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雪瞳虫的追问,程陆的灵魂被惊醒,得以从摆脱精神放逐的束缚。
结果却是雪瞳虫最后的精神力消散,在封印结界的压制下再度陷入沉睡。
得救了!
程陆万万没想到,拯救自己的竟然是雪瞳虫。
环顾四周,自己的其他小伙伴们都还躺在地上,看来都还落在精神世界中。
只有我能拯救他们了!
程陆并没有急忙施救,毕竟精神科系并非自己擅长的领域,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先查查资料。
打开手环,了解了灵魂放逐的效果以及解决办法,程陆开始施救。
首先是绮梦缘。
程陆走向绮梦缘,看着闭目沉睡的绮梦缘。
好一个睡美人。
不禁又想起上次月亮湖的画面,眼睛不受控制地往某个部位瞄了一眼。
出门做任务穿的衣服都都比较厚实,啥也看不见。
程陆啊程陆,你在想什么?整天沉迷美色!
程陆赶紧压下内心的十八禁念头,平复好心情开始回忆解除精神放逐的步骤。
将手指贴在她的额头上,全神贯注地集中精神力。
没一会儿,程陆就成功进入了绮梦缘的精神世界。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满是书籍的房间,此时的绮梦缘还是一副小学生模样,完全就是迷你版绮梦缘。
按照精神放逐里的解除步骤,自己只需要喊两声将绮梦缘叫醒即可。
偏偏好奇心作祟,程陆想多看两眼绮梦缘的限时版皮肤,于是就安静躲在一旁静静观察。
小小绮梦缘应该是在做试卷,不过看样子应该是遇上了麻烦。
是什么难题能把她给难住了?
程陆小心翼翼地来到限定皮肤版小小绮梦缘身后,跟着看了一眼题目。
好家伙,小学生就开始做高中的题了么?
这年头的小学生已经这么卷了吗?
还玩不玩?
你们这么做是不对的,联盟的花朵不应该经历这样的摧残。
不过话又说回来,岂不是自己读大学的头一个月,连小学生都不如。
程陆再度陷入精神内耗,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程陆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看模样应该是戚梦缘的父亲。
一看到来人,小小绮梦缘被吓得脸色发白,小手紧紧拽着身前的试卷。
“拿来。”
戚梦缘父亲严厉的声音传来,小小戚梦缘浑身一抖,随即还是磨磨蹭蹭地将试卷递给了父亲。
“连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果不其然,后面就是戚梦缘父亲严厉的说教。
不是,你这样要求一个小学生做高中的题本来就很过分好嘛?
还有没有童年了?
不过这是别人家的家事,戚梦缘又不是自己媳妇儿,不好过多评判。
终于,不忍心看小小戚梦缘挨训的程陆立即站了出来,大喊一声戚梦缘的名字。
喊出的一瞬间,精神梦境破碎,戚梦缘苏醒了过来。
醒来的戚梦缘回忆起刚才的事情,只记得自己等人正准备加固雪瞳虫的封印,却被苏醒过来的雪瞳虫施展了一招“精神放逐”,随后就陷入了精神梦境。
梦境的内容是戚梦缘小时候的一段记忆,从小生活在家教严厉的大家族,家人对自己的要求非常严格,自己整个童年的记忆,不是在读书就是在训练,基本没有玩耍的时间。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调侃唐欣悦和周夜生时说出那句“大学谈个恋爱多正常嘛,以前家里管的严,现在天地皇帝远,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句话其实是戚梦缘对于大学生活重获自由的喜悦。
正当绮梦缘还沉浸在那段记忆时,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精神梦境受到外力干扰,绮梦缘因此得以脱困。
“刚才是怎么回事?”
听到绮梦缘的疑问,程陆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同样陷入梦境,但是被雪瞳虫给惊醒了,但没有过多讲述自己经历的转生仪式等内容,毕竟这涉及到了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秘密。
当务之急是拯救剩余的小伙伴。
接下来程陆负责去叫醒江月晚,绮梦缘则是去叫醒苏幸。
同样的步骤,程陆来到江月晚身边。
很好,啥也看不到,穿的也相当保守。
带着淡淡的失落,程陆的手指接触江月晚眉心。
这次的场景是一个操场,操场的一处角落,初中皮肤版的小小江月晚一个人呆在一颗树下,认真地看着草丛中的蚂蚁排成一个长列,沿着粗壮地树干搬运新鲜的叶片。
“工蚁的身体构造非常简单,几乎完全是为了采集食物而生的。”
“它的一生除了休息就是工作,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作为蚂蚁家族的一份子,它的使命就是寻找和搬运食物。”
“我见过许多其他生命,它们的一生也同样如此,似乎繁衍就是它们唯一活下去的意义。”
“可是工蚁这样生殖器官发育并不完善,完全没有生育能力,这意味着它自身是无法繁衍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它是为了整个蚁巢而活着。”
“为别人而活,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小小江月晚就这样一个人,看着眼前忙碌的蚂蚁自言自语。
程陆悄悄躲在她的身后,默默看着这一幕。
小小年纪就开始思考哲学?
程陆地目光也看向蚂蚁,几曾何时,这样的念头自己小时候同样有过。
可惜没有答案。
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似乎都是没有意义地活着。
衣食住行,吃喝玩乐。
这些就是活着的意义吗?
有的人认为是,有的人则不然。
为别人而活,为社会做贡献。
这似乎是很多人追求的意义。
对于整个蚁巢而言,无论是你是否是一只会思考的蚂蚁,没有任何意义。
只有当你作为一只蚂蚁,而不去做一只蚂蚁应该做的事,比如觅食,那么你就会被蚁巢认为是一只没有价值的蚂蚁。
“思考这个问题才是没有意义。”
这就是程陆总结出的答案。
程陆和小小江月晚都正陷入沉思中。
突然,一颗手球突然径直飞了过来。
江月晚反应迅速,一个后跳闪开。
可惜树干上的蚂蚁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手球砸在树干上,几只蚂蚁被当场压扁,其他蚂蚁大多被弹起的树干抛飞落在地上。
一个男生小跑过来道歉,江月晚淡淡回应了一声“没事”。
待男生走后,小小江月晚回来又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蚂蚁。
被压扁的蚂蚁落在地上,后面的蚂蚁群前来查看一番,然后绕来这几只蚂蚁尸体,继续刚才未竟的事情。
很快蚂蚁们再次排成长队,一切恢复如常,只不过行走的道路多绕了一个小弯,避开这几具蚂蚁尸体。
观察了一会儿,小小江月晚起身离去。
离开时只是淡淡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样没有意义。”
程陆看了看蚂蚁。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思考过这样的问题了,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交给时间去解决,这就是每个人成长的必经之路都能无师自通的一个解决办法,俗称成熟。
再看了一眼远去的小小江月晚。
但是不妨碍我不认可这个世上的很多“道理”。
这一瞬间,程陆觉得这个小女孩也和自己一样。
即使我们对待这个世界的方式千篇一律,但是不妨碍我看待这世上的观点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