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苏中明睁开略显迷糊的双眼,略显懒惰地拿出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凌晨三点!
他眼睛一瞪猛然清醒,汗毛根根竖起:
“大晚上的谁敲我家的门!?”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传来,很有规律。
但外面没有人说话。
苏中明小心翼翼地爬出被窝,摸索着走出房间,没敢开灯。
打开门看了看客厅,黑黑的,借着窗外照进来的一点光,还是能大致看清楚门口的方向。
咚——咚咚——
敲门声每隔四秒钟就响一次。
但为什么外面的家伙不说话?
见此情景,苏中明大气都不敢喘。
“什么玩意儿敲我家的门?”
咚咚咚的心跳声充斥整个耳朵,他大脑嗡嗡的,注意力前所未有地集中,感觉到四周前所未闻有的安静。
想了想他又返回床边,拿起放在电脑桌下的一把砍刀。
这是一个粉丝寄给他的。
刚开始他只是觉得这玩意儿可以做个装饰品,还能防身,但没想到现在真的成了自己的安全感来源。
握紧了手中的刀,苏中明眼睛死死盯着大门方向,心中害怕又疑惑:
“到底谁在外面?”
“为什么不说话?”
寂静的氛围一次次被敲门声打破,让他的神经时刻处于紧绷状态,太阳穴血管不断突突。
这大晚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来搞自己?
或者是哪个小孩的恶作剧?别让我抓到你!不然……
咔嚓!
苏中明脑中正胡思乱想,忽然间嘎嗒一声,大门好像,开了。
开了?!
心脏骤停,门怎么开了?他明明记得自己反锁了。
可现在,门开了!
“噫噫噫——”
诡异的笑声突兀间响起,大门渐渐向内打开,门缝越来越大。
“我进来咯——”
尖锐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是小女孩的声音。
苏中明僵硬地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苍白的影子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而自己,毫无察觉。
臭味扑鼻而来,看着那透着亮红色的脸颊近在咫尺,宛如缝合在一起的五官更是让人骇然。
他张大了嘴巴。
可什么声音都传不出来。
他想挥刀将眼前的家伙给砍了,但身体好像动不了。
救命!
救救我!
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
千钧一发之际,眼前视线重叠,四周空间扭曲,下一刻就像玻璃一样,碎了……
“啊——”
伴随着超高的尖叫声,苏中明登时从床上弹起,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将他照亮。
面色微微一顿,他整个人愣住了:“我刚刚是,在做梦?”
梦,有那么真实吗?
可事实好像,确实是在做梦。
忽然,一股臭味扑鼻而来,他鼻子一呛:“不,不对劲!”
整个人肌肉紧绷,但窗外的阳光已经照到床上,明亮的光芒将房间照亮,将黑暗驱除。
一片祥和。
看了看手机:早上八点三十。
“看来,真的是梦……”
沐浴在阳光之中,身体前所未有的舒爽。
“这臭味越来越浓了,到底是死了什么东西啊!让我大晚上做噩梦,吓死我了!”
苏中明长舒一口气。
翻身整了整床单,自己的汗水已经将其弄湿。
噩梦,太可怕了。
但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但一切又好像很合理。
是的,很合理。
……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
太阳西斜,此时是下午五点。
苏中明来到公园散心,公园里的人很多,很热闹,许多老大爷在树下下棋,旁边围了一大堆人。
随着桌子左边的大爷在棋上四处攻击,右边的大爷有点招架不住,一旁围观的众人便你一言我一言的指导。
就像军师一般。
更有甚者直接下场,顿时场面变得更加热闹。
继续往公园里面走,人便少了许多,也越发地安静,可以看到一些年轻情侣在角落里做着大胆的事情。
非礼勿听……
非礼勿视……
苏中明在人工湖边的亭子里坐下。
整个人已经憔悴了许多,这几天他每晚都会做一些奇怪的噩梦,这让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而昨天晚上,最是惊悚。
他又梦到了自己客厅的门被打开了,等他今早上醒来后,发现自己只是在做梦,吓他一跳。
可等他走出房间,他发现客厅的门,确实开了!
这吓得他立马报警。
但治安官没查出什么来,走廊里的监控也没有显示有人来过他的门口。
也就是说,他可能睡觉的时候忘记关门了。
但那怎么可能。
由于连续几天做噩梦,他这几天每次睡觉前,都会反复确认大门真的反锁了才敢去睡觉。
不可能会出现自己忘记关门的情况。
他很确信这一点。
但经过治安官进一步的检查后,发现门把手上确实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
监控加指纹,证据充足。
所以,治安官认为可能是他这几天太累了,精神状态不佳,出现了幻觉。
毕竟苏中明这几天的精神状态确实很差,气色很虚。
而治安官基本上每天都会遇到这种事情,各种鸡皮蒜毛的小事会消耗掉他们一整天的时间。
作为基层人员,他们每天处理的相关案件上百起,哪有时间和精力消耗在这里,他们每天相当的忙。
不是在劝吵架的夫妻,就是在处理发酒疯的大汉,或者扫黄打非,抓打架斗殴的精神小伙,帮助丢了钱的游客……
抓咬人的狗,江边捞尸,感情问题,债务纠纷,婚后出轨……
冒着被打的风险分开小三和原配……
不分白天黑夜,每天累的像狗一样。
他们有时间休息,每天都能睡。
但,睡不好,也不踏实。
精神面貌也不太好。
所以基本确认事实后,治安官们就走了。
但苏中明敢对天发誓,他百分百肯定,自己反锁门了才睡的,大门后面还顶着一个鞋柜呢。
想明白这点,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现在是连家都不敢回,此时只敢待在公园里散散心。
“唉!”
他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愁眉苦脸。
要不搬家算了,虽然说出去很丢脸。
“咦?”
忽然他脑子一亮:“我记得附近有座教堂,要不去祈祷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