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雾都的暗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六章 地下世界的王者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北面的曼恩郊区,那是一片雾气弥漫的区域。屹立着一座东方建筑风格,极为雄伟的七层高塔。 “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居然有这样宏伟的建筑。”理查德被这震撼的建筑震惊到了。 理查德和莫里斯乘坐马车来到了塔楼门口,理查德叮嘱道:“按照之前的约定,你在外面等我。我一个小时内就出来。” “要是您一个小时内没能出来呢?” “那你就去喊外援。” “不会有外援的……”莫里斯小声嘀咕道。“理查德大人,你可千万别在里面起冲突!” “啊,你刚才说什么?”因为声音太小,理查德没有听清楚。 “我说,您最好不要在里面起冲突。” “怎么?你来过这里?”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如果这真是杀手的据点的话,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有多少武器。” “我不会有事的。我知道分寸。” 但是莫里斯又一次拦住了他:“要不,您乔装打扮一下再进去?” “我堂堂正正的进去,为什么要乔装打扮?我又没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您的身份一旦被认出,恐怕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莫里斯?你怎么了,我就是之前去危险的战区。你都没有这样紧张啊?” “我……我只是不想大人你出事……” “谢谢你之前的叮嘱。我会记住的。”说着理查德走了进去。 这里原来是一家饭店,里面坐满了各色人种的顾客。 里面的装潢,是理查德从来没有见过的异域风格。 数不清的巨大的楠木金柱,耸立在大厅中,需要四个成年人才能将其抱住。头顶的天花板上,雕刻着极为精美的盘龙图案。这里的氛围古朴而肃穆。 这里的男性服务生都身着着燕尾服,女性服务生则身着修身的旗袍。 他们大都很忙,没有人有空招待刚刚走进来的理查德。 但理查德正需要这种状态。他需要不被打扰的状态来寻找线索。 这里的客人也都用着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是察觉出这个人和他们不是一类人。 当然,偶尔也有几个理查德熟悉的面孔。 有几个穷凶极恶的家伙,围坐在了一桌,当年,就是年轻的理查德亲手把恶贯满盈的他们送进了监狱。 现在,他们刑满释放。似乎过的还是人模狗样的。 理查德看见了他们,他们也注意到了理查德。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阿哟?这不是理查德大人吗?你也会来这种地方吗?怎么?你一个人?需要向导吗?我可以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嘿!理查德大人!当年我们都叫你小小查克!你还记得我吗?” “看看我的手吧!当年你把我送进监狱,后来我在狱中和人起了冲突,手被剁掉了。这都是拜你所赐啊!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的手还在呢!”其中一人晃了晃自己的铁钩手。 “我们还有一笔,或者说好几笔账要算呢!” “给我滚开。我现在没有找你们的麻烦。你们也不要找我的。”理查德根本不搭理他们,径直走过了。 其他人还想上去围攻理查德,被首领制止了:“住手。在这里动手,不要命了吗?忘了这家饭店的规矩吗?” 听完,其他人规规矩矩地坐下了。 直到现在,理查德还是没有辨认出来。到底这些顾客是受雇佣的杀手,还是这些服务生是乔装打扮的杀手?还是说,自己来错地方了。艾萨克警察局长告诉了自己错误的信息。 也许,这也只是一家异域风情的饭店? 当理查德走到第六层时,觉得差不多也该放弃了。 但是,他忽然注意到,六层通往七层的唯一入口,是一个较为狭窄的螺旋楼梯,正被一名高大的保镖看守着。 当理查德走近时,保镖礼貌性的伸手拦住了他:“很抱歉,我们的老板在楼上用餐。外人不能打扰。” 理查德并没有亮明自己的身份,礼貌性地点头离开了。 但是趁着保镖背对着他的时候,理查德纵深一跃,从楼梯侧面爬了上去。 既没有暴露身份,也没有起冲突。理查德记着莫里斯的提醒。 看看第七层有什么秘密吧。 来到了七层顶楼,这里是一片漆黑。似乎并没有对外开放。 唯有一处圆桌前亮着烛光,一个黄皮肤的中年男子正在熟练地用刀叉切着牛排。 理查德慢慢地走向了他。 男人感知到了理查德走了过来,便站起身来迎接。 理查德本能地察觉到了这里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压抑气氛,出于谨慎把手伸进怀里要掏出手枪:“我有点话要问你。” 就在此刻,男人桌子上的蜡烛一瞬间熄灭了。 整个七层陷入一片黑暗。 男人突然大声喊道:“不要熄灯!把灯全打开!” 整个大厅,一瞬间变得灯火通明。 理查德变得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20多个杀手,已经团团围在他身旁,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们全都是之前的服务生。 黄种人男子吓得拿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吓死我了。我再慢半秒,你就人头落地了。可不能让首都的首席治安官死在我的饭店里啊!” 理查德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阵势。 “都给我退下去。”得到了命令,杀手们自觉的站成一排,让开了道路。 “你,认识我?”理查德强装镇定问道。 “来,您先请坐。”黄种人非常礼貌地鞠躬行礼邀请理查德就坐。 理查德坐在圆桌前,这次整个大厅灯火通明,他可以看清楚,对面坐的是一名穿着红色华丽朝服的东方中年男子。 “幸会,理查德先生。在下是这个“寻仙阁”饭店的老板,您叫我邢先生就可以。”对方开始了自我介绍。 服务员为他们端上来一道道美食,让理查德有些受宠若惊。“您作为一个外国人,能够说出我们的语言,还能在这里站稳脚跟,很了不起。不过,既然您认识我,也应该明白,我不是来这里吃饭的,我有些问题要询问你。” “来到这里,就是我们的客人,理查德先生这样的大人物来到这里,令我们蓬荜生辉。请不要拘谨。” “邢先生您真是客气。” “刚才的事情,请您努力忘记。在这个饭店,是不可以亮枪支的,这是所有人都要遵守的规矩。给您带来了不便,还请您多多包涵。您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再说也不迟,我一直都会在这里。” 对方说到这个份上,理查德也就放下了过度的戒备,他拿起了餐盘边上摆放着的从未见过的两根精细的小木棍端详起来:“请问这是你们用的餐具吗?上面还雕有图案呢……真是让人惊异的工艺技术。” “您如果不习惯使用我们的筷子,我可以为您换上刀叉。”说完邢先生示意服务员为理查德换上了西方人惯用的刀叉。 对方的热情好客,让理查德有些意外,这和他想象中的杀手组织不太一样。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在环境恶劣的曼恩郊区,会有这样一个繁荣的饭店呢?请问你为何在这里选址?” “为何在这里选址?主要是租金便宜吧。”邢先生笑了笑。 “而且这里足够隐蔽,对吧?”理查德说道。 邢先生听到这里,只是笑笑。“我这个人喜欢低调。” “我想和您交流一下文化上的问题,可以吗?”理查德主动问道。 “可以,您请说。” “你说你叫邢先生,我听说东西方的名字是有差异的。请问“邢”是你的姓氏还是名字?” ““邢”是我的姓氏,不是名字。我们的姓氏在前,名字在后。和你们西方人正相反。” “我们西方人介绍自己,喜欢说自己的全名。你不会说自己的全名吗?”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啊。”邢先生仰望着天花板。“我们向别人介绍自己,也是要说全名的,还要说出自己的字。可是现在,我说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你相信吗?” “还会有人忘记自己的名字?”理查德笑着,不置可否。 “在我刚出生下来没多久,我的父母就先后亡故。我一直是流落街头的小乞丐。我的小伙伴喜欢称呼我为小绿豆子。没有人会叫我的名字。后来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为了不挨饿,净身入宫,负责伺候宫里掌权的李公公。在他眼里,我们不配拥有名字。他按照我们进宫的顺序给了我们名字。我是那一批第五个进去的,我就叫小五。后来,我卧薪尝胆,一步一个脚印,直到成功取代了李公公,成为了一代权宦。在那时,没有人敢再直呼我的名字,哪怕是皇上。也要恭敬地喊我一声邢公公。后来,我来到了这个国家,没有人认识我,也没有人关心我是谁。我的名字没有再被呼唤过。所以……我忘记了我的名字……真的。” “我想请问,你为何从一个权倾天下的宦官来到了这里?这个陌生的国度?”理查德注意到邢先生故意跳过了一段细节。 “我的国家发生了一些事情。”很显然邢先生不愿意提起。 “你没想过回去吗?人应该都是怀念故乡的。” “我的国家已经亡于西面来的少数民族之手,回不去了。” “抱歉,我不知道这些。” “没关系,都过去了。我在这里得知国家亡国的消息的时候,我都忘了我为此痛心疾首了多久……可我也知道,我什么都改变不了了,到后来也就释然了。” 就在这时,一名花臂纹身的壮汉领着五个手下,气势汹汹走到邢先生的餐桌前,用手中沾满鲜血的开山刀指着邢先生说道:“老不死的东西,你今天死定了!” 一霎那,所有的服务员迅速脱下了服务员的衣装,露出了里面的夜行衣和锁子甲。像鸟类丰满的双翼一样把邢先生围住保护起来。并亮出了他们手中的兵器:短刀,钩子,铁叉…… 自己并没有来错地方,理查德这次可以确定了。 “科斯塔斯,你这是干什么?你不去执行我派给你的任务,却来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野?”邢先生很淡定。 “有本事出来,不要像缩头乌龟一样躲着!”花臂男激将道。 邢先生轻轻挥了一下手,保护他的手下慢慢散开。“他们只是尽自己的职责,要知道,我一个人料理你足够了。” “既然这样,那就像男人一样和我单挑啊!”突然花臂男似乎想起了什么,故意使劲拍着脑门大声说:“哦哦,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忘了,你没法和我公平决斗,因为你不是男人,你是一个阉人,一个从东方来的阉人!哈哈哈哈!” 自己的老板被羞辱,手下们露出了愤怒的神色,想要上前杀掉他,邢先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大家不要冲动。 “亲爱的科斯塔斯啊,你没有看见我在招待尊贵的客人吗?有什么事,请等我招待完客人再说吧?” “老东西!少给我耍花招,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说着科斯塔斯回头对五个手下喊道:“大家!不要害怕!不要退缩,如果现在退缩,我们就输了!” 可是那五个人并没有必死的决心,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敢动手。 邢先生看出来了他们并非铁板一块,就开始了瓦解他们的演说:“你很聪明嘛。科斯塔斯,专门挑我的王牌“独狼”克里夫不在的时候对我发难,现在是杀我最好的时机,但看来你的动员工作做得不是很到位啊。” “少罗嗦!我们已经在神明面前发过誓,要同生共死,除暴安良!你作为这个杀手组织的副首领,谁不知道你是踩着那些死掉的弟兄们上位的?你口口声声说一切为了弟兄们,可哪个弟兄有好下场了?每个人都为了这个组织贡献了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可那些死掉的弟兄,那些因为任务而致残的弟兄,你就像垃圾一样把他们用完即扔!其他人敢怒不敢言,但是我敢说!你每天用那套忠诚的理论来给我们洗脑,但这已经不灵了!” “科斯塔斯啊。当年要不是我在街头收留了沦落大街的你,你早就不知道饿死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了。我给了你吃的,给了你住所,给了你工作。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而且你说你们在神明面前发誓要杀我,你们也曾经在神明面前发誓誓死效忠我。难道你们的信仰就这样一文不值?”邢先生悠闲的把玩着手中的筷子。 科斯塔斯带来的五人组更加动摇了,邢先生看准时机,给了他们下台阶的机会:“我向你们保证,只处理科斯塔斯一个人,其他人既往不咎。” 一听到这里,那五个人全转身逃跑了。 “给我回来!”科斯塔斯见自己已彻底失去援助,气急败坏地孤注一掷向邢先生刺过来:“这都是你的错!” 一旁坐着的理查德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刀已刺向邢先生胸口。 一刹那,邢先生只是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刀身,科斯塔斯却发现无论刺还是拔,他都无法让那刀再动半分。 下一秒,邢先生用右手食指猛戳了科斯塔斯的腋下,他便一动不动了。 理查德看得很是吃惊:“他这是怎么了?” “这个叫点穴手。他现在动弹不得,只有我能解除他的状态。” “想不到您也是身怀绝技啊。” “我从一个街头乞丐,一步步成为了权倾天下的宦官。以残破之躯体,支配了朝政十几年。靠的就是一身绝学和钢铁般的意志。无论是上级的倾轧还是同僚的陷害,我都能站稳脚跟,直到登顶权力之巅,成为了皇帝最宠信的宦官。之后五位皇子夺嫡,我又一次站对了队伍,押对了宝。但是等到新皇登基,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我告老还乡,在他眼里,久经宦海的我是一个过大的威胁。我十几年来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差池,可即便这样,我还是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我当时已经五十岁了,就这样认命了吗?不!我绝不会认命,我的国家已没有我的容身之地。那我就到海外去开辟新的天地!”原来这就是邢先生不愿意提及的过往。 “您的资历真够丰富的。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探险。这足够写一本小说了。”理查德不失时机地说起客套话。 “在我被新皇废掉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别人许诺的都是靠不住的,唯有真正掌握在手里的才是真理。在这个国家,我和首领一起创立了这个“暗夜渡鸦”杀手组织,在这个组织我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而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 “请问你们创办这个杀手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实现人生价值。” 理查德噗呲一声冷笑了出来:“你们成立这个残酷的杀手组织,是为了实现人生价值?荒唐!你们的道德观呢?” “理查德先生,你不会明白的,有人灭了一个国家,杀死了千万人,成就了帝王霸业,是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有人花了一天时间,织出一件精美的毛衣,也是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而我们成立了杀手组织,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需求,也解决了大量像克里夫、科斯塔斯这样的人的生计问题。这难道不是实现了人生价值吗?” “好吧……你说的也有理。你刚才说,你并不是“暗夜渡鸦”的首领?” “我们这个杀手组织在全世界各国都有分支,而我是这个分支的副首领。首领嘛,他年纪大了,也不管事,现在这里基本就是我说了算。” 理查德惊出了冷汗,这帮人的势力比想象中要大得多。他们竟然是一个跨国的国际恐怖组织。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向邢先生鞠躬行礼:“邢先生,我们把他带来了。” 只见一个两米高的黄种人壮汉,迈着跋扈的步伐走了进来:“叔叔!我来找你了!” 他张开双臂想要拥抱邢先生,邢先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坐在原地。但还是露出了慈祥和蔼的笑容:“阿力,我的好侄子!” 还没等邢先生进一步发话,阿力自己搬了个椅子,坐在了理查德和邢先生之间,全然不顾站在原地的科斯塔斯,用手拿起桌子上的食物大快朵颐起来。 “喂喂。阿力,这是给客人准备的食物。”邢先生有些面露不快。 “我饿坏了。”阿力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道。 过了半天,糟蹋完桌子,酒足饭饱的阿力才转身面向邢先生:“叔叔,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不是我没礼貌呀,我饿坏了。” 邢先生没有和他再计较:“没事。话说,你来这个国家多久了?” “三年了。” “在哪里工作的?” “我块头大,在一家叫“锅盖头帮”的组织里当打手。” “锅盖头帮……这可是有了名的黑道组织呢……”邢先生摸着下巴回忆道。 “有天我趁着组织老大不在家,把大嫂给睡了。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嘛。每天都有1000个人在追杀我,每天东躲西藏让我也很难受啊。我睡她本来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凭什么只追杀我一个人?” “原来如此,你到这个国家三年了,都没有来看过我一次。现如今闯祸了,才想起投奔叔叔吗?” “嘿嘿,嘿嘿。”阿力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憨笑着。 “这个恶心的好色鬼……”理查德心里极为唾弃这种人渣。 “我的好侄儿啊,你怎么敢这么胆大妄为?睡了大嫂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阿力没有接话,反而提出了新的要求:“叔叔,我听说你在这杀手组织里可威风呢。有你出面帮我协调,我就不用再怕这个该死的狗屁黑帮了。” 邢先生没有答话,只是轻轻喝了口茶水。 “我还听说,你们这个组织可强大了,连这个国家的国王都不敢轻易动你们——” 这次没等话说完,邢先生用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夺下了科斯塔斯手中的开山刀,然后把他的左手按在桌上,猛地劈下去。 优雅地把刀在桌子上划了一道直线。 全程用时不到一秒。 科斯塔斯除了大拇指的四根手指,被整齐的切了下来。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 科斯塔斯因为被点穴仍旧动弹不得,但他的脸已经在抽搐了。 “年轻人不要乱讲话。要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邢先生用桌布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冷静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在用这种恐怖的方式警告侄子闭嘴。 现场顿时被邢先生的气势震慑到鸦雀无声,连阿力也怂了:“我,我明白了,我不说话了。” “我把话说在前面,这些精美的饭菜是我招待理查德先生的,而你糟蹋了这一切。就不跟你计较了。我和你父亲没有血缘关系,我俩是结拜兄弟。当年我沦落街头的时候,是你卖烧饼的父亲给了我一口饱饭吃,我成为权宦飞黄腾达后,从来也没有忘记过他给的恩惠。该报答的我都报答了。我让他享尽了人间富贵。后来他逛窑子,吸食鸦片,尽情地糟蹋自己的身体。这都是我在承担开销!直到他纵欲过度死去。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所以,我不欠你们任何东西,明白吗?” “明白!明白!”阿力不停地点头哈腰。 “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站起来!我从来都没有让你坐下。” “知道了!我这就起了!”阿力赶紧规规矩矩地站到了一边。 “你来投奔我,想必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在这里没有什么叔侄关系,只有有能力的人才能留下,向我证明你的能耐吧。”说着他把开山刀抛给了阿力,阿力一把接住。然后邢先生点了一下科斯塔斯的腋下,解开了他的静止状态。 “啊啊啊!妈的,我要杀了你们!”暴怒的科斯塔斯强忍着失去手指的痛苦,扑向阿力,想要夺回自己的刀。 阿力只是轻描淡写地向上一挥,将科斯塔斯的右手也砍了下来。 科斯塔斯眼看自己彻底成了废人,血如泉涌的他捂着伤口踉跄地后退:“邢先生,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反抗你了……” “哦,我亲爱的科斯塔斯,没有跪地磕头的求饶怎么能算是求饶呢?”邢先生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这才是组织老大的霸王本色。 听罢科斯塔斯立刻跪地磕头,把地砸的咣咣响:“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想死!留我一条命吧!” “阿力,你来帮他。”邢先生用眼神指示阿力。 阿力按住科斯塔斯的后脑勺,把他的头往地上砸。 第一下,科斯塔斯血流满面。 第二下,他已经不省人事。 第三下,脸部血肉模糊。 …… 第四十一下,第四十二下…… 科斯塔斯早已断气,但阿力似乎很享受这种折磨。 这个暴力狂在干掉了科斯塔斯后,身上已沾满了受害者的鲜血。而邢先生对此很满意,示意手下把他领走:“我们除掉了一名叛徒,迎来了一名得力的新成员!好事成双!欢迎!把他带下去换件新的衣服。”说着其他手下鼓起掌来。 随后邢先生转身面向理查德:“抱歉因为这个愚蠢的年轻人冷落了你,理查德先生。” 旁边的人正在有说有笑地清理尸体和地上的血迹,如此残酷的景象让见惯了大场面的理查德都有些胆战心惊。“哦,没事的。我还好。” “可是你刚才走神了。” “没见过这种场面。有些残酷。” “你也看见了,是科斯塔斯先动的手。我这是正当防卫,没有错吧?” 理查德深知在别人的地盘,自己做不了主,于是便顺坡下驴:“没错。正当防卫。” “首席治安官发话了。那我就放心了。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得按照人家的规矩来嘛。”说着他把理查德沾染了鲜血的茶杯撤换掉,亲自为理查德又倒了一杯茶。 理查德喝了一口茶:“感谢你的招待,但是你也应该明白,我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有事情想要请教你。刚才这个科斯塔斯浪费了大家太多时间,所以我想直接开门见山说了。” “我洗耳恭听。” “你也听说了国家的皇太子塞巴斯蒂安遇刺的事情吧?有人告诉我你们可能和这起刺杀有关。” “哦?是谁说的?” “和我们交战的敌国将领:李维安。他告诉我,他有个弟弟,叫克里夫,他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坎特。是你手下的人。他曾经接到委托,去刺杀塞巴斯蒂安。但是突然对方又取消了委托。对不对?” “你说的没错。确实有这么回事。” “你们胆子可真大!帝国的皇太子你们也敢刺杀!不怕被国家军队讨伐吗?”理查德感觉这帮人是真正的疯子。 “只要钱给够,天王老子我们也敢杀。不过啦,我们的酬金可不低呢,能请的起我们的都不是一般人。我们杀的目标也都不是一般人。我们只负责杀人,处理后续是那些政客的事情。我们这样合作很多年了!简单来说,那些皇族们负责维持光鲜亮丽的形象和外表,而我们,就好像生存在地下世界,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专门替他们做可能会玷污他们双手的事情!话说,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取消委托的人,毕竟这一大笔钱是不给退的。你说这奇不奇怪?” “委托你们刺杀塞巴斯蒂安的人,到底是谁?!”理查德问到了这个最核心的问题。 “我们会绝对保障雇主的身份不被公开。这是最起码的职业道德。” “你是说我白跑一趟了对吗?”愤怒的理查德开始威胁邢先生。 “我保护客户的隐私没有错。而且,皇太子塞巴斯蒂安根本不是我们杀的,而是那个叫什么安托万的酒吧侍者吧?你何必来找我们呢?” “我不会放弃追踪任何一个线索!” “那恐怕你要失望而归了。要不,你直接去问克里夫本人?说不定他会告诉你。我的其他手下是无权知道雇主的信息的,但是克里夫有这个特权。” “我去哪里能够找到他?” “你不用去找他,他会来找你的。我知道,你杀了他那个哥哥李维安,对吧?” “你是说,他要给他哥哥报仇是吗?” “你可以这样说。或者说,你已经是他的猎物了。而被他盯上的猎物,没有幸免的。” “他想要杀我,这不符合你们的规矩吧?你们不是只有委托的契约才可以杀人吗?” “你说的没错,我们有很严格的纪律要求。但在这里,克里夫是个例外,他是王牌,有这样的特权,他可以做任何能让他高兴的事情,比如随机杀人。有时候连我也控制不了他,他要是不高兴了,他可以把这个饭店的屋顶都掀翻了!谁都拿他没办法。他会让你体会到什么是绝望的感觉。” “我受够你的威胁言语了。”谈话不欢而散,理查德起身离开了。 “理查德先生。”邢先生叫住了理查德。“你相信你的国家吗?” “我愿意为自己的国家做任何事。甚至为他去死。为何这么问?”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敢去刺杀皇太子塞巴斯蒂安,而不害怕遭到军队讨伐,是因为我知道你的国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他也有他的软肋。” “大胆!你敢污蔑我的祖国!” “在我的国家,如果要是形容一个君主荒淫无道,就会说他残暴如纣桀。可是!”说着邢先生在屋内背着手踱起步来:“纣桀距离我们已经过去几千年,又有谁亲眼见到他们的所作所为了?什么酒池肉林,大兴土木。还不是那些后世御用的史官告诉我们的?史书让他们的恶名代代相传。即便是君王,贤明和暴虐也由不得他们自己!” “你想表达什么?”理查德不懂他的意思。 “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相。邪恶的也没准是正义的,正义的也可能是邪恶的。你的脑子里已经被灌输了某种固定的思考方式,这样你是很难查出塞巴斯蒂安一案的真凶的。你会离真相越来越远。你觉得你们的皇子塞巴斯蒂安是个好人,你觉得你们的皇帝是个好人,你觉得你的国家应该是建立在道义和仁慈之上,但所有的事实或许没那么简单。这就是我给你的建议。” “你凭什么这么说!” “告诉你个秘密吧。几年前,你们皇室的某位成员,为了保密我就不说他的名字了。他雇佣我们去执行一个暗杀任务。还让我们把目标所携带的一个箱子毁掉。我留了个心眼,让手下把那个箱子带了回来,里面是一份密约。说实话,如果我现在公开那份密约,这个国家马上就血流成河,所有爱国者一直以来的信仰都会在一瞬间崩塌!你信不信?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你当然听不懂,你这样低层次的贵族还接触不到国家上层的肮脏机密!但是你一定会有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到那时,你就明白我在说什么了。” (关于密约的相关内容,请回看第十一章《战争背后的真相》) “我完全听不懂!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理查德觉得邢先生简直不可理喻。 “可能是因为,我最喜欢摧毁别人的信仰。我喜欢看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 理查德再也忍受不了:“你拒绝告诉我雇主的名字,我忍了。你还污蔑我的国家,决饶不了你!”他掏出手枪对准了邢先生的太阳穴。 邢先生淡定地喝了口茶水,头慢慢转了过来,用一种阴冷的眼神看着理查德:“在我的地盘用枪指着我,不是个明智的做法。我只是给你侦破案件提供帮助和参考而已,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刚才的科斯塔斯的血还没有干呢?你忘了吗?” 霎时间,一道寒光闪过,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东瀛女忍者将短刀收入刀鞘。 下一秒,理查德按在扳机上的食指第一节被切了下来。痛感传遍了他的全身。 “这是我最宠信的手下,我从一艘奴隶船上买下来的来自东瀛的女子:若铃。是我一手把她培养成最顶级的刺客,她的能力仅次于克里夫。”邢先生在介绍着下手的这名女子。 理查德痛苦的嚎叫着,捂着受伤的手跪在地上。 邢先生用自己的手帕将地上的断指包了起来,然后恭敬的递给理查德手上:“来。你的手指,保管好了。” 理查德强忍疼痛收下了手指:“呼哧!呼哧!邢先生,你会付出代价的。”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邢先生咧嘴笑着,他丝毫不畏惧威胁。 就在这时,自己的助手莫里斯居然闯了进来,但没进来几步就被人按在了地上。“放开我!你们把我的长官怎么了?” “莫里斯!谁让你进来的!”理查德既惊讶又痛心。“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为什么要把自己卷进来!” “您进去这么半天都没有出来,我出于担心才进来的!”莫里斯挣扎着说道。 “我不是说了吗?如果我没有在限定时间出来,就去喊援助!你为什么不听!!!” “哇额,今晚上我这里真是热闹,客人一个接一个。”邢先生鼓起了掌。 “叫莫里斯的小兄弟,你放心吧,我和你的长官理查德先生的交流已经结束了,现在就是要放他走的。” “把莫里斯也放了!”理查德用命令的口吻喊道。 “那可不行,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胆敢闯进来我的地盘,他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你先走吧,理查德大人,我不会有事的。”莫里斯不顾自己的安危。 “不行!要走就两个人一起走!”理查德的行事准则不能接受丢下同伴。 “您还有使命呢。忘了吗?塞巴斯蒂安遇刺的真相还等待您去查明,您如果和我被关在这里,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可是……这……” “别再犹豫了!时间宝贵!在他们改主意之前!理查德大人!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理查德长叹一口气:“好吧,但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等着我!你要撑住!” 待到理查德走后,莫里斯被邢先生的手下放开,他径直走到邢先生面前,单膝跪下:“好久没见了,义父大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