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安乐冷眼看着赤方山的黑脸,心头一阵暗爽。
就喜欢你这种生气却拿我没办法的模样!
仇家的无能狂怒,实在赏心悦目!
对赤方山此时的想法,安乐多少能猜到一点。
前世,他见过不少这样的人。
有了点本事,眼睛就像长在脑门上似的,心里有股莫名的优越感,瞧谁都瞧不上眼。
而一旦过去不如自己的人和他们平起平坐,甚至爬到了头顶上,他们可就要气急败坏、火冒三丈了!
急了急了!
安乐默默欣赏了一番赤方山的神态,忽然,猎队中一个汉子问道。
“诶!对了,我听我家阿虎说,你开出了两种蛮纹,这事儿是真是假啊?”
这汉子叫赤明,正是赤虎的老爹。
旁边也有人面露好奇:“我也听说过这事儿,两种蛮纹,那可真是了不得!”
安乐心中微动,倒也并不意外。
红山寨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没几天都传得人尽皆知。
也就是知道这件事的几个少年都不是大喇叭,不然早就有人向他问起了。
“是真的。”
安乐想了想,直接坦白道:“是木纹和蟒纹。”
这事儿他就没打算隐瞒,关键是想瞒也瞒不住,人向赤阿鬼一问,不直接露馅了?
况且,恰当的显露出一些特殊天赋,未尝不是好事。
暴露出秘密,是为了更好的藏住秘密。
别人以后见到安乐的强横实力,也只会觉得是他天赋异禀,而不会想到其他方面。
眼下,藏住的巫纹、龙纹和小白,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听到安乐的话,众人小声惊呼起来。
开出两种蛮纹的天才,红山寨已数十年没出过了吧?
他们这些猎人都是红山寨的精锐,也就更知道蛮纹对修行、实力的重要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时来运转了,真像是山神在庇佑这个少年!
如有神助!
“够了!有完没完?”
这时,旁边的赤方山拧紧眉毛,冷喝出声,引得其他猎人投去怪异的目光。
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转而说道:“时候不早了,再不打点猎物回去,就等着寨主责罚吧!”
众人这才想起了正事。
这些天,寨主赤云天为防范黑水寨的袭击,大大缩减了猎队外出的次数和人数。
但人是要吃饭的嘛!
总不可能一直窝在寨子里坐吃山空,于是便只让猎队在附近的林子里打猎,还约束了捕猎的时间。
“阿乐,不聊了,我们得干活去了。”
“下次再聊哈!”
“乐哥儿,你也得小心些,最近有不少人外出时失踪了呢。”
猎人们纷纷向安乐告别。
“回寨子后,记得来我家看看我闺女!”
安乐哭笑不得,都这会儿了,还惦记着招女婿呢!
……
……
等到视野里再也见不到那个讨厌的小子。
赤方山心里才松了口气,不再那么急火攻心。
刚刚听到安乐说有两种蛮纹时,他是真的急了,甚至起了杀心!
凭什么是这小子?
凭什么就不能是我?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赤方山都想直接动手了。
旁边的猎人们见赤方山这表情,多半也猜到了他的想法,很有默契的不去触他的霉头。
猎队里的老人其实都有一个共识——
方山本领不弱,就是这性子,实在得改一改!
一行人缄默的在山林里行进了一会儿。
“吼……”
赤方山胯下灰狼忽然发出一声低吼,左顾右盼,似有些焦躁不安。
“嗯?又怎么了?”
赤方山眉头皱起,环顾四周。
眼下光线还算充足,林子里树影重重,莫名有些阴森。
霎时间,他心头警兆大起,猛地高呼道。
“不好,有埋伏!”
下一刻,数道箭矢好似流星,破空而来。
淬毒的箭头,闪烁着绿幽幽的暗沉之色。
众猎手大惊失色,或是仓皇躲闪,或是拿砍刀劈砍飞来的毒箭。
他们的反应已然不慢,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样阴险的埋伏,还是立刻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有人膝盖中箭,丧失行动能力。
有人被毒箭一箭封喉,就此丧命。
赤方山又惊又怒,看向林中的一个方位。
只见一个矫健似母豹的女人,带着数名穿着黑衣的山民,缓缓走了出来。
她正是安乐曾见过一面的黑水寨寨主,白玉娥!
赤方山仔细看去,看到了那三道蛮纹,顿时心中一凉,毛骨悚然。
三纹强者!
而在她身后,还有几名二纹的战士。
这样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赤方山战意全无,高喊道:“快逃!”
说罢,他便毫不犹豫的驱使身下巨狼,向着林子里狂奔而去。
其他猎人见他逃得如此果断,也只好四散而逃。
白玉娥眼中闪过冷意,目光锁定赤方山的背影。
“追!”
……
……
斑驳的树影间,风声呼啸不止。
赤方山心脏怦怦直跳,口舌一片干涩。
些许惨叫声从身后传来,一次又一次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赤方山知道,这是自己不战而逃导致的后果。
但在他看来,显然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叔伯们,对不住……等回到寨子,我一定会和寨主一起为你们报仇的!”
忽然这时,赤方山发现灰色巨狼有些跑不动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低下头一看,它腿上扎着三根毒箭,毒血正从伤口里汩汩涌出。
“该死!偏偏这时候……”
赤方山眼神闪烁,他和这头巨狼相处的时间很久,当然有不浅的感情。
可现在……
他翻身下狼背,正准备让巨狼继续奔跑,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耳边却突然听到一声嗤笑。
“你就是赤方山,红山寨最年轻的二纹战士?”
赤方山抬头看去,白玉娥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女人肩膀上的蛮纹微微亮起,澎湃的气血之力如浪潮席卷,压得赤方山有些喘不过气来。
赤方山心下冰凉,但他终究还有点血性,绷紧了身子,打算殊死一搏。
谁知,白玉娥再次开口道。
“你,想活命吗?”
赤方山怔了一怔,随后怒道:“你什么意思?”
“你杀了我的叔伯们,此仇,不共戴天!”
白玉娥只是笑了笑:“我是个惜才的人,看你天赋不错,就想给你个机会。”
她轻轻一招手,身后一名带着兜帽的虫师便走上前来,递上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
“只要你把这蛊虫吞下,从今以后,就是我黑水寨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