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走?
一定找好了对策让人留。
只是现实发生的跟周轻谈认知的有很大差别。
聂夏天让私人助理把家里所有的门窗全部落锁,然后置换了动态秘钥。她家的原生态安保最贵的大概也就是那些特制门窗。
“聂夏天,你什么意思”?
聂夏天不想理他,一个人噼里啪啦地踩着拖鞋就往楼上爬。
“把我放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聂夏天忽然觉得很好笑,到头来他始终都要威胁她。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周轻谈作势要往上冲,聂夏天很轻蔑道,“别太高估你自己”。
他真的没有想过,只是拿把“剑”伤的却是自己,一直坐到下午,也不知道应该找谁帮忙,于是干脆厚着脸皮爬上了楼。
楼上的楼层净高很不错,一点儿也没有压迫感,同样没有过分的元素雕琢。一个能跟多数圈层大佬谈笑风生、推杯换盏的女强人回到家就过着质朴生活,确实不一般。
对方的格局明显是大得多,一共四五个房间居然没有一个是关着的。
他原本还小心翼翼蹑手蹑脚,最后也持着开放之姿,奔放得变了形。
当来到她的房门前,他还试探性地打了声招呼,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反应,甚至能够听见微弱离迷的呼吸声。
房间的窗帘似乎拉得严严实实,光线很暗。
这连两口酒都没喝便制造了这样的机会实在让他有些难为情,而说到底是脸皮之战,他只好艰难挺身。
“喂,聂夏天”……
对方没有回应。
“聂夏天”?
他自言自语,“不会死了吧,有什么大病要蒙头睡”?
“聂夏天……天”?
他也没好意思把人姑娘家的被褥给掀开,于是只好喊了句,“芝麻开门”……
而哪里知道,这不喊不要紧,一喊却是出了问题。
房间的窗帘伴随着指令反馈徐徐拉开……
整个房间一下通透明亮起来,伴随着光线射入,视线内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很多。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看似成熟的小女人居然会选用这种调调的床单被罩。
追着星,还是位女星,居然还要把人印在床品上?
虚拟拟人产品如此丰富的今天,不必克隆都可以把所思所想养在家里的时代,这一位女强人的癖好确实与众不同。
原来,那张巨大厚重窗帘的背后,藏着的居然是一个大阳台,这个落地窗似乎不受私人助理接管,因为它分明带着老式锁止系统。阳台下,正对着一个巨大的泳池,乍看着,这阳台更像是一跳台。
周轻谈顿感皇天不负有心人,正准备拧开门把走出去看看这个高度适不适合逃跑。
突如其来一阵风,有人掀开被褥,冲向了他。
他都还没打开门就被人一把抱住了,他被撞得够呛,可人还要把他往后拖,他的胳膊肘硬生生地抵触到两块肥肉,实在羞愧难当,可感性上的软,让他不得不示弱,结果两个人就倒在了床上。
后脑碰额尖……
“你到底要干嘛”?
亲密关系这条玄学韧性线顺势进入磨合期。
周轻谈想要错开她的肥肉,就是撇开一边都好,可是对方死活不肯放手,还故意叉开两条腿盘了上来。他也接不住她的话,这不是应该他问她的嘛?
他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开,躺在人皮沙发上搞思想搏杀势必要分胜负的。
“差不多就行了,你要睡觉继续睡,我不打搅你,你这样是怎么回事?难道要我陪,还是哄你睡”?
后面那位杀手闭着眼睛道,“你的确可以试着哄一哄”……
周轻谈心里嘀咕着,现在的小红帽都不怕大灰狼的吗?外婆没叫你别给大灰狼开门的吗?只是,到底谁是小红帽?
“是不是在无理取闹”?
房间里的香氛很怪,周轻谈感觉这种味道很熟悉。
这一身是毒的腿也是光洁亮丽,像无暇宝玉。
“是不是在无理取闹……都说了要坦诚,你把知道的一说,不就完了”?
周轻谈是看不到后方事主眼皮翕动,只是开口,气就朝着他的脑后吹拂。
“就无理取闹了,行不行”?
周轻谈转头,“怎么,是把人活埋了,还是把死人送走了?或者把罪犯藏起来了”?
聂夏天没有睁眼,但是她能感受到对方“口中激发出来的正气子弹”,她微微侧头,似乎想要规避那灼灼目光下真诚的怂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这是闭着眼睛说瞎话吗?你大方自然些我看看”?
他见她仍旧不为所动,“这个问题有那么复杂吗?你当初不是劝我别被人当枪使了,放在自己身上就不行了”?
聂夏天不想理他。
“该怎么判就判,你要是没杀人的话,蹲几年我都等你”……
聂夏天差点笑出来,“真的吗”?
“这能有假?我多真诚”。
“我就是一个花瓶,什么都没干,你会相信我吗”?聂夏天睁开眼睛。
这吐气如兰的,让周轻谈差点犯了错误。
“每个人是会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部分”。
聂夏天才不信他的鬼话,多数人因看见而相信,少数人因相信而看见。因为听了别人说的就信,太肤浅吧?得看对方怎么做,关键不就是如何做到令人信服吗?
“我饿了”……
周轻谈一直认为对方,要么放大招要么就是憋着大招,只是这个大招出乎意料。
“你放手呀,饿了就吃咯”。
没想到她却只是摇了摇头,大波浪甩在他脸上跟放暗器一样。
“你给我做”。
周轻谈真的是服了自己,早知道自己应该放大招才对,明明以为可以招安笼络,加以利用一番,到头来好像自己得先赔进去。
“我要是会做”……还能陪你这个小妖精玩尔虞我诈的游戏?
“我不管,我饿了”。
“你家什么都没有,要不,我请你出去吃一餐”?
聂夏天摇头拒绝。
“这也不行那也没有,那你想怎样?叫餐行吗”?
聂夏天还是摇头,声音小得跟苍蝇差不多,“我想有家的感觉,你也别想踏出这个房子一步”。
周轻谈一听就很头疼,自己不过只是想找枚大颗的钉子塞去敌人内部,结果并不好。
“要不这样好了,我麻烦我家里人送点过来?这样总行吧”?
聂夏天疑狐,“你家真在胜利城”?
“行行好吧,别人跟你掏心掏肺,你在这边疑心重重,你这样做间谍其实很不专业,一下就被人看破手脚。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呼个号就完事了,这估摸着运气好这个点是有个剩菜剩饭什么的,前后最多十来分钟,你且当是新生的第一餐或者蹲监狱的最后一餐都无所谓,可以吧”?
聂夏天真的想要打死他,但又觉得他说得很有趣,之后识趣地推开他。
“下楼好好等着我,送到门口我来取,别想着糊弄我”。
她抓了把爪子令他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