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丹自从跟川哥分别后,整天垂头丧气神不守舍,对任何事情都枯燥无味,只得带着小且跑马练箭,上山打猎几次,遇到豺狼野猪之类,老是射不准打不翻,白白让它们从眼皮底下逃跑真气人,才知不学无术太无能,必须学到一技之长,便向父亲提出申请,闲着无聊想学武艺,求您请来教头传授功夫。
父亲笑曰,一个姑娘宜读书绣花,学武毫无用处,显得粗鲁无知让人耻笑。
丹儿不服气,每天静坐无所事事过于孤僻寂寞,我想强身健体锻炼筋骨,尤其我曾在川哥面前说大话,我是骑马射箭打猎高手,到那时倘若他提出比武赛马捕猎,识出我一无是处,岂不让他看笑话出洋相。
父亲见她学武心切,看她近来沉默寡言萎靡不振,往日那天真活泼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怜她暮气沉沉样,该让他有精神寄托找些活干,或许能愉快开心,便请来有本领有名望的武术高手当师傅。
从此余丹顽强苦练,还有小且陪练对打,经过一段时间坚持不懈学练,专攻刀、枪、剑、棍兵器,很快掌握各项要领法则,扎实的基本功,练就一身过硬本领,能跟师傅对阵抗衡。
余丹白天集中精力操练武艺,把所有烦恼忧愁抛于脑后,到夜深人静回想起那些天跟亲爱的川哥形影不离甜甜蜜蜜情景,越发思念他。翻开黄历倒着指头计算与它分别已一年有余,天天盼望他按当时所定时期已过,为何不见前来迎娶,心里很是忐忑不安,左思右想是他母亲疾病未愈没返回家乡呢?还是他忘了我俩山盟海誓深情厚意呢?值得怀疑的是他在余府以种种歪理拒绝完婚,大有抛弃我之嫌。
母亲劝慰,即使他背信弃义想毁婚约,你还得放宽心开朗,不必太固执太痴心,看你整日愁眉不展,不值得为一个负心汉患上相思病、忧郁症啊,有余府家财万贯势力,有你父亲进士名誉,有你如花似玉容貌,另找一个更出色有作为的比他强十倍百倍的大有人在也易如反掌,我可打包票。
父亲还是坚定不移一句话讲到头,丁川这般有学问有模样有孝心德才兼备的人实在难得,我坚信他一诺千金,绝不会朝令夕改,反复无常。我也计算过朝廷科考正在进行时,到出榜封职还需要些时日,你母女俩不要胡思乱想胡乱猜测,如果他真的抛弃丹儿,无理毁婚,是可以证明他不理智无慧眼识真金,就是个言而无信一无是处的蠢货、庸才、奴才,丹儿必须听我主张,耐心等他半年看其动静再做打算才是道理。
丹儿说我并无别的打算,我意已决非他不嫁,但我无耐心痴等呆汉,他转身悔婚,我必定上门逼婚。
父亲有些担心问,巴蜀那么宽广,路途那么遥远,你有本领找到丁家吗?
丹儿笑嘻嘻的回答,跟他分别时见到他吞吞吐吐扭扭捏捏不肯把详细地址说出来,总说来此迎亲不必要他家地址。我当时就怀疑他心怀鬼胎别有用心,所以我当天下午带着小且到邻近乡镇各庙会等公众场所寻访到他家乡那帮杂耍班,早已将详细路径地处位置掌握在手,我要直奔负心汉家,闹他个鸡犬不宁,使他身败名裂。
父亲急了,你是习武之人,必须讲武德,别仗势欺人,无理取闹。
丹儿理直气壮,您一个学问高深的进士,至今还没领悟出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常理呀。您当年考取进士名衔,就因过于本分诚实善良,不知采取强硬措施对付那些横行霸道为非作歹的奸臣贪官,不知见风转舵随波逐流,没封赏到官职不要紧,倒被老奸巨猾的恶贼诬陷,落得个回原籍经商赚几个小钱养家糊口,也太无能太悲惨了吧!我之所以不愿意遵循守旧,要闯出常规操练武功,一为强身健体练就本领确保自身保护家庭利益,二是要对付那些伤天害理飞扬跋扈不讲信誉狡猾之徒,谁敢欺负我、伤害我,绝不轻易放过,绝不留情。
余丹主意已定,父母再三劝阻无济于事,她备好行李包袱,防身制敌短剑手戟藏于包袱中,父母拿这个火爆个性敢做敢闯的野蛮丫头束手无策,只好给他足够盘缠,带上小且各骑骏马往巴蜀奔驰而去。昼行夜宿数日到达湖南叫什么湘西地域,在交通要道十字路口碰上拦路劫抢强盗高声大喊,留下买路钱方可通行。余丹自以为一身武艺,几个毛贼不足为患,拍马上前厉声吼道:哪来的不知死活的混账鬼,还不让道恭迎老爷。强盗们一听清脆悦耳之声,识得此二人虽然身高威猛明显是女儿身,而且长得俊俏水灵,原来每次都是抢钱财太单调无趣,如今来了个千载难逢特殊机会,比起兆大王前几次劫获的有夫之妇半老徐娘,跟此等黄花货真是天壤之别,并且是大家闺秀,必定身缠万贯,来她个人财并获,几条大汉以围攻之势一齐上阵。
余丹小且毫不畏惧,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双手舞动手戟短剑迎战,想以猛打猛冲杀条血路冲出重围。
而强盗们人多势众,使的都是大刀长矛,即使二位女将武艺高超,拼命奋战也无法摆脱围困,而且越围越拢,余丹见势不妙已是笼中之鸟插翅难飞,被逼无奈只好求和,各位英雄好汉行行善,我愿送予白银五十两请各位喝杯酒,请放过手无缚鸡之力可怜人吧。
强盗大笑,你们这般凶猛野蛮女流竟想横行冲关,哪是无缚鸡之力,但落在我们手下,,已成被缚之鸡啊!看在二位长的细皮嫩肉如花似玉不忍心伤害,请乖乖下马给我大哥当姨太享清福去。强盗们粗手重脚将余丹主仆拉下马来,反手铐背押往阴森森强盗窝。
歹徒们推推拉拉将她二人交予个二十多岁长相漂亮表情严厉的女人,她对喽啰们说声没你们的事啦,各就各位干活去吧!她让喽啰们走开,并迅速给余丹两松绑,她那锐利眼睛注视着余丹开口问,你们从何而来,想去哪里啊?
余丹早在刚到此就观察到她精明泼辣样,应该就是罪魁祸首强盗头,好在是女性,应该……尽量跟她讲好话,不得罪她,不惹她生气,争取从轻发落,便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回答,大王容禀:我姐妹俩从江西抚州而来,要去看望远嫁在巴蜀可怜的姐姐,她命运很苦,嫁个贫穷人家,身患不治之症,想去见她最后一面,请大王放过我们,去迟了恐怕……
那泼妇寨主没等余丹说完,哪会相信余丹诉苦,哪会同情她俩,严厉训斥,你们已羊落虎口得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听从我摆布,若要不然当心狗头落地,如今得乖乖的跟我去一个地方。一会儿带余丹姐妹到了一单家大院,寨主泼妇对那院一位慈眉善目的大娘称呼大姐,这是二寨主刚从路口抓来的,你瞧瞧模样如何……说着把大姐拉进后堂,不知说了些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话,没多久鬼鬼祟祟做着古怪脸,我还很多事要办,人就交与你,请好生看管哦!
大娘吩咐佣人端来茶水,笑嘻嘻地说,二位姑娘,我佩服你们长得这么高个漂亮,不用害怕,在我这住下只是优待,不会伤害二位希客。
余丹心急如焚,已入虎口哪能还有生存机会,只是迟早的事。即使这大娘表面有几分善良,也许是笑里藏刀,和刚才那古怪泼辣寨主勾结在一起,还不知谋划着什么阴险毒辣奸计,在这戒备森严的强盗窝不掌握内部情况出入通道,想盲目猛闯是逃不出去,得想出可行措施,寻找机会,必须耐着性子假装镇定若无其事,毫无逃跑之意,使强盗们放松警惕,等待可乘之机才可行动。
大概是那泼妇去通知安排的,刚过会儿从外来了一位斯文的白脸书生,一进门就主动微笑着跟陌生姑娘打招呼,二位贵人请坐下喝茶,刚坐定喝上几口茶水,白面公子哥客气的说,静坐冷板凳太拘束不好玩,请二位参观我的活动场所。
余丹看他如此热情好客且诚恳,估计不是歹意。跟随到后院,此处宽广幽静整洁,花草鲜艳树木茂盛成荫,有平坦空坪地,右侧摆设着武器架有各式各样兵器林立于架上,猜想这定是此人练武场地,正好以武会友,跟着表面斯文善主公子哥交个临时朋友,余丹走近刀枪架,选了杆长矛试了几下。
那公子哥笑呵呵的问,看来贵姑娘喜爱武艺,是武林高手。
余丹笑曰,学过几招,功夫不扎实太肤浅,请少爷多多指教。机灵过人的她慧眼识别人才,见他言行举止应该心地善良,本性纯洁,绝非野蛮横行为非作歹之徒,正是理想可交的朋友,或许是我们逃脱匪窝的帮手,最起码从他这里打听到强盗匪寨内部很多实际情况,着手跟他攀谈询问,她拿着长矛感觉太轻飘,却故作拿不住样,问这兵器是谁心爱之物啊,这么笨重怎么使喽?
诚实无疑心少爷随口说,是本人常练之物,并没多重啊!
余丹使上几招,气喘吁吁,难以操作模样放回原处。
白脸少爷微笑着,姑娘家绣花嫩手适宜用这个,从架子上取下很轻巧的大刀送到余丹手里,自己拿着余丹刚驶过的长矛抱拳行礼,咱们闲着无聊,切磋切磋如何?
余丹笑眯眯答曰,少爷请便。二人你来我往,对阵几十个回合,余丹上气不接下气,抱拳说声少爷太厉害,本嫂子到底是三十岁的已生育半老徐娘,不是少爷对手,请手下留情。经这么几十回合,余丹测试到少爷招式熟练,武艺还算精通,必有名师教导,但毕竟年幼体力不够,功底不扎实。颇有心计,早有用心的她通过以武交友热情亲切地问这问那,并主动讲些自己所见所闻奇事给少爷听,从而得知这神秘强盗窝许多信息,小且也没闲着,走出大院想察看情形,刚踏出几步被两个牛高马大黑汉拦住,小且说我去找间茅房方便,黑汉大笑,你的屁股有多宽,院子内那么大茅房还不够你使吗?小且没心思跟这等粗汉计较。
白脸少爷看到这位嫂子不但和颜悦色平易近人,尤其知书达理能说会道有些武艺,便当相见恨晚的朋友看待,详细告诉余丹,才知这寨主名叫周兆,四十多岁,有些蛮力气,脾气古怪,残暴横行。原配老婆大太太申氏,大家都称呼为申大娘,也就是这周辛少爷亲生母亲,申大娘比丈夫周兆大两岁,周姚嫌她老态龙钟,太无情趣见她就心烦,便使个脱离之计,让她母子俩单独住着大院,另起炉灶,适当给一些生活所需,申大娘善良本性图个清静也是好事。周兆一贯为非作歹,烧杀抢劫无恶不作,早些年抢来有夫之妇黄氏为二太太,生有纯女三个,又嫌她只生女不育男,而年轻漂亮横蛮胆大的黄氏敢打敢拼,经常大吵大闹不得安宁。周兆气愤恼怒,更嫌她青春已过,一年前又强行抢来年仅二十几岁的申夕风做三太太,就是余丹刚到寨第一个打交道的泼妇女魔头,整个寨里大小事务都由她全数处理,她和申大娘是同姓,跟大太太申大娘比较合作,看其儿子周辛长得乖巧听话,对三姨娘也很孝奉恭维,她对周辛也很关照……
周辛滔滔不绝毫无顾忌的把家务一盘托出,也忘了三姨娘叮嘱的事说漏,三娘想要你……他欲言又止,余丹觉得这事才是关键,肯定跟我相关,连忙追问。他不再吐露一言半语,他不好圆场,便话锋一转,我去找个姑娘来陪你们才相匹配才好交谈。
余丹还在泼妇带她们来这大院,认真察颜观色,仔细分析琢磨,如今周辛说出半句可疑话,又猜着几分,大事不妙万分危急。我必须央求这心地善良处世不深头脑简单的周辛少爷帮忙,便将一路经历从头说起,我家有一岁多的儿子从未离开过半步,这次出门他抱着我腿大哭大闹,执拗不让我走,因为我同胞姐姐病危要去见她最后一面,再迟点一切都晚啦!我只得舍爱甩开伤心痛哭的亲生,至今心痛万分,谁知祸不单行,在前边路口被你寨喽啰们强行抓到此,请你想个万全之计放过我们,等看过胞姐回头来贵府拜谢。
周辛诚恳如实说,母亲、三娘所做决定只能唯命是从,我很喜欢你这般特别美丽又通情达理的姑娘。哦,是我说错,刚才听你所说应该叫嫂子,本少爷同情体谅你姐妹俩,绝不伤害强迫你们,我去向母亲三娘讲明理由,我是她两位长辈的心头肉,估计她俩会依我,现在就怕横行霸道的周兆寨主回来,使野蛮逼迫我、强制我,刚才说找个姑娘来陪你们,其实是我的相好,以私定终身,并且是能为我出谋划策的好军师,她肯定会有万全之策,包你们化险为夷脱离虎口,周辛说完准备出发。
余丹听他一番讲述,放心许多,但担心夜长梦多,还不如跟少爷溜之大吉,叫着周辛少爷你既然肯帮我,那我俩跟随在后,带我出去一趟喽!
谁知刚出门,被几个喽啰用大刀拦住,恶狠狠地叫喊,你们老实待在此,不许到处乱跑,若要不听大刀伺候,周辛少爷头也没回跟门卒解释,骑上马往前面一座大桥而去,很快到达叶府,见到他相好匆忙把碰到的麻烦事如实告知。
他那相好叶飘一听很大怒火,你们周家做恶多端专干伤天害理事。她冷静片刻,大约已有了主意,厉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救那两个素不相识外来人是何阴谋,我可同你去一趟,先见到她们看其想法主见,并且你要跟我说真心话,我才甘愿为你们想办法,叶飘把喝剩的茶水随手泼在身前地上。
周辛急忙辩解,我不是救他们,而是要把她们两赶走,你我才能永远在一起啊!周辛为了表示诚意,奋不顾身双跪于叶飘跟前地上正是泼茶水湿处,左手贴胸,右手五指并拢高高举起对天发誓,我周辛此生非叶飘不娶,若另娶她人天打雷劈死无全尸,说完久跪不起。
叶飘正要考验他是不是忠实于我,许久才松口准他起身,说声我俩边跑边谈,叮嘱丫鬟小安不要说我和周辛在一起,老爷太太问起就说我是去……
叶飘来到周辛家院落,见余丹天生丽质端庄高雅,惊诧不已,心想此等优质品上等货留在周家,岂不是鸠占鹊巢,是我叶飘不可战胜的对手、死对头,必须千方百计尽快赶在她立足未定之前扫地出门。她计上心来,据周辛一路上告诉的余丹是有过生育带有孩子的母亲,现以这个情况叫周辛找申大娘和申夕风理论,我一个黄花少年绝不同意娶已婚育妇女。
周辛言听计从,马上找母亲、三姨、娘、余丹是嫁了人生过崽的堂客们,我绝对不娶。
三姨娘严厉训斥,谁说她是残花败柳堂客们,我几十岁的精明女人,连姑娘嫂子都分不出来还有脸面在世上变人吗?生男育女的有这般体态姿势美丽模样吗?你若不信,我跟你娘立马出面验身弄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