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亲、兄长一致认为丁川这主意有道理,也是唯一办法,极力支持他的决定。把家里全部积蓄和值钱物置换成银票,丁川准备好包袱雨伞,气愤的瞪了兄长丁山一眼背着母亲气冲冲的朝东方而去。
丁川为了母亲安全平稳没走捷径山路,在平坦交通要道上行进着,他心想交通大道相伴行人多,可打听到何处有名医,哪里有珍稀药品。他不管天晴下雨,背着母亲稳步前行,生怕她饿坏累着,按时找店就餐,天刚黑入住民宿,到饭店店家刚让母子们坐定,小二立马报叫贵宾二位,丁川为了节省,悄步走近附耳小声对小二哥说,只订一份饭菜让我母亲吃饱吃好,等她吃过我吃点剩余即可,因为我没带多少盘缠,要去遥远的地方,只能细水长流,还请你帮忙给些残羹剩饭予我充饥填饱肚子。还再三叮嘱小二哥,我所说的千万不能让我母亲知道,若要不然他老人家宁可自己不吃省着给我那就麻烦了。丁川跟店家打清交道后,轻脚轻步陪坐母亲身边,装作吧唧吧唧响声吃着饭菜,使母亲放心趁热吃饱。晚上选最廉价民宿只订一个床位,服侍好母亲后说声您安心就寝休息,我订的床就在隔壁,您随叫随到。丁川有能说会道口才,生得高大帅气模样,和颜悦色亲和力,一进店一开口就能让店家伙计心悦诚服,印象良好。每到一处他自我介绍其来历目的,求你们行个方便给个杂物伙房之类地方,不需铺盖打个盹眯一下眼就行。店家同情他母子,尤其亲眼所见他那腿残眼瞎的母亲,也佩服他善于交际,到哪都有好心人帮助关照,历尽艰辛,昼行夜宿,行程几个月,已到人生地不熟之地。他沿途见长者就问贵地有没有能治眼瞎的专科名医和上等好药,都回答普通郎中有的是,没见过医术超群的专治眼睛的。丁川他虽然毫无讯息也无明确目的地,但坚持天下之大,必定有神通广大的高人名医,坚定不移不找到名医良药,不治好母亲瞎眼绝不罢休,一片孝心使他意志更顽强,在风雨交加恶劣天气,丁川打着赤脚在冰冷泥泞中漫步前行,脚被沙石割破鲜血直流他都顾不得疼痛,不停步赶路,好像前面有上好郎中在等待似的,母亲伏在川儿背上使劲撑住雨伞,一阵狂风把伞吹破,川儿叫母亲你把可挡雨的另一边遮挡您身体,您不能淋湿生病啊!
母亲听到川儿嘶哑声,知道可怜的儿子是得了伤寒,摸了摸他全身已淋得通透,教他不能顽固,快找地方避雨。川儿回答:这里好远都不见人家没地方躲呀,您看我强壮得像头牛,什么困难都能顶住,还是多行一些路程才会碰到好郎中好药品喽,一路上母子俩克服了炎热、寒冷、饥饿、疲劳。
母亲过意不去,为了我这老累债把儿子累坏饿伤太不合算太不应该,语重心长地劝川儿,我这种顽疾老病就是神仙下凡也不能治好,你就别固执,我们返回家里,让我坐等终老才是正确主意。
川儿含着泪水伤心地对母亲说,您为养活疼爱儿女们受尽艰难困苦才致体残眼瞎,做儿子的一定要报答您的恩情,有身强力壮的我在身边肯定能找到高明医师治好疾病,不治好绝不回家,也没脸见父亲兄长。
丁川朝思暮想,走平坦路这么远,却不见名医踪影和音讯,得改变主意往深山老林走山间小道,据他想象推测,而且书里故事中,有智慧有才能的有学之士都是远离繁华闹市到环境优美舒适清静山野深林处采药炼丹,创造发明最高境界医术药品来。丁川想到就立即背着母亲往湾曲小道深山老林前进,母子俩在崎岖坎坷山道上翻山越岭攀枝爬坡,艰难顽强赶路。此时已是年终腊月大雪纷飞,地上路上结着厚厚一层冰,一步三滑,川儿生怕母亲受累,小心翼翼手执一条杂木棍一步一拐,东倒西歪滑滑溜溜到了一乡村小镇,想寻找个吃饭的地方。他刚抬头四面张望,猛然间两脚不听使唤飞一般滑出很远,好在他力大无比眼明手快,极其敏捷的伸出长手往地上一趴,砰的一声扑倒在铁硬的冰地上,用高大强壮的身体垫在下边,才没让母亲跌伤。川儿吓出一身冷汗,心想这突然滑倒在地,要是把残疾母亲摔成更重伤,甚至半死那就糟糕,他胆战心惊不敢回想刚才最危险情形。
母子俩摔倒地上这一声巨响,惊动了街边一位提竹篮的老汉,他估计这一老一少滑倒在铁硬冰块地上一定跌成重伤,快步上前扶住他俩,那老汉跑到丁川身边忙伸手拉扯他,丁川已站立起身,微笑着感谢老人家一片好意,发现那老头相貌很古怪,又矮又瘦,勾鼻凹眼尖嘴小耳,这么冰冷寒风刺骨天,穿一件单薄破烂衬衣,提着小竹篮跟丁川说,我家里穷得叮当响,一无所有,刚才等到母鸡生下一只蛋,想卖了换些银子去店铺买件棉袄保身子,你们行行好,给我受了这只蛋吧!
丁川母子还是昨天吃过半饱的晚餐,现在已是中午时分,早就想找店吃饭,但这小镇可能是大雪天气没什么生意,家家关门闭户根本找不到吃的,现在眼前正好有位推销鸡蛋的等于是雪中送炭,买来给母亲充饥,丁川便问老汉一只鸡蛋多少钱?
老汉毫不含糊说只要三十文,他一听生气道:平时才半文钱一个,你怎么如此敲诈勒索乘人之危呢?
母亲调解说:老人家就适当少一点喽!
瘦矮老人回答:说实话我又不是做买卖生意的贩子,而是天气突然变寒冷没钱买衣服,上午等到老母鸡生下这只蛋,专程来这里卖掉蛋,才可以买件棉袄穿。
丁川说你的情况是艰苦,你身上穿的实在单薄,卖了蛋去买衣服我相信,也很同情您,但我们是从很远乡来的,把仅有的钱买一只高价蛋,再也没有盘缠继续往前了,说老实的还不知凑不凑得够三十文哟。
母亲在旁听川儿跟那老人讨价还价,一回一答很是清楚,知道这卖蛋人也是穷困所逼,催促川儿快不要争辩了,三十文就三十文一文不少,爽快把钱付给老人家。
老汉打着冷颤劝告小伙子,你要向母亲学贤惠善良奉献他人的美德,好心人才有好报呀,不要自私自利,不知人家疾苦,更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好心咯。你要知道一分真货一分钱的道理,这只蛋营养丰富能强身健体,百病消除哩。我也来个客顾主顾,你怕身上钱不够,这样吧,你把包袱里身上全部铜钱给我,实在不够,不管差多少我也把蛋给你,丁川东寻西找忙了一阵,把所有的铜板凑到一起清点一下,刚好三十文,他不甘愿的交予老头子,心里琢磨今后怎么赶路,吃什么住哪里啊,烦躁不安。
老汉见小伙子心烦意乱样,并知道她母子相当艰苦,仅有的一点养身盘缠又被我勒索一空,接过钱后对他们说,我也是冻得无法活了,我拿了你的三十文还不知买得到棉袄否,但是仅一只蛋索要的你全部家当我心里过意不去,等我买件衣服穿上保住了性命,也算是你们积德做善事,不如这样,我家就住在我手指那边大山中,你们同我去家里,回去跟我当家的老婆商量退还点给你们做路费如何?丁母千恩万谢这位老人家,付出的钱不能言而无信,不可退还,是您帮了我们大忙,使我快饿死时有东西吃,川儿却不满嘀咕着,这么黑心还称他好人,太便宜他啦。
老头辩驳,你去打听打听,我心很黑,但专做好事还不留名嘞。
川儿见母亲战战兢兢站立不稳,明显是饿的实在撑不住了,尽管老头要价太高,只要能保住母亲的命也很合算,也就对老头解了恨心,对母亲不满地说,母亲您眼睛看不见就不知道那黑心老汉勾鼻陷眼又三角,獐头小耳尖嘴巴,一副阴险狡猾像。
母亲解释说,他长相再丑恶,我们又不和他打邻居,更不会跟他结亲戚,做坏生意是一转嘛……
母亲不知老汉还在川儿身旁,想继续说服他。
却被老汉听得一清二楚,老汉热情微笑说,小伙子别老是想不通,赶紧跟我走吧!
丁川哪会相信,这种人到家里还钱给我,还怕骗到他家上他的当,被他生擒活剐都说不定。
丁川不再理睬他,牵着母亲在一家店门外坐下,敲门叫店主,想把鸡蛋煮熟给她充饥,叫几声也不见回音,老头问你敲人家门干什么啊?
丁川回答,要麻烦店家借用锅灶煮蛋喽。
老头焦急道,到你还等人家开门煮熟时,这只蛋你母亲就吃不成了,已变为饿死鬼了,小伙子你又不肯相信我,为了救你好心的母亲,我也得问事干,告诉你,这蛋在我身上贴肉半天之久已熟透,赶快给你母亲救命哟。
这回川儿毫不犹豫急忙把蛋剥壳递给母亲,催他快吃。
母亲推辞,你先咬两口,剩下的我再吃完。
川儿着急万分,您还推让,再拖延您就要断气了,我年轻力壮,即使有点饿也能顶得住,过一会儿我去找个饭店吃个够,母亲只好依儿子的连吃几口,吃下两个蛋黄,手里还有一个感到很奇怪,惊讶地叫川儿,我吞下两个黄,剩下这个给你吃。
川儿听母亲一说忙阻止母亲,平日家里也见过双黄蛋,却从来没有人说有三黄蛋,这蛋正如老汉所说一分真货一分钱,这蛋能强身健体百病消除,证明那老人没有说假话,一只蛋本来就不够您填肚子,尤其这种稀奇珍贵物,就是我们寻找的贵重药品啊,请您切莫舍己让给我吃,您不一次性吃完,药性不够疾病就痊愈不了。
母亲本来饿得要命,只好按孝心儿子的二口就把蛋吃完,川儿递给水壶,您喝几口水把东西吞进肚去。母亲把水喝下,一阵子肚子感到跟平常不一样,有一种温热特别舒服,而且眼睛也觉得很清凉滑润,她试探着用力睁睁眼睛,奇迹霎时出现,能轻易睁开眼帘,见到了微弱光亮,第一眼看见站在身旁的川儿,他极其兴奋脱口而出说了声,我的宝贝儿子怎么长得如此高大如牛这么优秀啊!
川儿顺口回答还不是您和父亲喂养大的啰,疑问:您是怎么知道我长得身强体壮的呢?
母亲心花怒放,我现在亲眼所见你的真模样呐,只是还有些模糊不清,川儿兴高采烈的用手轻轻掀开她眼睑,果然看到她眼珠子在一闪一闪转动,闪烁着光亮,又用双手在眼前摆动着问您看到什么没有?
母亲笑着说这还要问吗?是我淘气小子的细嫩双手呀!
母子们感到太奇怪,根本不肯相信自己。经过反复测试才证实母亲瞎了二十年眼睛重见光明,母子俩激动得热泪盈眶拥抱庆贺。母亲计算着川儿已有一夜半天还没沾过半粒米饭,心疼地对他说,现在我能走动,快牵我去找个吃饭地方填饱肚子才行啊,川儿心里有数,所剩无几的铜板全部付给了那个矮小老头作鸡蛋钱,即使找到饭铺哪有饭米钱呀!此时他已饿得两腿酸软,无力背负母亲,只好听从母亲牵着她慢步行走,有气无力去找饭铺,虽然身无分文也得去哀求讨口饭保住性命,相信一定有好心人会施舍剩饭菜能填饱肚子就行。一会儿到了一家小饭店,让母亲坐定,他不好意思地跟店家说好话求情,并且以往习惯把手伸进衣袋摸摸,不怀希望,随意一摸就触到几个铜板,他惊喜万分小声告诉母亲,上午明显把所有铜钱付给丑老头,怎么现在衣袋里仍然有这么多呢?他不肯相信绝对是自己摸错了,甚至还有其他原因,他迫不及待解开包袱检查,包内二十多文也原封未动,真是奇怪的很呀!
母亲听川儿所说情况如此惊讶,便招手叫他过来说话,她把刚才吃下三个蛋黄立马见光明,如今那三十文已付给卖蛋老头的钱又一分不动存在原处,那钱是怎么原封不动回到衣袋、包袱里的呢?那老头子当时装穷叫苦说得很可怜,明摆着收下三十文,到头来怎么要全部退还呢?联想起来他是有意考验我们,更是好心好意免费送三黄鸡蛋帮我们治瞎眼,那丑模样老头必定是神医,我们快吃饱饭,必须火速找到神医,感谢他无私的救助我们,尤其是你胡言乱语多有得罪,一定要诚恳地向他赔礼道歉,母子俩急如烽火朝着老汉所指大山方向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