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史大人,你先消消气,有话好说啊。”丘吉在一旁做和事老。
“没得商量!你们太史寮这是想要造反!我定要去王上那告你们一状!”内史大人进入狂暴姿态。谁来都不好使。
那几个内史随身带来的内廷官不由分说将秦朝白架住,想把他拉到屋外,准备将他带回内史寮施以私刑。
“我要让你们太史寮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们内史寮的下场!”内史嘴边浮现一丝冷笑。
“使不得啊,内史大人,使不得啊。”丘吉依旧在拽着内史的衣袖,替秦朝白求情。虽然到现在还不清楚秦朝白的身份,但是如果放任内史在太史寮拿人,就等于是明晃晃的昭告天下,太史寮的地位已经不如内史寮了。
“放手,再不放手我连你一起带回去!”内史接连几个巴掌甩到丘吉脸上,无能狂怒之下,他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丘吉身上。
【你竟然一点都不慌?】系统见秦朝白如此镇定,有些费解。
“我现在满身大汉,慌有用吗?”秦朝白承认打人确实有冲冠一怒的成分在,但现在么,他却静待着另外一个事情转机的出现。
【可是你举目无援,凭什么敢打他?把我这破系统当成你的底气,有些不明智哦。】系统难得会自嘲一番。
“放心,谁也带不走我。”秦朝白却无比笃定。
丘吉竟趁着内史不备,转身逃走了。
“内史大人,那人跑了。”手下内廷官说道。
“让他跑便是,他一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内史大人丝毫不将丘吉放在眼中。
丘吉火急火燎地跑到太史寮前院,开始摇人:“大家快跟我走,有热闹可以看,太史带回来的人把内史大人给打了!”
“啥?咱们的人把内史给打了?”众人都有些兴奋,他们早都有些看不惯内史寮那帮人的官僚习气了。仗着有王上宠幸,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
平日里大家虽然敢怒不敢言,但今天既然有人开了头,那么就定然不能让他们将人从太史寮带走!
“诸位,再多去喊些人来。”丘吉请求道。
秦朝白期待的转机果然来了。
整个太史寮根据职能拥有五个机构,如今这些人一听太史寮的人将内史打了,纷纷跑了出来,将太史所在的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太史寮早就和内史寮积怨已久。听到有人打了内史大人,不论是谁打的,我们太史寮的同僚一定要站出来帮帮场子!
“你们这是想要做什么?”内史见几乎整个太史寮的人都堵在了自己的必经之路上,惊怒问道。
“什么时候,内史也能从太史寮拿人了?”太史寮内的属官们表示,今天要是能让你带着人离开太史寮。
他们虽然地位卑下,但不代表他们就是好脾气。
我们就把路堵着了,你看怎么着吧!
“还不快让开路,否则别怪我手中兵刃无情了!”内史使了一个眼色,几名内廷官纷纷抽出随身佩戴的兵刃。
局势越发紧张了。
“且慢!”
却见鲁史馆的门大开,令狐佚从门中走了出来。依旧用百米冲刺的表情一路小跑到众人面前。
秦朝白看向令狐佚,觉得这老狐狸肯定在哪里憋着坏水呢。
“令狐佚,你这老头终于肯出来了?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你们太史寮惹上事了,惹上大事了,你们寮中这些小吏,敢犯上作乱,我要不但要将他带回去处以极刑,还要上奏王上,让王上给你一个治下不严之罪!”内史大人面对这么多人,临危不惧,丝毫不觉眼前这一帮乌合之众敢对自己怎么样。
“尹内史,这个人今天你带不走。”谁料令狐佚却说出一句颇为硬气的话,让内史大人气的脸都有些歪了。
太史寮的属官们见今日太史不像往日那般服软,都是纷纷拍手叫好。往日里,内史寮没少欺压太史寮的弟兄们,但令狐太史一向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了了之。今日他竟然肯替打人那兄弟出头,他们自然是觉得太史终于硬气了一回。
尹内史手颤抖着,小拇指又习惯性的微翘起来,中指和拇指相连,以食指指向令狐佚:“老匹夫你什么意思?我带走他难道还需要你批准吗?一介小吏随意殴打朝廷大夫,这是要处刑的!”
“这个人,身份地位都比你高。”
“哦,一介白衣,最高职位不过你的副官小史,身份地位能比我高到哪里去?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说,为了维护你太史寮可怜的尊严,连这点脸都不要了?”尹内史却不信令狐佚的一番说辞。
太史寮众人听到这话,不少人皱起了眉头。这内史在说小史的话,仿佛同样在映射他们。
“此人,乃是华胥氏之苗裔,少昊、文王之后,周公旦之子鲁侯伯禽之嫡曾孙,也就是说,他是天子近亲,周室贵胄。尹大人,你确定要带走他处以私刑吗?”
令狐佚说出一堆人名,听得秦朝白一头雾水。旁边的丘吉和不少太史寮属官都眼珠子瞪的贼溜圆,似乎是听到了震撼他们三观的事情。
都谁是谁啊?又是华胥氏,又是伯禽的,我是这样的人吗?秦朝白心想到。但他通过观察众人的表情,觉得太史报菜名似的列举出自己祖先们,似乎都还挺牛掰的?
秦朝白同样发现尹内史那眼神开始闪躲,特别是听到周公旦之名的时候,更是慌了。
“你胡说!鲁侯无嗣子,二世而亡,他那一脉早就断绝传承了,鲁侯之位更是空缺!你我皆是史官,你在这哄三岁孩子呢!”尹内史大声说道,也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说服别人。
周围人看秦朝白的眼光都变了。特别是丘吉,原本就不大的眼睛露出了星星眼,似乎有些激动。
喂喂,至于吗?秦朝白不明白太史寮中的大家为何听到周公的名字都如此激动。
令狐佚丝毫不以为意尹内史的反驳,而是缓缓说道:“是与不是,尹内史何不以蓍草占卜一下,问问先圣呢?”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朝白怎么也不会想到,用来测试自己身份的东西,竟然是占卜?
不少人更是像尹内史一样,开始暗自卜算起来
可占卜这东西靠谱吗,你们都这么随意和迷信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