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过去了15秒……
郑皮的手心早已经布满了汗珠。
“妈的!这种事情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郑皮缓缓地走进账内,下一秒,只觉一股寒气从脑后袭来,郑皮猛的回头一看,却发现了个寂寞,只不过是风吹罢了。
郑皮倒吸一口凉气,再看眼前,马尔宛居然也被带到了这里。
“该死……这个马尔宛怎么也在这,难不成他已经……”
想到这里,说不怕那是假的,虽然慌得一批,但既然来了,要杀要剐,只能听天由命了。
见了也禛,郑皮还得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礼。
“拜……拜……见大王!不知大王找我有何事?”
也禛看向马尔宛:“马尔宛,告诉他我刚刚说的。”
“是,大王!”
马尔宛走到郑皮面前,郑皮低着头没有看向马尔宛。
“汉人郑皮!听令!先王迷吾保佑!今奉羌王也禛之令!命你为先锋副将,明日随大军出战!可有异议?”
什么玩意?郑皮情不自禁地长舒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要交待在这了,想不到这也禛突然来这么一出,不过如此也好,这岂不是正中郑皮心意了吗?
“吃了这顿“大餐”,这帮羌人今晚可不得“窜稀到天亮?”若都这样了,明日仍要出战的话,那就更好了!如此一来,明日一战羌军必然大败,若是能随军出征,待两军交战之时,我便暗中找机会逃走,最后再和董卓他们会合。岂不妙哉?”
这么好的差事,真要给了自己,那可真要谢谢也禛了。
郑皮正乐着,一抬头,也禛居然来到了他的面前。
见状,郑皮瞬间变脸加低头,故作一脸慌张的样子。
也禛面无表情地看着郑皮,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了当年汉羌大战时的场景……
当时也禛尚年幼,而烧当羌一脉早已崛起,更是各羌族之中实力最强,当年汉羌两族接连发生开战,而烧当羌一族竟丝毫不落下风,更曾差点就夺下了陇西郡,当年之风光,却已是巅峰。
而后羌族各部接连大败,就连他的生父也被汉军所斩杀,就在那一天,有人告诉他,他将继承他父亲的位置成为下一任羌王。
从那天起,也禛便被告知,绝不可相信汉人。
换做以往,面对郑皮这种待宰的羔羊,也禛手中的刀可不会犹豫,但这次,直觉告诉他,这个叫郑皮的汉人绝对不是一般人,若是能为己所用,所得之利益必然更大。
“郑皮,你可知我为何要命你做这个先锋副将之位,而不命其他人去做。”
(马尔宛转译给了郑皮听……)
“嗯……啊……这个嘛……臣下愚钝,对此甚是不解,还请大王您解惑。”
表面上话是这么说,但就也禛那点当权者的小心思,郑皮又怎么会不知道。
而看似一次简单的提问,实际上是一次暗中的试探。
“乱世之中,太过锋芒毕露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郑皮对此深信不已。
“郑皮,此次我命你做这个先锋副将之位,其中原因有二。这第一个原因……卜律虽为我的胞弟,但其心性过善,且不愿习武练兵,因此其在族中颇受排挤,而此战我羌军势在必得,所以我才让卜律担此先锋,为的就是能让其立下军功。第二个原因……郑皮,你虽已投诚,但你终究是个汉人,族人们可是都不服你的。此次你若立下战功,那族人们必定有所改观。”
(马尔宛转译给了郑皮听……)
也禛这饼画的,要是一般人,估计还真就信了。
但郑皮可是吃过亏的,当年在三和某厂打工的时候,这种画大饼的话术在那帮中介和老板的嘴里可是层出不穷的。
而现在,郑皮最好的做法就是啥也不做,只需要点点头就行了。
夜里,营帐外一片嘈杂声。
在那篝火旁,喝着好酒,吃着好肉,唱着那神秘的歌谣,还有那美艳的妇女的舞姿。
人群中,那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皆是有说有笑,一副怡然自乐的样子。
在郑皮看来,这一刻,这一秒,是美好的……
郑皮坐在一旁,揉了揉眼,他想起了某段过去的日子。
郑皮看着眼前的这群羌人,这是他第一次身处这群羌人之中。
郑皮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眼里充满了厌倦。
或许他本应留恋这美好的时光,但在这乱世之中,这些美好下一秒就可能会化为灰烬。
而那群此时看起来有些美丽且可爱的羌人,等到明天就又会变成了充满仇恨,杀戮的敌人。
郑皮不愿再想这些。毕竟自己想再多也无法改变这个局面。
“与其如此,还不如睡一觉先……”
郑皮正要找个地儿睡会儿,不想那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踏声。
郑皮心头一惊,莫不是……
郑皮连忙朝那个方向跑近了些,再仔细看去,那火光闪烁之处,正快速地朝这边移动。
“莫不是董卓他们?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他们粮草断尽了吗?怎么在这个时候来袭击羌军,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与此同时,营外站岗的士兵也发现了不对,连忙吹响了号角。
“快,通知大王!一支汉军正朝我军大营杀来,让他赶快组织将士们备战!”
号角一吹
刀一拔,盔甲一穿,又是一场厮杀……
“大王,那汉军,要……杀来了!”
报信的士兵惊慌地跑进大营内,将此事通知了也禛。
“慌什么!他们饿了这么多天,那汉军之前再厉害,现在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不过……他们选择现在来倒是我没有想到的,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告诉卜律,计划有变,命其速速离开大营,撤到大营三里开外!还有!让胡烈统领大军应战!”
再看那突然袭来的汉军,那冲天的呐喊声让人胆破心惊。
“不用怕!那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胡烈话刚说完,那汉军后面的弓箭手拿出箭矢,再通过手中的火把把箭矢点燃。
只听一声令下
“弓箭手!射!”
羌军抬头望去,天空怎么突然一片红色?
箭如雨下,有些来不及闪躲的,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大火烧了了营帐,火势愈烧愈烈。
胡烈见势不妙,忙喊道:“别在这待着!赶快冲出大营!”
“杀!”
羌军的呐喊声同样响彻,汉军却丝毫不惧。
结局或许早已注定,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那必死的决心。
两军厮杀之时,卜律早已被暗中护送离开,也禛则坐镇大军后方。
刀光斧影之间,但见那:
利兵,杀于无形,刀砍来,以利斧,流血满甲,能保半条人?
谁该是赢家孰该是输家,胜则存乎?不胜则不能存乎?
听!天之斗,苦嚎叫声,萦之耳,于黑夜,盈于戮。
汉军虽有必死之决心,但毕竟是多日未进食,已是有心却无尽心之力,况且羌军人数本就占优,因此汉军打的越发吃力了。
为鼓舞士气,只见那汉军首领手起刀落砍下一个羌兵的首级并高高举起:“弟兄们!羌贼能杀一个是一个!真要倒在这里,那我等也是为了大汉而死!能为大汉而死,那我等也死而无憾了!”
郑皮远远眺去,果然,那汉军为首之人正是董卓!
“md!总算给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