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卷高浪,咆哮万里。
这便是黄河,它没有着什么江南的委婉。
有的只是疯狂的咆哮。
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
这急湍之处,大浪之声掩盖天地,人声难见。
紫袍道士乘坐着竹筏顺流而东。
水流湍急,竹筏速度是越来越快,越来越颠簸,竹筏呲呲作响,仿佛下一刻便会散架一般。
而那位紫袍道士在竹筏上狞笑着望向远方。
快到了,快到了!
竹筏带着上面的道士渐渐化为一道残影。
很快,砰!的一声,最终竹筏还是承受不住如此的速度,当场解体。
而竹筏上面的道士则因为惯性,嗖的一声被甩出去。
砰砰砰……道士连连的在黄河河面上打出几个漂亮的水花。
最后,咚!的一声砸在了岸边,连连砸断数十棵柳树才堪堪停下。
“啧……”道士艰难的挣扎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呸了一声。
“这该死的黄河!已经千年了,还在守护着这法宝!”
这时,那名道士看向远方,那远处黄河之岸偏僻之处,露出一点道观的轮廓。
“哼!拿不了【玉玺】我还拿不了你【石碑】吗?!!”
紫袍道士向那座道观怒吼着。
本着柿子要捡软的捏,还有看着时间不多了,浪费了三天时间这总得要个保底呀。
于是这位紫袍道士狞笑着走向那座道观。
远处的道观在视野之中越发的清晰,黄河之畔,一间破败且荒凉的道观出现在眼前。
道观年久失修,土胚墙上长满藤蔓,瓦片上开着野花,至于道观,连牌匾也不知何去何从。
就这一间破败的道观彻底融入这片山水之中。
道观与山相伴,山与黄河相依。
荒凉中透露着一丝道法自然的神韵。
此时这位紫袍道士已经走到这间道观门口。
他用自己完好的那只手敲响了道观的大门,说道。
“在下全真派道士,前来求见长老……”
紫袍道士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的穿入道观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道观里却没有脚步声传来。
“哦~”道士那被符箓遮挡住的双眼转向道观上方。只见一张裁剪过的纸制蝴蝶粘在树枝上。
紫袍道士笑着摘下一朵野花,用手一捏,指尖沾染着野花的汁水。
向着那张白纸伸出自己那干枯的令人恶心的手来。
白纸裁剪的蝴蝶仿佛活了过来,在树枝间翩翩起舞向着紫袍道士的手指上的花蜜飞去。
猛然间,这个翩翩起舞的纸蝴蝶的动作为之一顿,紧接着仿佛就是一张被儿童裁剪过的白纸一般,渐渐的从天空中飘落下来。
“哼!【奇门遁甲】罢了。”
紫袍道士伸手接住那张在空中滑落的纸蝴蝶。
“跑……你跑得了吗!!!”
紫袍道士捏着这张纸蝴蝶的手紧紧的握拳。
“啊……!!”
一声惨叫声从道观的后山处传来。
“找到了!!”道士一挥紫袍,整个人仿佛穿模般融入泥土里。
【奇门遁甲——土遁】
道观后山,在一片树林中,一位道士抱着一块石碑瘫在地上惨叫着。
片刻过后,这位道士抬起头来,只见这位道士的面容贼眉鼠眼,阴险狡诈,却又有一股浩然正气在眉宇之间,一时间让相面之人难分善恶。
此人名为【千鹤道长】是正一派茅山道士。
千鹤道长抱着怀中的石碑,眼神凝重。
旭日初升却只见远方一道阴云飘过,他就感知今日必有灾祸。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道灾祸来的如此之快,以至于他还未准备,只能匆忙的开设法坛用【奇门遁甲】给道观四周设立一些纸蝴蝶用以警戒。
可是出乎千鹤道长的意料,这道灾祸竟然也会【奇门遁甲】。
于是只能仓皇出逃。
看着怀中因为从山上滚下来而打碎的八卦镜,千鹤道长伤心不已。
“遭了!这八卦镜也被打破了,自己只剩下一柄桃木剑……这样下去……”
想到这看向怀中一直护在身上的石碑。
自己的任务就是守护这块【黄河石碑】,而如今自己这状况可能……
没时间了……这种东西若是被奸人得到,后果不堪设想!
耳畔传来黄河的咆哮,想到这千鹤道长心一横!
“我把你送回黄河吧!”
千鹤道长起身就向那奔涌的黄河飞奔过去。
然而,正在向黄河奔去的千鹤道长忽然间整个身体向下一坠。
呼的一下,半个身子被脚下的大地吞噬。
原本坚硬的泥土仿佛化为沼泽地,千鹤道长整个人缓缓向地下陷去。
“该死!……这是……”千鹤道长诧异的看着自己身下的沼泽。
“这是……【奇门遁甲】。”
此时那位紫袍道士缓缓从土地中升起。
那仿佛被火灼烧过的漆黑而干枯的面孔咧开满口利齿,笑着向千鹤道长说道。
“哈哈哈……你一个正一派的道士却习得【奇门遁甲】,这就是……野茅山。”
紫袍道士用他那手指指着千鹤道长满脸嘲讽。
“哼!瞧瞧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貌!还有脸嘲讽起我来!”
人不人鬼不鬼?
紫袍道士那如同僵尸般干枯的面孔瞬间凝滞了起来。
站起身来,和天上那烈阳一同俯视着千鹤道长。
“你应该称呼我为【尸解仙】!”
“放屁!没有你这样的尸解仙!我看你就是一位走火入魔的道士,【魔道士】!”
“哈哈哈……小东西倒是口齿伶俐!我不屑于和你辩解,快!”魔道士伸出手来向千鹤道长说道。
“快把【黄河石碑】交出来!”
千鹤道长朝着魔道士吐了口唾沫。
“你休想!”
说罢千鹤道长手持桃木剑快速施法。
“天灵灵地灵灵皇天后土快显灵!奇门遁甲祝我行,万仙归踪显神灵!”
“急急如律令,起!”
轰的一声,千鹤道长从这片沼泽地中飞了出来。
而在千鹤道长施法的时候魔道士并未阻拦,反而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咧开那干瘪的嘴角,露出满口尖牙。
摆脱困境的千鹤道长一手护住怀中的【黄河石碑】一手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
“今天我就要降妖除魔,灭了你这邪魔妖道!”
灭了我?
魔道士仰天大笑。
“哈哈哈……就凭你个毛头小子,莫要笑死个人了!”
“也好……”魔道士用完好的右手从箱笼中抽出一柄铜钱剑。
铮——
“那……我这个全真派的【尸解仙】今天就来……
清理门户!”
魔道士身背的箱笼中飞舞出茫茫如海般的黄色符箓。
而千鹤道长面对魔道士那凌厉的杀气,身上忍不住直冒冷汗。
法坛不在,法器不全,自己刚才也受了重伤。
唯一还能依靠的就是自己手中的一柄桃木剑。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
而魔道士,狞笑着劈碎了一旁被人供奉着的小土地庙。
魔道士狞笑着向千鹤道长走来,口中念念有词。
“上达天宫下至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