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有言这鱼龙牛马帮是近年里发展势头最猛的帮派。
因为合并了黄河两岸数帮数派,所以这总部也临海而立,最大的码头就在其中,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码头西边有一山,山峰陡而奇,易守难攻,总部就在此山之上,所以这鱼龙牛马帮作恶无数让无数正道人士恨的牙痒痒,欲除而快之,却只能对这奇峰望洋兴叹,败兴而归。
总之,这总部,戒备更是森严,四处都有人把守,若是想上此山,只能从正门乘机关而上。
李莲花赶来已经是两天后了,他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周遭地形,寻了个守卫薄弱之地,纵身飞跃而上。
陡峭的山峰走的犹如闲庭信步般轻松,若不是碧茶之毒已解,他断然不敢冒这么大的险。
少顷,李莲花便来到了这山顶,山顶庄园极大,四下都有机关相守。
李莲花屏气凝神,因为这山庄当中有数道万人册高手的气息,情况不明不能轻举妄动。
只是,这罩门为何外露,李莲花眯了眯眼,跃入院内。
院子极大,侍从们忙前忙后忙着装点婚宴现场。
李莲花靠着柱子四下张望,很快西南角高耸如烟的塔楼引起了他的注意。
想来这笛飞声就被关押在此处了吧。
监牢内,这角大美女不愧是万人册第二美的美人,平日里就美的惊心动魄,足以让江湖无数正道弟子绊倒在她石榴裙下。
如今大婚嫁衣着身,虽未施粉黛,却担得起这倾国倾城四字,若不说她年岁,谁又能想到这如十八岁少女的小姑娘已经三十好几了。
她一头乌丝松垮垮的挽着,多了些许慵懒和随意。
而她面前温泉内,一个人被铁链吊在飘满花瓣的温泉里,那人浑身刀伤,面对如此绝色还能闭目不言者,正是笛飞声。
角丽谯早已习以为常,理了理衣袖独自欣赏了会自己美貌才开口:“后天就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了,瞧瞧我们的尊上都害羞的说不出话了。”
言罢又笑了起来,笛飞声闭目不言语,犹如雕像。
“这单孤刀还在为我俩聘礼忙活呢,等他夺得这一切,我都拿来给你好不好。”
“到时候这江湖天下都是我们的,你想当武林第一就当武林第一,想当天下第一就是天下第一可好,哈哈哈哈哈哈。”
笛飞声依旧闭目不言语,犹如一块顽石。
角丽谯看着对方如同老僧入定般神情,慢慢收敛起笑容,抚摸着笛飞声的脸,在他耳边轻轻说道:“等大婚后,我就要叫你……夫君了,你也该说一声爱我了吧。”
“你只要肯说,我就把你放下来,这温泉活血,你看看你,身上的伤口一直无法愈合,我很心疼的。”
角丽瞧神色带着怜惜,却眼里满是爱恨交杂的情绪,她温柔的抚过笛飞声的每一寸皮肤,又狠狠掐着笛飞声的伤口处,笛飞声仍闷声不言。
“尊上还是这么害羞,那么我们还是来玩游戏吧。”
角丽瞧说着,掏出一把满是锯齿的小刀,把玩了把玩,压低声音道:“你若不回答,我就扮做生气,然后狠狠切你一刀。”
她说着又是一笑,美人一笑绝代风华,她对笛飞声的反应习以为常,开口说道:“那我们开始喽。”
“笛飞声,你爱不爱我。”
笛飞声不语,角丽谯刀一挥,锯齿刀一勾,一块血肉剥离,落在水池里晕开,鲜血自笛飞声身上落下之痛,他也一声不吭。
“再问一遍,笛飞声,你爱不爱我?”
随着角丽瞧一遍一遍的问着,很快,温泉的水再度染成了红色,而笛飞声还是纹丝不动,犹如她一人的独角戏一般,显然她对这个游戏也有些腻了。
“算了,我们要不换个玩法?”角丽谯俯身道:“如果你说一句爱我,答应娶我为妻,我就去找单孤刀把忘川花拿来。”
“到时候,我把李相夷抓来陪你玩,玩腻了就让他在全天下人面前与你比武,最后败给你好不好?”
古井无波的笛飞声终于有了动静,他缓缓睁开眼说道:“好啊。”
角丽谯有些吃味的再次摸上笛飞声的伤口:“原来尊上喜欢玩这种游戏。”
“你这般辛苦,我总该回应一下。”笛飞声淡淡道。
鱼丽谯目眉目流转,娇嗔的靠近笛飞声:“你才知道我爱你爱得多辛苦么?也不知那李相夷有什么好,每次提起尊上都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如等他败在你手上我再赐他一死,哈哈哈哈。”
笛飞声挣扎的凑在她耳边,轻声道:“本尊,先赐你一死。”
笛飞声说着尽朝她咳了一口鲜血,角丽谯一时不察被喷了个正着,这角丽瞧靠着美貌横行江湖十几年,很少有人让她这般狼狈过。
她仰着头,满脸鲜血配上狰狞的表情看着可怖异常:“笛飞声,你好狠的心啊。”
“你如今经脉寸断还想着杀我,我怎么说你都不领情,罢了,婚事已定,就是你成了鬼也是我角丽谯的夫君!”
言罢角丽谯便恶狠狠的离去,屋内所有人跟着退离。
待人全部离去后,笛飞声又咳出了血,艰难的朝一边看去:“好看吗?李相夷。”
李莲花这才从纱幔后走了出来,打量着笛飞声面前惨样笑道:“角大美女自是无比好看,不过笛盟主这个样子就差远了。”
“对了,我呢此次前来,是来参加你婚宴,恭喜你抱得美人归。”
笛飞声冷声道:“你来不会是来说这种废话吧。”
李莲花笑了笑,抽出腰间的剑,用内力将铁索斩断,把笛飞声拉出了温泉。
这笛飞声状态极惨,琵琶骨被洞穿,手筋脚筋都被挑断,全身经脉已经寸断,满身血衣,俨然是一个废人。
“你就这么简单救我?不怕我再对你出手吗?”笛飞声满脸惊愕。
李莲花叹了口气:“笛大盟主,嘴硬心软这一套就留给角丽谯吧。”
笛飞声冷哼一声,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