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走廊,一只只黑色的虫子爬满了墙壁和天花板,体大如脸盆,密密麻麻。
一颗颗眼球翻动着,从黑色的肉中睁开,遍布了这些虫子的大半个身体。
嘭嘭嘭!
走廊深处,一颗巨大的肉球蠕动着,中心的眼球缓缓睁开,眼球上面布满了密集的血丝。
那眼球咕噜噜转动着,不含一丝情感,它看向了陈楚。
陈楚:“……”
这些怪物宛如一位位优秀的猎手,静静等待着猎物的落网。
嗡!黑压压的怪物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战斗爆发。
轰!
……
一个多小时后。
三楼走廊已经堆满了残破的肢体,地面被堆起来半米高。
所有的怪物碎成了一块又一块,看伤口应该是被蛮力直接锤爆。
未知的液体嘶嘶作响,它们腐蚀着瓷砖地板,让其变得坑坑洼洼。
陈楚此刻终于明白了这具身体有多么的强悍,但现在他只能靠在阳台边干呕。
呕~
太臭了!
他干呕着快步离开,连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上到四楼,陈楚右手靠着安全门,左手捂着肚子,弯着腰继续干呕。
昏暗的四楼走廊里,只有两只长得像小兔子一样的小东西,有点可爱。
这两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缓步上前,似乎是被主人遗忘了的宠物,想得到陌生人的领养。
大大的眼睛很灵动,楚楚可怜。
砰砰!
陈楚两脚将其踩扁……
即便如此,它们碎裂的身体依旧在地板上蠕动,不过已经没有威胁。
陈楚看了眼走廊,已经没有怪物了。
缓过气来,他直接上到五楼,这里也没有怪物。
昏暗的走廊静悄悄的,陈楚光着脚走过去。
他的衣物已经被未知的液体腐蚀殆尽,浑身沾满了许多未知的物质,黏糊糊的,看不出人样。
现在他急需冲洗一遍。
501大门敞开着,陈楚见状走了进去。
里面没有怪物,地面各种东西四处乱丢,纸巾,塑料瓶,纸箱……
屋子里很凌乱,四周有被“打劫”了一番的痕迹。
应该是之前匆忙离开的业主之一了。
念头闪过,陈楚在屋子里一阵翻动,总算在一个房间角落找到了一箱纸巾。
来到卫生间,他快速将身体擦拭一遍。
照了照镜子,总算恢复了人样。
“呼~”
陈楚松了口气,他仔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的皮肤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破掉一点皮,防御力堪称变态。
光着身的他来到一间明显是男士的卧室,翻了翻衣柜,选了一套黑色的运动服直接穿上。
“帮帮忙兄弟,你的东西借我穿几天,我会帮你报仇的。”
陈楚自言自语着来到门口,又穿上了一双房屋原主人的黑色靴子,没想到这靴子还挺合脚的。
重新回到走廊,他继续向着深处前进。
502大门被什么东西砸开了,503大门紧闭着,504紧闭着,505……
一步步走过去,许多套房子的大门已被撕碎,门上残留的血迹很显眼,已经发黑。
至于里面的业主,很遗憾,陈楚没有找到。
很快来到目标门口,509号。
咚,咚咚。
“有人吗?”
陈楚轻轻敲门,等待了十几秒,没有回应。
继续敲门。
“是这样的,戴雨婷你们认识吧,我是治安官,我在二楼203遇到了他们夫妻,他们的房子被怪物砸开了,需要……”
咔!门开了一半。
“你,你说你遇到了雨婷?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出事,她,她还活着吗?”
一位五十多岁的母亲难掩焦急,但仍旧轻声问道,似乎害怕引来怪物。
其身后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秃顶,一只手放在身前,一只手放在身后,应该是拿着什么武器。
“他们没事,你听我说……”
陈楚开口,快速将事情简述一遍,同时他在仔细观察这对老夫妻是否正常。
……
咚——咚咚——
“是我,开门。”
回到二楼,陈楚敲了敲那对年轻夫妻的卧室门。
房门打开,陈楚看了眼两人,衣衫不整,见状陈楚问道:“没出什么事吧?”
男人急忙摇了摇头:“没出什么事。”
女人脸色微红,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又夹杂着客厅里死去的怪物臭味。
这是一对刚毕业的年轻夫妻,精力很旺盛。
玩的还挺刺激。
陈楚瞥了一眼,又道:“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收拾好东西,记得戴上口罩,戴厚一点,再多带两双鞋,我带你们上去。”
两人赶紧回房间拿东西。
没用三分钟,这对夫妻一人推着一个行李箱来到走廊门口,看来已经提前收拾好了。
“都收拾好了?”
靠在走廊的陈楚看着这对年轻夫妻,确认到。
“都收拾好了。”男的开口。
陈楚起身:“行,走吧。”
他向前走去,身后两人紧紧跟上。
女的手上拿着一个快没电了的手电筒,不怎么亮,她一直东张西望,似乎很害怕。
男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来到安全门,看着楼梯间内昏暗的环境,两人额头已经微微冒冷汗。
“嗯?什么味道好臭?”
女人戴着口罩看着臭烘烘的楼梯间,轻声问道。
她即使听话的带了两个口罩,那刺鼻的臭味依旧往鼻子里钻。她丈夫也差不多,眉头皱起,太臭了。
陈楚提醒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一会儿上去了你们最好把箱子抬起来。还有,等会儿不管看到了什么,也不要叫,明白?”
两人点头,很听话地照做。
他们小心翼翼地跟着陈楚爬上昏暗的楼梯,来到了三楼。
这里的安全门已经在刚刚的战斗中碎成了好多块,大门两边的墙壁也无法幸免,整个垮塌下来。
此刻,楼梯间与三楼走廊的视线阻隔已经完全消失。
这对年轻夫妻看了眼倒塌的墙壁,以及脚下地板上的一些怪物尸体,愣了愣。
好像明白不久前的巨大动静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们又好奇地将手电筒照向了那昏暗的三楼走廊,那里是成堆的残肢。
“……”
“……”
陈楚继续向上走,无视了他们的恐惧。
即使那走廊上的残肢厚达半米,密密麻麻,一直在蠕动着,蠕动着,蠕动着……
“不要叫。”陈楚提醒道。
艰难来到四楼,这对年轻夫妻身体已经打了摆子,疯狂颤抖,站都站不稳。
嘴巴颤抖着,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宛如被命运扼住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