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女,年芳24,死于三天前。”
最后还是人高艺胆大的方多病走上前查看,这才发现这装神弄鬼的原是一具尸体。
李莲花点燃了火折子走近观察了起来,而笛飞声抱着刀站在旁边一动也不动。
“这死法有些奇怪?”方多病查看了半天陷入了思考。
这女子衣着白衣披头散发,一脸平静的躺在那里,若不是没了气息,还真会被误认为睡着了。
虽然死了有三天,但因为天寒地冷的缘故,尸体除了被冻的硬邦好像再无什么不同。
方多病戴好手套就要解开女子外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笛飞声已经犹如拎着小鸡崽般的拎着一个男人走来。
“放手啊,放手……”这个男子浑身补丁,头发犹如鸡窝,浑身散发着难掩的臭味。
笛飞声把人一丢,静静的看着,这一眼吓得男子一个抖擞也不敢吱声。
“江流门王二狗?”短短几分钟李莲花便猜到了他的身份不由询问道,说着又被这味呛的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知道?”王二狗看向青衫男子颤巍巍道。
“你虽然穿着破烂,形似乞丐,但你手却无比白净,手上还有老茧,像是常年握着武器,这附近的小门小派可不多,只有一个江流门,而你腰间挂着一个牌子写着二,想来你就是王二狗了。”李莲花说着又打量着王二狗,“倒是你大晚上的,该不会是出来赏月吧。”
“没有……没有……”王二狗说着,“阁下当真好眼力,我就是想提醒这个尸体不能碰。”
“啊?”方多病正研究这尸体死因,闻言不由面露不解,“为什么,这不就一具尸体,难道还能活过来不成?”
话音刚落一个苍白的手直直伸向方多病咽喉,方多病一时不察,被掐了个正着,接着面露惊恐,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这躺在地上的尸体不知为何活了过来。
“小宝!”李莲花说着拔剑就要朝尸体刺去,刚还畏畏缩缩的王二狗一把夺过李莲花手里的火折子就朝尸体扔去。
伴随着焦糊味,尸体在大火中化为了飞灰,但眼睛一直直勾勾盯着方多病。
方多病得以喘息,跳到了另一边,拍着胸口:“吓死本少爷我了。”
“行了行了赶紧下山赶紧走吧,这是非之地不宜久留。”王二狗挥了挥手。
李莲花见状开口道:“这位王兄,我们三人乃监察司之人,因看到王兄所留信件,特此赶来查看。”
“当真?”王二狗说着眼里隐约有泪花显现。
李莲花从衣襟掏出了一块令牌,正是他兄长给他的小玩意,王二狗接过借着月色细细看来,就见这令牌做工精致,正面写着检察司,反面则刻着大熙国官印。
接着跪倒地上语气哽咽:“苍天有眼。”
李莲花赶忙扶起来道:“在下姓李,叫李莲藕,旁边是我同僚方三,至于这个戴面具的是我侍从叫他阿飞就好。”
方多病看着李莲花不解其意,李莲花点了点头拿回令牌,朝他示意了一下,见方多病走了过来,李莲花这才把令牌在他身上擦了擦然后收了起来。
“你!”方多病还没发作,就听见王二狗说道:“这不是说话的地,几位官爷还请和我走一遭。”
几人对视一眼便跟着王二狗走了起来,天色越发暗沉起来,这王二狗却在这崎岖山路如履平地。
没一会他们就被带到一个偏僻之地,这里只有一个小院落。
“我们江流门不大。”王二狗说着推开了门,“最近镇上特殊,客栈也不迎客,还请几位官爷将就一下。”
“你们睡正中这个屋子,至于查案一事明天再说。”
王二狗说着,外面的酒缸动了一下,几人看了过去。
“小月你这孩子说了多少次不要钻缸,吓坏客人怎么办。”
“快去厨房找一下吃食。”
话音刚落,缸内爬出来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她怯生生的看着生人这才朝厨房一路小跑而去。
“我家小月就这样,没吓到几位官爷吧。”
王二狗说着观察三位反应,见三位面不改色,这才开口道:“还请几位官爷进去休息。”
李莲花一直观察四周,见王二狗指路便跟着进入了屋内,屋子不大,相当干净,正中被一个巨大的桌子占的满满当当,另一边是床,床不大勉强能睡下三人。
“这么狭小今晚怎么睡?”方多病看着床皱了皱眉。
李莲花见王二狗出去这才坐在了桌前开口道:“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很奇怪吗?”
“石寿村?”方多病猛然想起之前的那事。
李莲花点了点头:“小宝你注意到女尸的手了吗?”
“手却形似鹰爪,惨白扭曲,更主要的是手背上却有一大片淤青,像是被什么东西击打过。”
“我还是觉得这个女人死的太奇怪,从来没见过这种死法,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致命伤痕,死状格外平静。”方多病坐在了另外的一个凳子上思考。
“吱呀!”门又被推开了,王二狗端着一盆木薯走了进来,“我这只有这木薯还请几位官爷将就一下,最近镇子里也没有开的店,小的也无力啊。”
“为什么没人?这小镇发生了什么?”方多病追问道。
王二狗却犹如被禁言一样面露恐惧,李莲花见状赶忙转移话题道:“早听你们江流门在本地颇有名气,怎么今一看就你们二人。”
王二狗这才松了口气道:“走了,都走了,几位官爷早日休息,还有这外面的灯笼和里面烛火不能熄。”
王二狗再不愿多说,推开门又走了出去,又在外面检查这屋前的灯笼。
几人对视一眼,有蹊跷。
“算了先睡吧,明天再说。”李莲花说着伸了个懒腰,朝床上走去。
方多病也跟着过来又对笛飞声道:“莲花身体不好他睡床,你睡地板。”
“凭什么。”笛飞声道。
“就凭你是莲花的手下败将。”方多病叉腰道。
“哼。”笛飞声冷哼一下朝着方多病打去,方多病也挥舞着拳头迎了上去。
李莲花看着一言不合就开打的二人摇了摇头,又打了个哈欠,太困了,睡觉。
二人你来我往数招,笛飞声一肘将方多病击倒在地,这才讥讽道:“手下败将。”
言罢上床挨着李莲花躺了下来,这笛飞声人高马大,把本来不大的床塞的挨挨挤挤,他转头看着李莲花,脑子里没来由崩出一个想法,这人看起来小小一只,打起人来为何如此凶残。
方多病气哼哼的坐起来,本来想开口却又怕吵到李莲花,算了一个天下第一一个天下第二,你们了不起。
他看见桌上木薯,不由坐在椅子上恶狠狠的咬了几口。
微弱的烛光照在桌上,桌上的木薯竟变成了女人的手,苍白如同鹰爪,像是在抓着什么东西,方多病看着一盆子的手一想自己居然吃了半天不由干呕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见有指甲刮门的声音,他打开门四下看去,四下空无一人。
“头发?哪来的头发?”方多病拿起头发打量了半天又关上了门。
方多病没来由的感觉后背发凉,不由自主朝后看去,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了一个祠堂,就在他四下张望之时,正对的邪像睁开了眼睛。
接着无数白衣女子朝他爬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