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禾并不是那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之前洛辛与她说的事情,在她是改变不了,也没太大影响,她与羽阿在天界也没有交际,所以每天就该吃吃该喝喝,发会呆。她也不关心荆厌神君和子迎魔君在忙什么。
梦每天还是那个梦,日子还是那样,有时候她会觉得还挺好。
直到晚上她又睡着之后,这次阿辛抱着阿牛,阿牛身上黑气萦绕,之前也是有的,好像没有这么严重。这样说来,他其实是越来越严重的。只是之前沐禾并没有注意到这点,要不是这次看见他如此浓的黑气,或许她还是不会在意。阿辛轻轻抚摸着阿牛的背,以前沐禾以为这是因为阿辛喜欢他的表现,其实大部分的作用是在给他去除那些黑气吧。
“你说如果我能出去的话,能不能与你做一对平凡的夫妻。”阿辛语气柔和,她还记得阿牛以前与她说过的外面的世界,她没出去过,也不可能出去,但与阿牛成为夫妻,是她希望的。
“可以的。”阿牛拉着她的手“我家乡是在很远的地方,那里天空是蓝色的,湖水映着白云,有很宽广的草原。你是会喜欢的。”
“你想家了吗。”
“我已经没有家了,以后你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阿辛你不会离开我对吧。”他说话总是有些寂寞的感觉“阿辛,你做了我妻,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对吧。”
说着他拉着阿辛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沐禾只觉得皮肤好好,阿辛抚摸着他的脸,看着他的面具,翻过身坐在他身上,让自己面对面的看着阿牛,另外一只手从另外一边摸上去,四目相对,沐禾从对方的眼睛里第一次看到阿辛的样子,是一张或许不那么惊艳,但很有特色的脸,她脸很小,眼睛圆圆的,鼻子也小巧,想对的只是嘴略微大了一点,但还看得过去的,这张脸与洛辛也是有七八分的相似,看来还真就是洛辛前世了。
女人的手很绵柔,仿佛就真没有骨头一般,她抚摸着男子脸庞,指尖扣住面具边缘,轻轻的揭了下来,男子一直眼里柔情的看着,随着面具的移开,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沐禾眼前。
怎么会!
怎么会是荆厌神君!
沐禾很想自己马上醒来,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荆厌那张脸她有些本能反抗,可惜她没办法。
“你可真好看。”阿辛用手抚摸着这张几乎没有缺陷的脸,眼前的荆厌皮肤雪白,少了些血色,相对于眼前,现实里的荆厌还是更健康一些。但是沐禾完全被惊到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一直代入的是子迎魔君,在她看来洛辛与子迎魔君也很合适,洛辛也是喜欢子迎魔君的,现在这个局面,有点不太能接受。
关键是,看着他俩要拉丝的眼神,总觉得还要发生点什么。沐禾是这样想,事情也是这么发是的,到这个时候沐禾才明白蛇族本性的真正意义,她以第一视角看着这场戏,关键是对方是她畏惧的荆厌神君,这个场景她不能同理出阿辛这个时间的情感,也不是没有那种情感,只是她内心太过于抗拒,连同觉得现在他俩发生的,这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也是痛苦,快点结束吧。
荆厌的表情是沐禾之前从来没见过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皮肤白,红晕的颜色更加的明显,这样的荆厌倒是让沐禾少了一些害怕的感觉。
从梦里醒来,沐禾立刻从枕头下面把那本命簿丢了出去,太不知羞耻了。这会她都不敢闭上眼睛,一闭眼脑子里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荆厌神君有些克制的喘息声好像就在自己耳边一般。她突然觉得自己对不太起洛辛,仿佛她就真把洛辛给绿了一般。
她在房间磨磨蹭蹭,好一会,才出门,在堂厅见到荆厌神君,神君只是坐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在沐禾眼里,他如同梦里一样,眼神迷离,从脸颊到耳尖都是微微发红。
荆厌抬眼看了沐禾,沐禾四肢僵硬往后倒下,荆厌起身过去,她已经变成兔子了。
“什么毛病。”手提着兔子的后腿,放在桌子上,怕她冷还在她旁边放了个汤婆子。
不知道是觉得好玩还是什么,荆厌靠近沐禾,用手抓着兔子的小胳膊,此刻沐禾简直就快疯了,身体更加僵硬,毛炸开,早知道这样她是为什么要出门,在房间里什么事都不会有。
正这个时候,子迎魔君进来“鹿祭还没有找到那仙子,但他说那日给他剔骨的人不是以前那个。”子迎魔君说着看了眼桌上的兔子,想了下就没有接着往下说。
“我知道了,你还不回去吗。”
“我回去,他们会提防,不利于露出尾巴。”
“哦,没什么,我觉得太拥挤了,你要是有别的地方,就不要在我这里晃,眼睛花。”
“可能是年纪大了。”
“面具和皮毛,你选哪个。”
“幼稚。”
沐禾听这两人对话,觉得子迎魔君也没那么冷淡,以前她站得远还以为这两人说话也是如他们表情一样,一本正经。
从那天之后沐禾不太敢睡觉,只要睡觉,里面就是那些,尤其是眼前是荆厌神君,可是即使不睡觉脑子里那些画面也经常蹦出来。
所以在面对神君本人的时候,她都有些局促,生怕神君通过她的眼睛,能窥探她的想法一样,那样不合适的想法,被人知道,她这兔子的一生都会有一个不能抹掉的污点。
她总是觉得其实眼前的神君和梦里的阿牛还是有差别的,阿牛的眼睛很干净,喜怒哀乐他都会表现在眼睛里,和干净的井水一般,但神君的眼睛,一眼看不到底,深不可测的样子。一开始沐禾以为阿牛是子迎魔君,是因为阿牛一身的白色,但神君是一条黑蛇,说不定血和心都是黑的,最最重要的是,神君是在天魔大战之后出生的,阿辛与阿牛是在天魔大战之前,这样一想,沐禾突然放松了一些,这意味着自己看到的也不是这辈子的事情,或许和历劫一样,只是自己一个人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