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立即起身迎了上去,医生摘下口罩,神情凝重道,“病人的情况严重,我们虽然把人抢救过来,但他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具体什么时候会醒来,暂时还不确定。”
时微的脸色骤然一变,不可置信道,“怎么会这样?爷爷之前的情况明明正在好转。”
“刚才检查出来患者是因为酸中毒,体内酸性物质堆积过多,是脑细胞缺氧,从而陷入昏迷,尤其患者年事已高,每一场手术对他的身体都会产生不可逆的损伤……”
医生的话让时微眉头紧蹙,“怎么会酸中毒?平时爷爷入口用的东西都经过好几道的检查。”
“检查患者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体短期内突然摄入大量酸性物质……”
“不可能!”时微语气坚定,“酸性物质是从哪来的?”
她可以肯定,爷爷住院这段时间,她一直都看护的很好,他不可能吃带有酸性物质的食物。
就算真吃了一些食物,也不会导致他直接昏迷。
“不清楚。”医生摇头。
他们只是医生,告知家属患者的身体情况。
但患者体内的酸性物质到底是哪来的,他也没这么本事查到。
楚怀柔听完医生的话,立即将矛头对准时微,声音尖锐,“时微,你还说你没害爷爷,前两天我来探望爷爷的时候,他明明看起来很精神,被你照顾才几天时间?他就酸中毒了,你敢说这跟你没关系?”
“川霖,我看说不定就是时微姐故意要害爷爷没命。”楚怀柔想方设法往时微身上泼污水,妄图让傅川霖怀疑她。
时微面色难看,咬牙否认,“楚怀柔,你一个劲儿说我害爷爷,到底存着什么居心?”
“我是在为爷爷打抱不平,爷爷明明那么宠爱你,谁知道你却是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楚怀柔嘴巴毒辣,一次次朝着时微的心尖上戳刀。
“够了!”傅川霖怒喝一声,听不下去了。
楚怀柔心脏一颤,下意识闭上嘴,眼底闪烁着不甘之色。
这时,昏迷的傅老爷子被推回了病房。
楚怀柔第一时间跟了上去,表情满是对傅老爷子的关切。
眼底深处却划过一抹喜悦的光芒,老不死的昏迷以后,就更好对他下手了。
时微刚要进病房,楚怀柔忽然在门口挡住了她,语气咄咄逼人,“爷爷在你的照顾下才进了手术室,我觉得之后你就不用再来照顾爷爷了。”
时微眉眼一沉,“我已经说过,爷爷昏迷这件事并不是我的原因,何况你也没资格说这种话。”
楚怀柔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傅川霖,不依不饶道,“川霖,爷爷的确是在时微姐的照看下才突然昏迷,进了手术室,你真的能放心让她接下来继续照顾爷爷吗?”
不得不说,楚怀柔并没有大吵大闹,反而说的有理有据。
傅川霖迟疑了。
他沉默片刻,看向时微,轻叹一声道,“爷爷这边我会安排护工照顾,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吧,等爷爷醒了我会通知你的。”
这话让时微的心骤然跌入谷底,她何尝不明白傅川霖的意思。
他根本就不相信她。
说不定也觉得是她害了爷爷。
但楚怀柔的确说的是事实,时微现在百口莫辩。
“我知道了,我进去拿完东西就走。”时微垂下眼帘。
楚怀柔知道她妥协了,有些得意的勾起唇角,眼底闪过幸灾乐祸,“你早这样不就行了?”
没了时微在身边,对老不死的下手就更方便了。
时微进了病房,目光落在昏迷的傅爷爷身上,心脏揪疼,也有些自责。
如果她再多注意一些,也许爷爷不会出事。
时微拿上了包,正准备出门的时候,余光突然落在输液架挂着的药瓶上,脚步一转,朝着输液架走过去。
楚怀柔见状,连忙皱眉质问,“时微姐,你还不走,赖在这里想干什么?”
傅川霖的目光也因此落到她的身上,微微皱眉。
时微无视两人,伸手把输液架上的输液瓶拿了下来,发现上面两个标签都没有,立即意识到什么,“这不是爷爷的药!”
“什么?”傅川霖眼底划过愕然,“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出门打水之前,爷爷打的药是葡萄糖酸钙,比这个药瓶大了一圈,而且上面有明确的标签成分……”
说完,时微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我怀疑这里面的液体可能跟爷爷突然昏迷有关系,他的输液瓶不可能无缘无故被换掉。”
说完,她特地看了一眼垃圾桶,还是她之前换上的垃圾袋,说明葡萄糖酸钙的药瓶被人带走了。
楚怀柔虽然听不懂这些东西,但她可不能让时微就这么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