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般的大爆领还在继续,当黄金屋以八个马身差速度不减的冲上坡道,向着观众席驶来时,整个天空都被雷动般的掌声和欢呼所震荡。
有观众激动的扔下望远镜,奋力的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大喊道:
“黄金屋!冲啊!一直冲到终点吧!”
“不要停下来!”
池江泰寿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上的情况,无论是心里还是表情都严肃非常,此时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乎了他自己的预料,但似乎是向好的一面发展的。
“新马战上,黄金屋已经暴露出过领先就偷懒的毛病,我也因此判断黄金屋并不适合领放跑法,可现在看来情况有所好转?”
池江泰寿思索着。
“不管怎么说,黄金屋的出闸速度是练出来了,这一点值得肯定。并且,黄金屋有这么快的出闸,不试着跑逃真是太可惜了。”
暗自在心中记下黄金屋的进步,池江泰寿决定在训练中多注意一下,如果不是偶然,他便打算在下一次的比赛上继续让黄金屋跑逃试试。
……
当黄金屋一路逃跑到第三弯道前的时候,就算是最迟钝的骑手都感受到不对劲了——黄金屋完全不像他们所想的那样露出疲态,反而是越跑越快了?这怎么可能!
再不追上去的话,真就要被黄金屋逃掉了!
其中,以策骑キタサンアミーゴ/北山阿米伽的骑师川田将雅最为着急。
川田将雅本场比赛采用后追战术。在赛前,阵营自信北山阿米伽的末脚可以和黄金屋碰一碰,因此川田将雅对黄金屋的资料下了很大的功夫,了解到了很多黄金屋自身存在的小毛病。其中「黄金屋在比赛中跑到最前方后会习惯偷懒,注意力分散」这条情报,让川田将雅在黄金屋进行领放跑法后做出了「黄金屋这匹赛马本身所具有的习惯不足以担任领放战术」这样的判断。
于是,川田将雅便不急不缓的策骑着北山阿米伽在马群最后方跑着,心中认定黄金屋会在比赛后期摆烂。
可现在……
川田将雅只想将刚才天真而自信的自己狠狠抽上几个大比兜,由于很自信自己的判断,川田将雅没有将太多注意力放在黄金屋身上,而是一直去观察大宇宙和米奇南瓜这两匹赛马的位置,并以此为基准不断调整北山阿米伽的取位。
当他忽然发现黄金屋竟是已经跑到最终弯道的时候,川田将雅整个人都麻了,他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与黄金屋之间的距离,竟是有20多个马身的差距。
这简直就是绝望的天堑!
“大意了!”
脑海中浮现过这个念头,川田将雅顾不得其他,立刻就开始向北山阿米伽发送加速的指令,而北山阿米伽也如他所愿的开始提速,将身前一匹又一匹的赛马超越,但川田将雅的心情丝毫无法提起来,看着慢如龟爬般缩短的差距,川田将雅知道,这场比赛已经走远了。
“3号马北山阿米伽开始加速了!从最后一名的位置开始追拔!他的行动就像一枚信号弹一样,所有的骑师都开始了自己的行动。最后的角逐在这一刻彻底开启了!”
讲解员嘶吼了一整场,嗓子也有些沙哑起来,此时说起话来还带一点破音。但讲解员丝毫不以为意,他只是简单的舔了舔嘴唇,便继续大声讲解起实况来。
“现在在第一名洋洋得意领先的是1号马黄金屋!而第二名则是横山典弘策骑的大宇宙!米奇南瓜与大宇宙纠缠一整场,此时正在逐步沉入马群。大步向外道斜行的是摩尔专家,已经在提前取位了吗?的场均骑师现在看起来情况不妙,他所策骑赛驹狮子男巫已经大汗淋漓的落了下去,而比他更加不妙的是赛前大热门清云奇迹!已经完全落在后面了!”
在和骑师斗争了一路之后,清云奇迹终于是耗尽了大部分的体力,浑身各处接连传来酸软之感。
呼哧——呼哧——呼哧
急促的喘息着,清云奇迹下意识想要摄取更多的氧气,但这反而让他自身的节奏更加混乱,脚步不由自主的放缓了许多。
“唉~”
岩田康城感受到搭档的无力,意兴阑珊的叹了一口气,早在清云奇迹焦躁的时候,他便想出种种办法来安抚赛驹,可清云奇迹今天的情绪实在太暴躁,自己的努力最终没有见到成效。
“回去后,向阵营提议好好训练一下如何应对大逃赛马吧。”
这样想着,岩田康城也不再打鞭催促,而是任由清云奇迹自己向前跑——这已经是一场没有获胜可能的比赛,岩田康城不愿意为了一时的意气再去透支马匹本身的健康。
当然,有被黄金屋骗过的,就有没有被骗的。
那些一开始就笃定黄金屋具备一逃到底实力的骑师们,一直死死咬住距离和节奏,没有让黄金屋逃出自己耳目的范围。
意识到黄金屋真的要一逃到底时,他们也就不再掩藏自己争胜的野心,不等最终直道的到来就纷纷开始加速冲刺,就算要用根性来弥补马匹的耐力不足,也不想让黄金屋逃的太舒服。
其中前冲最激烈、最凶狠的,是横山典弘策骑的大宇宙和松岡正海策骑的摩尔专家。
这两匹赛马都是和黄金屋较量过的强手,骑师本身的经验也老道丰富,如果说本场弥生赏比赛,还有谁有可能逮捕黄金屋,那么非这二位不可了。
呼哧————
大量炙热的视线打在黄金屋的身上,得益于马本身的高敏感,这些视线就像一枚枚钢钉似的钻入体内,让黄金屋感到十分不适。
那些来自观众的视线还好,毕竟距离实在是有点远,感觉不大。真正让黄金屋如芒在背的,是来自马群的庞大压力。
“真是好纯粹的争胜心,都在追赶我吗?”
黄金屋目不斜视的奔跑着,压力肯定是有的,但此时黄金屋更享受和搭档一起奔跑的感觉,本场比赛池添谦一一鞭未打,只是全力对黄金屋进行推骑,两者的状态已经真正达到了巅峰。
在这种情况下,黄金屋无比自信,压力大又何妨?还不是都被小爷我甩在后面!
舌头悄咪咪从衔铁下方的空隙间钻出来,耷拉在嘴边,让黄金屋整个马的形象都变得逗比起来。
“我可真是……好怕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