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整个镇子都在睡着，忽然有人吵起来，“着火了。”然后外面越来越嘈杂。
“我出去看看，你小心些。”李猴子已经在门口，大声说。
“我也去。”是铁传甲的声音。
李寻欢已经穿戴好，这时候答应一声，手里拿着一把小刀，一块细布，反复地仔细地擦拭。
该来的总会来的。他耐心地等。
外面传来一点细微的声音，像是石子滚动，像是脚步声，也可能是兵器出鞘的声音。
“来了。”李寻欢招呼说。
没有回答。
“既然来了，就请进来。”
没有回答。
“既然不进来，那么我只好出去了。”
房门打开，一道黑影从门里窜出去。
两道刀影，一前一后，闪烁而起。黑影身上，瞬间已经挨了十几二十刀，没有骨头一样瘫软在地上。
原来只是一件披风。
“这些小把戏，出来。”一个黑影压低嗓音说。
李寻欢就慢慢走出来。
他走得这样慢，像是浑身都是破绽，但是奇怪的是，仔细看，却一点破绽都没有。
两个黑影，举着大刀，竟然始终无法出手。
“动手吧。”李寻欢站在两个黑影面前，不急不忙地说。
话音未停，刀光已起。
李寻欢向前踏了一步，就躲开了两把大刀。但是两把刀如影随形，又攻了过来。
刀很重，带着风声。
如果被卷进去，绝不会再完整地出来。
躲避是最好的办法，时间一久，两个人体力消耗，破绽就会出来。只是，当下要稳住，不能出纰漏。
“王兄，我来帮你。”
是严无交。他也拿了一把刀，招架住一个黑影。
李寻欢自然轻松了很多，他甚至有心情仔细留意黑影的刀法。这刀法，似乎在哪里看过。
黑影忽然一刀斜砍过来，李寻欢向右踏步，挨近严无交，严无交一刀出手，砍向另一个黑影，砍空回手，忽然一刀刺向李寻欢。同时，两个黑影从另外的方向刺过来，几乎封死了所有的进退角度。
这一招，大约演练了很久，非常熟练，非常完美。
他们本来就是一起的。
李寻欢手里的小刀挥出，架住严无交的大刀，火花在刀刃处迸现，小刀还在手中，严无交的大刀却脱手而出。李寻欢顺势向前，一刀刺进严无交的咽喉。
不是飞刀，是把刀握在手中，实实在在刺进咽喉。
两个黑影看严无交躺在地上，交换一个眼神，夺门而出。
随即，两个黑影又从门口跳了回来。
紧跟着，李猴子和铁传甲从外面进来。
“居然送上门来。”李猴子笑说。
两个黑影斗志全无，一心要逃，但是李猴子身手灵活，四下乱窜，黑影一时跑不掉。
正僵持间，外面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刘捕头一行人。
两个黑影更慌了，一个刀法一乱，被李猴子找到破绽，一脚把刀踢飞，捕快一拥而上，按倒在地。
另一个黑影大刀砍向铁传甲，铁传甲手里拿一把铁斧头招架，黑影手一麻，刀虽未脱手，但是铁传甲斧头又砍过来，正中肩膀，一条胳膊再动不了。也被捕快捉了。
一院子人，一院子火把，一个死人躺在地上。
陈十一赶到，一眼看见严无交，和严无交脖子上的小刀，她一脸漠然。
黑影自然是被通缉的洪松洪柏兄弟。
“你们一直想要杀我？”
“杀了排名第三的小李飞刀，自然就名震江湖。”
“你们为什么以为杀得了我？”
“因为你病重，因为你自己都不想活。与其这样无声无息死去，不如让我们杀了你。”
“是严无交的主意？”
“不错，他本来主意就多。”
“最后死的是他。”
死去的，总是想要别人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