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的痛苦持续了一夜,太阳升起的时候才缓缓消去。
“老登……真特么狠啊……”许生憔悴的走出帐篷,衣袖下面的胳膊已经不是满布黑点,而是黑斑了,血肉甚至开始腐烂,许生一连用了几个回天阵才让毒势减弱,并且用五行封印封印了手臂处的毒性防止蔓延到心脉。
看着东都侯悠哉悠哉的走出大帐,被许生狠狠盯住。
“这小子咋了,这么虚?”东都侯并没有多在意许生,向前去不久就和各路人士交流甚欢。
许生略微感受了下状态,右臂几乎麻痹,连用力都不方便,回天阵岌岌可危,如果治疗效果消失,他能被疼的死去活来。
想到这,仰天长叹,闭上眼睛,反身钻回帐篷继续画回天阵,还有那莫名其妙就用掉了的五行封印。
正午
消息不错,屏障正在缓缓消失,浓郁的生命之气再次溢出,大殿外的草地越来越茂盛,甚至在短时间内开出鲜花。
众修士激动不已,再也不管那什劳子默契不默契,纷纷坐在草地上大肆吸收生命之力。
几个时辰后,众修士心满意足,浑身都感觉充满了活力,就在这时,那绿色屏障怦然炸裂,更为浓郁的生命力喷薄而出。
一团黑影从四面八方涌上大殿,缠绕石柱,那些虫子和动物竟点点石化,修补了大阵,几乎在一瞬间,一个长满鲜草的绿色大阵在大殿中心四柱之间出现,一个空心光柱从法阵上冲天而起。
修士们再次兴奋,专心吸收生命之力的他们根本没有注意那些虫子,只看见了大殿修复,大阵升起。
虽然也有很多人注意到了那团黑影,但也只是认为是大殿的自我修复系统。
随着大阵展开,先行者自然出现,绿光一闪,那名修士凭空消失。
一石激起千层浪,围城一圈的修士纷纷抱团而入。
东都侯也带着人进去,这时许生还在帐篷里奋斗,于是东都侯派了一个亲卫去叫他。
心力交瘁的许生掀开帘子就看到东都侯的亲卫,本来就感觉晦气,亲卫转告他之后转身就走了,这让许生感觉更晦气了……
东都侯知道他一定会进去,他许生已经被完全拿捏了啊!
满脸怨气的许生只能钻出帐篷,捂着胳膊,向着大殿走去。
走到传送阵前,许生看了看中心四根柱子的阵法。
“空间传送类的吗?这倒是第一次见,关于空间的果然很难啊。说起来,这大殿咋突然完好无损了?怪哉。”许生并不着急进去,而是在外面将十二根柱子阵法都记了下来,然后才进入了传送阵。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许生躺在了一片草原上。
转醒坐起身子,惊讶的发现先前许久进来的人竟然是同时转醒。
一些知道先后顺序的人也都面露惊讶之色,互相对视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接下来该如何。
一位大宗门的统领抱拳说道:“各位都是来此寻机缘者,之间倒也无仇无怨,何不先找再说呢,在下的意思是先探索这片空间再做打算,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没有异议,纷纷结伴向着各个方向走去。
许生自然跟着东都侯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东都侯带着六位亲卫,让两位阁老带着剩下六位朝相反方向走去。
草原很大,湖泊星罗棋布,远山如锯,层峦叠翠,不知多远,不知多高。
“此地生命力旺盛,却对本侯有一种诡异的压制力,这是对气血的压制,你们六位可有这种感觉?”
“禀侯爷,属下并没有这种感觉,反而生命之力在源源不断的补充属下的身体,一些早年的暗伤也在修复。”
“这样,那许小子呢?”
“嗯?感觉良好,就是胳膊疼。”许生一双死鱼眼顶着东都侯平静的说道。
东都侯无语的撇过头,心里暗暗说道:这小子怎么跟吃了屎一样
再度感受了一下,东都侯还是感觉此地对气血有压制,六位亲卫的回答让东都侯有点,至于许生,东都侯认为可能许生终究还是修的道。
东都侯突然抬头望了眼天空,惊奇的说道:“诶,此地竟还有一轮明日?”
“这也是方世界,有太阳不合理吗?”许生问道。
“理论上来说一个小世界能有一个太阳就是天大的福气了,大多数小世界的光源都不是来源太阳。”
“侯爷去过很多小世界?”
“本侯没去过,两位阁老去过不少秘境,得出的结论罢了。”
太阳半垂,在远山的烘托下展现出橙黄光晕,而这时来自两位哥老的传音符箓也飘了回来,传来了他们那里的消息——原始森林
平原的尽头是一片不知道多大的原始森林,而太阳将落,他们决定原地驻扎。
得到了消息的东都侯也决定先休息,安排众人布置营地。
许生躺在草地上欣赏落日余晖,试图用环境缓解疼痛。
余晖已尽,许生缓缓闭上眼睛,疼痛让他已经无奈至极,早知道搞点能止痛的东西了。
但突然感觉不妥,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让自己整个人都有点燥热。
睁开眼睛许生整个人都麻了,一轮红月钉在夜幕上,诡异的红光洒在了整片大地上。
“ok,什么玩意!”
许生迅速起身,感觉危机逐渐靠近自己,不由的拔出来背后的长刀,拿出盔甲迅速穿在身上。
此时东都侯也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六个亲卫。
东都侯皱眉望月,他感觉浑身气血都在躁动,隐隐有不受控制的迹象。
“大吉被大凶死死护在身后,此行或忧矣。”东都侯一拍储物袋,盔甲战刀瞬间覆身。
红光洒落之地,鲜草迅速枯萎,灰化,原本绿色的世界顿时被灰白色铺满。
许生俯身摸了摸土壤,惊愕的发现这灰白色土壤与其是说是土,不如说是骨灰!
当红月彻底拨开云雾,一只只白骨手掌伸出地面,地上的骨灰无风自起,围绕手掌盘绕组合,连结成一只只骷髅。
骷髅海无边无际似乎天际都要被填满。
他们的骨架像腐朽已久的槁木,血红的月光让他们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怖。这些骷髅的眼眶处只留下了空洞的黑暗,他们缓慢地向外行进,骨骼的吱呀声拨动着众人的神经。
八人围成圈,静待骷髅海的席卷。
令人奇怪的是,在众人周边处并没有骷髅生成。
“许生,往后面摆个阵法,免得有东西偷袭。”东都侯对许生说道。
许生胳膊正疼着,但也无奈的在身后丢了个封印阵法,一个基础的硬化阵法,唯一作用就是加固地面,生成土壤。
咯吱声已经近在咫尺,东都侯打出了第一刀,刀气席卷之处,骨粉断肢横飞,方才可怕的白骨骷髅此刻又变成粉末飘走。
许生等人也开始防守骷髅进攻,这些骷髅并不坚硬,往往还没碰到就被灵气绞的粉碎。
“这些骷髅似乎有点弱啊,都不配我们动全力。”一位亲卫朗声说道。
“不要大意,骷髅脆弱,但胜在数多,诸君继续战斗。”另一位亲卫提醒道。
骷髅海源源不断,不知不觉间许生已经连续挥刀超过几千次,不免有些疲累。
东都侯见状,说道:“人数过多,四人一组,轮流交替!”
许生和三位亲卫坐在硬化土壤上休息。
“侯爷啊!”许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了一声,“咱就是说这么危险的时候我右边胳膊还不利索,解药先给咱能不能行?”
“什么玩意?”东都侯一刀干废一片骷髅诧异的说道。
“我胳膊都快特么坏死了!砍一刀下去疼的我嗷嗷叫。”
“问题在于我的毒就压根没爆发……理论上来说就算爆发也就是你的灵气郁结。”东都侯没好气的说道,“在这凡人国度找到一种能作用于修士的毒就了不起了,哪有你这么严重的毒。”
“感情你在跟我打心理战,你个老登!”
东都侯无语。
“所以你那右胳膊用不了了?”
“对啊,剧烈活动会让阵法崩碎,它没我没。”
“影响布阵?”
“不怎么影响。”许生略微感受了一下说道。
“那就好,扔几个炸过去,给我们缓解一下压力。”
“侯爷!这群鬼东西不见减少啊!而且属下感觉越来越吃力了!”这时一位亲卫说道。
“轮替!许生留在这,本侯接你位置。”东都侯当机立断让其回来,“确实啊,这东西不见消停啊。”
“侯爷,您看那!”替换而上的亲卫指着不远处刚被许生一个法阵炸出来的真空区域说,“那些白骨在复活!”
只见那散落一地的碎骨再次连接,将周围的骨头吸引过来,与本身相互融合,灰白色的骨灰升起一阵风暴,风暴散去,一个眼眶燃烧着绿色火焰的骷髅出现。
这个骷髅的骨头由灰白色变为白色,更像尚且活着的生灵的骨头。
而不仅如此,越来越多的绿色火焰此起彼伏,不知不觉间大片大片的地方已经不见普通骷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