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目望去,另外三个乾、坤、坎擂台已经人去台空,而孟星浪的离台是最后结束的一局。刚刚被轰下擂台的柳飞宇也被两位场外弟子快速搀扶出广场......
至此,八分之一决赛画上了句话,进入四强的选手分别为天剑峰巴壮,银剑峰夏语薇,冰剑峰柳青青,紫剑峰孟星浪。
而这一轮过后,青剑峰、赤剑峰、玄剑峰与地剑峰的仙苗们皆被无情淘汰,今年的宗门大比也走到了尽头。
孟星浪与柳飞宇的斗法持续了一炷香时间,最快结束战斗的当属坤位擂台的巴壮,面对只有练气九境大圆满的玄剑峰陆佺,身为筑基士的巴壮只用了短短一分钟就取得了胜利。
势均力敌的战斗莫过于柳青青、夏语薇的比赛了,两组选手修为相当,持续了大半炷香才分出结果。
“嘶...”
身体放松下来,左肩膀上的血洞再次冒出汩汩血流,疼的孟星浪倒吸一口凉气,赶忙吃下一颗凝血丹跳下擂台。
此时看台上的观众们还未从刚刚发生的一幕中缓过神来,目光也随着孟星浪而移动。
“他...他还是人吗?”
“不是人难道是妖怪?”
“他怎么做到的?只凭傀儡符咒就赢了?难道符咒作用真这么大?”
“不不不,还是与他的身法有关。若这小子没有及时破解柳飞宇的赤炼剑舞,空有符咒也无济于事。”
“在柳飞宇催动飞雷火咒之前,那小子已经在迷雾中召唤出一道水傀儡。当雾气被雷火吹散后,他竟用诈术启用第二道水傀儡,柳飞宇被第二道傀儡吸引了注意力,这才导致他的失败。”
“嘶...难道此子不单符咒术与感知力强,连经验都这么老到?”
“若非如此,他又凭什么能取胜柳飞宇呢?”
“呵呵,道友所言甚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语气中除了一丝敬意外,更多了一分忌惮和羡慕......
...
有人震惊有人忧,此刻最难受的莫过于赵灵柔了。看到师兄受伤流血,眼泪不争气的簌簌落下,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到师兄身边,为其遮风挡雨。
在她心里,能不能赢的胜利一点也不重要,只要师兄安然无事,活蹦乱跳比什么都重要。
身后的紫阳真人似乎看出了赵灵柔的伤感情绪,单手一提,直接将轮椅提到自己石座旁。
“师父,唔唔......”赵灵柔趴在紫阳真人的大腿上抽噎起来
紫阳真人一阵心疼,大手轻轻抚摸着赵灵柔的额头,语气柔和道:“灵儿,这是每个修行人必要经历的事情。你自小从未看到过浪儿受伤,但身为仙门子弟,若没有真本领,又如何面对未来的妖魔邪祟?”
赵灵柔听后一抽鼻子,抬起俏脸泪眼汪汪的看着紫阳真人:“师父,难道不能让师兄留在紫剑峰上吗?我一想到师兄下山后可能会受伤,甚至...”
“我不敢想,我不能失去师兄。”
“哈哈哈”
紫阳真人笑道:“放心吧,浪儿的成长已是超过为师预期。即便为师有意留他在峰内,他也不会甘心。”
“难道你还不了解浪儿的性子?”
“我...”
赵灵柔一时语塞,孟星浪是什么性子的人,除了师父外恐怕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了。
曾经,孟星浪不止一次在自己耳边说过长生计划。对于修仙长生这种事,虽说孟星浪还未达到痴迷的地步,但这却是他最大的梦想。
若想要在修为上不断突破,闭门造车是永远行不通的。
天地之大,浩瀚如宙宇,天虚圣界内存在着数不胜数的天材地宝、仙缘道福,而每个修道之人的仙缘都是靠自己从厮杀中争取来的。
仙门也好,高人也罢,只能助己一时。修仙之路长漫漫,唯有律己方始终,若修仙之人没有为天下苍生拔剑除魔的心态,又如何修得那长生之果呢?
“紫阳,你收了个好弟子啊。”冰剑峰九寒真人一抚胡须颇有些酸意道
青剑峰九道真女:“蛰伏三年展露角,此子未来可期啊。”
紫阳真人听后耳朵一动,哈哈一笑:“你们休得捧杀我弟子,宗门代有才人出,未来的事情谁能说清楚?”
“这...”
众峰主哑口,也不好再调侃什么。自那件事发生过后,这么多年了紫阳真人还未走出来,以往随和、善交的个性也变得孤傲了许多。
若不是众峰主师出同门,经常主动前去紫剑峰叙旧一翻增加联络,怕是这紫阳还真要做个逍遥的世外道人了。
轰隆隆
八卦广场再次震动起来,乾、坤、离、坎四方擂台缓缓下降,几息间没入广场,严丝合缝。
嗡...
一道道玄妙的符文出现在整个八卦广场,随后一座庞大的太极图案在八卦广场内显现,左为白、右为黑,仙家称之为阴阳鱼,阳鱼之中有黑眼,阴鱼其内吊白睛。
阴阳太极图案刚一出现,以中间那条分隔阴阳的曲线为界,黑白两鱼缓缓分开,直到中间形成一道三丈宽的渠沟才稳定下来。
嗡
分开后的阴阳鱼巨台上空各自浮现出黑白分明的两组名字。
阳鱼台为:孟星浪、柳青青
阴鱼台为:巴壮、夏鱼薇
即是说,下一轮的分组已经被镶嵌在八卦广场内部的金色卷轴随机分配好了。
此时四强选手都聚集在太极阴鱼台上,除了巴壮外,夏语薇和柳青青正盘坐在地,紧闭美眸盘膝调息。
八强之战,受伤的不仅是孟星浪,修为相当的两女同样被强悍的对手所伤,不过其情况要比孟星浪好上许多就是了。
突然,一位身着灰白道袍的老者出现在孟星浪身前,孟星浪一懵,好像并不认识这位老者。
老者一抚胡须,颇为满意的点下头:“我为宗门“炼丹堂”执事,许丘是也。”
“许丘许执事?”
孟星浪听到这个名字立马站起身来,深深作一道揖:“弟子冒昧,还望许老勿怪。”
“哈哈哈哈”
许丘伸出似枯树皮般的右手拍在孟星浪的肩膀上,随后将其按坐在地。
“小子勿须惊慌,老夫是来为你送药的。”
“送药?”
孟星看了眼正在闭目疗养的夏语薇和柳青青,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呵呵,八强之赛,皆由老夫负责你们疗养伤势。三个时辰后即开始下一轮,以你重伤之身,又如何应对?”
“这...”
孟星浪尴尬一笑,自己肩膀上的重创,没有几天时间是很难恢复的。刚才还在为下一轮的比赛发愁,谁知竟有人送药来了,想必这也是宗门的特殊安排。
许丘将一玉瓶递给孟星浪:“这是老夫亲手炼制的中品“还虚丹”,此丹对于低阶修者效果甚佳,吃下一颗,再严重的伤患,也能在半日内恢复如始。”
“瓶中正有三颗还虚丹,却只能在打擂结束后吃下一颗,明白吗?”
孟星浪大喜!
接过玉瓶,拱手一抱:“弟子明白,多谢许老赐丹!”
“恩,孺子可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