀锤子的符号,有俄国三色旗,也有呜国蓝黄的旗帜符号。
几辆坦克有老有旧。
旧的能追溯到五六十年前,新的则是俄国现役坦克。
枪支弹药也都和坦克类似。
带着面罩,看不清他们的神色,但是他们的行动却把他们如行尸走肉的状态展现了出来。
他分出一点金光,尝试着没入了其中一个士兵的大脑。
那士兵忽然转身开始随意的走动,只是有轻微的颤抖显示他正在全力的挣扎。
其他的士兵则视若无睹。
而当那士兵的挣扎逐渐平稳下来后。
“砰!”一声枪响,那士兵一动不动了。
开枪的士兵又一次恢复了浑噩的状态。
没有人收尸,没有人追查异常。
吴元婴尝试着又做了一次。
只是这一次在做到一半的时候又退了出来。
那士兵挣扎了许久,停了下来,继续当活尸。
没有人对他开枪。
「脑子?脑子有什么问题?不对,是精神?」
吴元婴转而控制着士兵的四肢,去攻击其他人,但是在瞬间就被击毙了。
「草,真麻烦」
吴元婴一个一个的控制他们去送死,花了不少的时间才终于清理掉所有的士兵。
没有人再封堵大门,吴元婴控制着最后一具身体,启动坦克,然后开始炮击那扇被焊死的大门。
“我日,看不懂啊!”
一个人操纵坦克是一件非常非常麻烦的事情,更何况还要一个人装弹,一个人瞄准,一个人发射,尤其是这辆坦克是俄国造的情况下。
吴元婴虽然看得懂部分俄文,可是太久了,哪怕是15年产的T-14,由于年久失修没有保养长期处于恶劣环境的情况下,设备上的大量文字也都模糊了,甚至许多设备或多或少都出了问题乃至坏了。
而且......
“啊米诺斯,俄国佬比苏x佬真是懒了不知道多少”
前几发炮弹通通都歪了,吴元婴要一个个的搞明白所有按按键对应的功能,花了不少时间。
“给我开吧!”
又实验性的开了几炮过后,吴元婴把炮管对准了那扇合金大门。
“崩!”
“哗~哗~”
那扇沉重的大门被轰开的刹那,一阵虚幻的海浪声在吴元婴的耳边响起,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又很快回归平时的模样。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的声音不在让他头痛欲裂。
就好像正常大海的声音一般。
一道金光闪现,就要遁出体外,可立刻有一道密度极强的细密闪电瞬间笼罩了这辆坦克,封锁了几乎每一处空间......
金光被逐渐缩小的闪电牢笼逼了回去。
吴元婴茫然看着空洞漆黑的大门内部,缓缓的爬出了坦克......
越过大门,走进去后,吴元婴才发现那是什么。
一个巨大的,油田钻井设备。
设备已经被废弃了,移到一边。
巨大的洞口呈现在吴元营的眼前。
并没有深不见底的黑暗,也没有粘稠的物质或恶臭的气味。
一条石阶。
吴元婴浑浑噩噩的走了下去......
再也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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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1日,12:28。
一道光!照耀了整个地球!乃至照亮了整个河系!!整个宇宙......
每一片大陆都在发生前所未有的巨震。
每一座火山都在以前所未有的猛烈姿态肆意爆发。
风暴毫无预兆的笼罩天空,海洋被风暴带起,席卷整个世界。
高天之上,整片星空以扭曲抽象的姿态呈现,仿佛毕加索的画像。
巨大的灾祸就此降临,万物的命运走向无序的混乱。
过去与未来从此开始交汇......
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破碎不堪的非洲之上。
祂的脑后,光明照耀世间,光明之下,一双带着带着疯狂与理性的眼睛,隐藏在被黑暗笼罩的脸上,虹膜里映照着亿万星辰与无尽永夜。
祂的发丝,或粗如藤蔓,部分有石化的迹象,或长如触手,部分缠绕着雷霆与狂风,或细若蠕虫,不停的扬起身,钻入虚空之中。
祂的身躯巨大巍峨,有如传说中的巨人,萦绕着衰落的黄昏与苍白的死亡,又有黎明的光芒具现为轻薄的战甲,战甲上,有着令人莫名心生恐惧的纹路。
一座巨大的光轮虚靠在祂的身后,无尽光辉将他那象征隐秘的袍子照的微微透亮,粗如巨蛇,代表命运的时针与细如虫豸,代表时间的分针与秒针正在缓缓的转动。
祂的神情有些扭曲,似乎在承受着不可想象的痛苦与灾难。
祂安抚着越发强烈的要分离开来的自我,祂治愈着被痛苦灼烧着的千疮百孔的心脏,祂终于无法忍受那巨大的痛苦,发出了疯狂与怜悯的叹息。
这叹息带来的,是能毁灭万物的灾祸与悲悯中少有的祝福。
听到这声音的生灵们疯狂了!带着绝望与莫名的怒气向祂发起决死的冲撞,然后在随后的冲击中灰飞烟灭。
或堕落了!身体的血肉化为一滩烂泥,在迅速的衰败中走向永眠。
或幸运的,获得了无法想象的勇气,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在祂悲伤的祝福中迅速远去。
被这声音波及的山峰在瞬间崩塌,海洋顷刻间沸腾起来。
萦绕在祂身上的发丝似是受到了鼓舞,一根根触手扬起,指挥着天空与海洋。
一道又一道散发着星辉的裂缝蔓延在这体现了巨大矛盾的不可名状的伟大存在身上,仿佛祂就要就此分离。
祂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无上的威能与象征开始影响附近的宇宙,无数通往星空的大门大开,要为祂寻来能够维持其清醒的力量。
星空之中,一颗猩红如血的星球被撕裂,没入光门之中,其上仿佛孕育着无数生命与邪恶的汪洋大海顿时沸腾起来,顺着自身的联系,追逐着那被撕裂的物质而去。
这血红大海竟比她包容的行星更为庞大!!
猩红褪去,行星之上,再无任何生命可言,连行星本身,也开始走向死亡。
某个遥远的星系里,一株无比庞大的巨树屹立在恒星之上,诅咒着恒星的生命,截取着恒星的能量,孕育着可怕的恶魔。
在孕育恶魔的恒星中,一个束缚了无数生灵欲望与自我的黑洞被可怕到连巨树都无法抵抗的力量撕扯出去,被光门吞没,巨树舍下那颗被污染了大半的恒星,追了过去。
祂的枝丫愤怒的挥舞间,可怕的嘶吼声就将借助一切介质传递向周围的星系,所有听到这声音的生灵都会被捕获,失去欲望与自我,沦为祂的养料。
一片充满了气体的宇宙中,无边无际的气态长城中,一座虚幻的国度就要成型,无数气态的生命欢呼着,歌颂着混沌的迷雾,就要在这无序的气态宇宙中建立属于气态生命的国。
突然,一道光门出现,那虚幻的国度被可怕的吸力从气态长城上撕裂下来,无边的气态长城顿时涌动起来,无穷雾气冲向那巨大的光门。
可光门迅速的合拢了,雾气也被那可怕的力量撕裂了。
气态长城中,无数的气态生命寂静了下来,茫然的看着陷入混乱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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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巨大的物质降临了地球,可怕的引力在顷刻间扯碎了周边的大陆。
整个非洲瞬间灰飞烟灭,大半个南亚被扯成了碎片。
祂叹息了一声,顿时,无穷的引力消失了,仿佛如此庞大的物质不过是一个虚影。
祂的身影进一步扩大,变得比整个地球都还要庞大,祂轻而易举的吞噬了那三个物质。
只是在这一瞬间,巨大的矛盾被扭曲,“异类”的秩序重新建立,黑暗堕落的负面终于与无尽的光辉形成了某种平衡。
可这平衡是如此脆弱,脆弱到祂已不能再做更多的动作。
可在这时,被吞噬的物质中,一个强烈的意志不甘的扭曲了异类的秩序,引动了秩序的崩溃。
“......”祂低声呢喃了一句。
祂再也支撑不住了。
下一刻。
无尽的光爆发了,数之不清的光辉冲向了整个宇宙......
更多的光辉围绕着地球,形成了一个神秘的,无形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