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嘴上虽然这么说,实际却希望自己这群挣钱赚钱宝贝,离那个同类远一点。
培养起她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至于感情,倒是多少有点。
不过类似人类,对牛羊的感情。
拥有智慧的生物,饲养另一种有价值的生物,是很常见的现象。
大娘对于自己养的这些人类,多少有一些怜悯性的纵容。
“大娘,是清莲回来了。”
雪梅向前,朝大娘微微行礼,随后解释了一下。
“清莲?不管怎样,你们还是先去休息。”
大娘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夏青怜,要求眼前的莺莺燕燕离开这里。
“好…”
一连串娇滴滴的声音,向大娘回复后,便离开了这里。
养冠楼一下子清冷了起来,大娘自顾自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随后他伸出自己的手,向夏青怜招了手,示意她一起坐下。
“说说看,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补充了一下体内的水分。
“大娘也不是人吗!”
夏青怜的语气里面,带着震惊而又疑问。
在她的眼睛里面,大娘是一具偏蓝的液体团人形。
里面在不停的扭动,拥有形体的同时又好像不具有形体。
然而这团液体,却仿佛是活着一样,有着玄而妙的游动方式。
“不是。楼里的女子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大娘有些不以为然,毕竟长期相处下去,应该会察觉到不对之处。
而那些细心而又温柔的女子们,应该早就发现了他并非是人类的事实。
但是这些女子们,都是从年幼的时候,被他所捡回来养大的存在。
他是不是怪物的问题,对于这些女子来说,早已经无所谓了。
能够保护她们,使她们好好且有尊严,在这个世道上存活下去。
大娘的身份也只能是人,必须得是人。
也不是没有客人,察觉到他的不对之处,打算找人说出的存在。
不是被楼里的女子们解决,就是被城主悄悄吃掉了大脑。
在这座城池里面,有三个不同的异类职念。
他们和其它执念不同,不仅是具有自己独有的思考方式,也有自己独特的猎食方式。
如何进行取舍,是所有智慧生物,需要面对的选择。
遵从于本能,遵从于欲望,这就是执念。
而被他所养的女子们,也是遵从这样的欲望。
当然这样的欲望有好有坏,但女子们都遵循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做事情自己承担。
反而是清莲,从小到大显得与众不同。
性格实在是太过单纯,有一种独有的纯洁感。
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让作为姐姐的女子们,对她非常的纵容宠爱。
甚至连头牌的身份,都舍得让给她。
只是太可惜了,夏青怜并没有掌握自己的命运,逐渐沦为平庸的存在。
“一直以来,就我被蒙在鼓里吗?”
听到这里的话,夏青怜露出了伤心的表情。
第一次被男人欺骗,第一次知道那种东西的存在,第一次生下痛苦自己的孩子,却是最后一个知道大娘的身份。
“你并非被蒙在鼓里,只是被保护的太好了而已。”
大娘晃了晃喝了一半的茶水,就像是在晃酒水一样。
透过带着茶叶的茶水,大娘的脸庞显得没有感情。
“是啊!我被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夏青怜付出悲哀的样子,她似乎是个幸运的女子,又似乎是个不幸的女子。
“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半人半执念的状态。”
大娘思索了很久,最终说出了答案。
“我还可以成为人吗?”
夏青怜说出了,连自己都不再确定的话。
“那得看你自己怎么选?”
“如果你想要成为人,就按照人类生活方式,继续被禁锢的生活下去。”
“如果你不想成为人,就按照执念的生活方式,努力变强到能够在这个糟糕的世界存活下去。”
大娘如前辈一般,指导着这个还未彻底蜕变的新生儿。
“人和执念,究竟有什么不同之处呢?”
夏青怜试图,询问出更多的东西。
那种不安感,连大娘都能够感觉到。
“人类有时候,比执念更可怕。”
“而执念是生长于人类的存在,它们只是人类的具现表象而已。”
“像我的诞生,就是一位女子,希望自己的水能多一点。”
“她日日夜夜的疯狂,日日夜夜的祈求,也不过是因为别人一句话而已。”
“她觉得只要水多,就可以留下丈夫的心。”
“而在我诞生的那一刻,我渴求的也是水和液。”
“所以我顺从了本能,将那个女子彻彻底底吸干,直到她的身体化为了灰烬。”
“之后我掉入了自然的河流之中,这让我的力量,得到了快速的增长。”
“但是在这个世界之中,弱小执念会被强大执念吞噬掉。”
“所以想要变得不被欺负,就需要在弱小的时候躲藏起来。”
“在变强后,去欺负毁灭那些具有潜力的存在,以此维持地位的稳定。”
“执念没有任何束缚,被吞噬和吞噬掉,是早已经注定好的事情。”
“另外如果按照执念的伪装,我本应该成为雌性,但我却想要成为雄性。”
“因为在人类社会中,强大者会用各种理由欺负其他的弱者,男子欺负女子很常见。”
“甚至可以说,已经成了一种常见的现象。”
“不过,当一方欺负另一方,终有一天会遭受到反噬。”
“这点不管是人类男子,还是人类女子,都是一样的存在。”
“执念不会随意的欺负同类,除了某些违反自身利益的存在。”
“而人类不同,他们在变强的同时,也会斩断其他人类变强的道路。”
“这是一种特殊的压迫,压迫太久的话就注定了会出现问题。”
“其实也不需要我们这些执念去毁灭他们,他们自己可以让自己走向灭亡。”
“作为半人半执念,你有百年的时间,去思考成为哪种存在。”
“执念的寿命,比人类长远多了。”
大娘说完所有的话后,便沉默地喝起了茶。
他将所有的思考时间,都留给了夏青怜。
夏青怜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她在思考自己的一生,却最终回到了生刘嘉豪的那天。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以至于当时她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执念。
她必须生下男丁,必须得生下能够让自己活下去的依靠。
可她在恐惧,在害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