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别烦花痴了,我知道我很帅!”
“我才没有!”
“他们在那,围住他们!”
顿时许生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领头的百夫长甚至开了天空屏障。
“大哥们咱真没仇!是他先招惹我们的!”
“呵呵,小子,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天门宗的那个外门弟子用手整理这发型缓缓走出来。
“啧!”许生手一抬又是一道激光,把他的头发直接推平成了寸头。
“大胆!”
就在此时,城墙上却燃起了烽火。
“敌袭!回防,留下几个人看住他们!”
百夫长带着大部分人回了城墙,剩下的人是真正的铁血战士,结成的气血困阵尚且不是许生能破防的,身上的玄铁盔甲又能抵挡问雪的音波。
“你们赶紧把他拿下啊!”
“百夫长命,困住,不是拿下!”
这些人是过命的交情了,对命令更是坚定不移。
哪怕上层腐朽不堪,但总有人会不顾一切守护自己的家园。
“不是我说,我们真不是坏人!你们赶紧去帮他们嘛!”
“当兵当傻了,真是啥都听不进去。”
天空出现了穹顶,一个个燃着火的石块砸了上来,穹顶摇摇欲碎,兵戈相碰的声音不绝于耳,战士冲杀的声音能传播至此。
城中百姓纷纷探出头来,害怕恐惧出现在每个人的脸上。
“诶,小伙,他们在打架,你咋不去帮帮?”
“他们实力太强,不是我能抗衡的。”
许生本以为这个纨绔子弟应该会不屑一顾的嘲讽,却没想到一脸认真。
“诶,这就有意思了,你好像在担心他们?”
你觉得我是混子?”
“不是?”
“哼,我可不是!”
“你这面相就不像,哪有好人开口就是骚扰的?”
“骚扰?我是说了小妞还是说了想把她拉回去当压寨夫人?”
“那确实没有……可是你照面就干我!”
“不是你先干的我?”像是被许生惊到了,满脸的不可置信,“还有,谁家好人翻墙进来啊!有人翻墙到你家了你不去追他?”
“可是百姓说你们不是好东西来着。”
“哎,我们这啊,就是弃子!属于皇权贵族的弃子!属于深渊凝视下的蝼蚁!”
“他们说我们坏?!我们仅仅限制了他们的自由,仅仅限制了他们的吃喝,仅仅解决了几个到处惹祸煽风点火的家伙!”
“但是在这群愚民眼中,我们就是对他们在拘禁!在欺凌!在滥杀无辜!”
“你刚刚说我们,这个境界却这么弱,那我现在就要还给你,这个境界眼界如此狭隘!说风就是雨!”
许生哑口无言,确实,对他们的看法全凭那几个老爷爷的三言两语就随便判断了事情,仅仅眼睛看了一眼就判断为军队为祸百姓。
“罢了,弟兄们撤了吧,我看他们也确实不是魔修,去帮百夫长吧!”
“得令!”
“走吧,带你这真正意义上的富家子弟去看看战场!”
边走边聊,许生对他很是惊奇。
“陈真兄台,你是天门宗的弟子,为什么到这里了呢?”
“和你说了啊,我是弃子!这座城是弃城!这些百姓都是弃民!”
这个哥们叫陈真,有个哥哥叫陈稼。入门战上哥哥力战群雄虽然用了点小手段不过也算是成功进入内门。弟弟天生对灵气不敏感,反而对炼体感兴趣,于是毫不意外的勉强进了外门。
半年前,陈真因为性格豪烈不满宗门联合王朝对凡人的奴役而触碰了高层的蛋糕,被排挤,最后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发配到了边疆。
而陈稼也受到了牵连去了外门,之后兄弟俩之间也摩擦不断,哥哥因为弟弟牵连而心生怨气,弟弟因为哥哥的作风而不满。
“如果这场战争我活了下来,我就告诉你,怎么才能在这个世界立下不世之功享无上太庙之福!如果我死了,就当是我一厢情愿!”
说着,一跃而下,长刀挥舞,如入无人之境。低阶修士与凡人血气之阵阻挡不了他的刀锋,步法弥补了他的刀法不足。
在血与兵戈的花田,犹如一只染血的蝴蝶,翩翩起舞!
“被人教训了,不爽,小爷我不爽!雪儿,为我压阵!”
烁室巅峰,哪怕拳脚功夫不行,配上百夫长品质的盔甲,也能大杀四方。
南宫问雪身下是一个又一个聚灵阵,琴声被灵气加持,传的很远,虽然距离削减,但是一丝威压也能让凡人的气血运转受阻。
此时许生也知道为什么陈真说他们是弃子了。
以千人对战万万人而不怯阵,许生只想说一句,先生大义!
这座城只驻扎了一位千夫长,没有资源补给,没有人救援,但四个方向都有敌人,团团围住。
见到许生加入战场,此面的百夫长立刻带人支援其他三面。
“好,看来你和那些老古董确实不一样,你是有人性的!”陈真与许生背靠背,手中武器飞舞,带走一条又一条生命。
“这样下去不行!这些凡人可以说是完全无辜的,他们后面有修士压阵!”
“哈哈哈哈哈!所以你猜为什么我们是弃子啊!我们的生命只是物品!”
许生瞳孔一缩。
因为地面上的血隐隐约约形成了阵纹。
“你阵法学的太差!一看就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这次要是活着,我就给你几本好书看看!”
“怎么活?这阵纹我虽然看不大懂,但一定涉及灵魂!”
因为这一角纹路与当时凤凰大帝布下的大阵上的纹路有相似之处。
“有点见识!不过是九转炼魂阵罢了!”
“城里少说几十万百姓!他们?!”
“凡人不过蝼蚁,谁在乎他们!”
“为什么不迁城?”
“……”
陈真一顿,手中之刀力气骤大一分。
“因为……来不及了啊……因为……我来晚了啊!”
两行清泪夺眶而出,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没等回应,陈真猛然转头一刀,然而下一秒倒飞而出。
一道人影闪现到眼前,一脚踹飞陈真,紧接着一拳将许生打向另一边,另一道人影出现在城墙上将南宫问雪震到城下,多亏反应及时收回了古筝,不然本命法宝损坏就遭了。
许生连忙起身来到问雪身边。
“没事吧?”
“没事。”
不妙啊,一掌一个,全军覆没了啊。那一拳让许生翻江倒海,胸口微微凹陷,长刀直接被一拳打断。
“两个烁室巅峰的家伙……这可难办了……”
陈真也被一脚踹的四荤八素的,缓了好一会才站起来。
而此刻,凡人全死,只剩在场五人。
陈真奋起冲杀眼前之敌,一刀劈去,对方侧身躲开,轻笑一声一掌顺势将其拍飞。
两人将许生三人围在中间,三人背对着背,准备随时可能的攻击。
“那个女孩不错,我的了!”
“谁抢到归谁咯!”
许生体内灵气翻涌,推查命运。命运的丝线飘忽不定,似乎有生机,但却下一秒消失不见。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
面对两人的夹击,许生用尽全力踏碎脚下的土地,对泥板设定参数方程,使三人向着城内飞去。
“正好,一齐献阵吧!”
两人身上卷起滔天魔气,魔气异化成了一对黑色翅膀,面容开始扭曲,接着一飞冲天。
一前一后,再次将许生包围,顺手丢下一个大型的天空屏障,锁住了整座城镇。
“这两人?魔族?”
“是的,魔族,相由心生,都丑的要命!”
其中一位魔修手中慢慢出现一个黑色光球,在手心之上旋转,膨胀凝缩。
“魔气炸弹,这东西掉下去十万百姓就会被腐蚀殆尽!不能让它掉下去!”
“可是我们现在自身难保!他们的命是命,我们的命也是命!”
“我能挡!”陈真睚眦欲裂,身上气息突然飙升,一举晋升烁室,星星红点夹杂着金色萦绕在烁室壁上。
声音传过四方,下方百姓竟然齐齐走出房屋。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让自己走,但是他们看见了他在为自己而喷洒鲜血。
“我来拦住他们,这件事不应该牵扯到你们!我掩护你们走!”
“刚入罢了,你还不够格做这种英雄的事情!”魔修甩出魔气炸弹,另一个魔修瞬间弹射而出,直指问雪面门。
“瘦子!你可要输了!这娘们是我的咯!”
“该死!”许生护住问雪,召唤出光剑,一堆有用没用的法阵都出现在眼前,这些都是前段时间刻的,虽然没用,但是聊胜于无。
“哟,英雄救美?”
一胳膊直接将两人抡飞。
而陈真此刻正全力抵挡魔气炸弹。
“哟哟哟,不错,很不错嘛,那要是我再多一点你还撑得住吗?”
说着,一缕缕魔气被顺入炸弹内,陈真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你的朋友们可是因你而死哦,那些百姓你也没保住哦,你这几个月的努力,似乎,似乎没什么用呢!”
“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
三方将士于此刻归来,千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百人不到,每个人都是精疲力尽,浑身浴血,铠甲碎裂。
“听我号令!结阵!”
“得令!”
剩下的将士迅速萎缩,直至成为一具干尸,千夫长什么都没说,只是死死盯向陈真。
“灵台无计逃神矢,风雨如磐暗故园。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
陈真猛然上前死死抱住面前的魔修。
“灵魂?我把你的灵魂也送给这大阵可好!”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