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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之:要中兴,先杀满朝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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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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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阁内周延儒明显感觉到自己在被其他几个内阁的人排斥,几人不知道在商议什么,周延儒也不在乎自顾看着昨日送来的公文。 山西一地的流寇越发严重,内阁一直压着这些流寇的折子,但如果局势在没有好转的话,怕是要压不住了。 周延儒看到周道登佝偻着背,一趟趟的从面前走过去不禁心下好奇。 “周大人,你是吏部的天官又腿脚不好,有什么事情交代给下面的人去办就好了,何必自己一趟趟的跑。”周延儒笑道。 周道登比起周延儒还要年长十岁左右,可见到周延儒以后居然又是点头又是弯腰的。 “首辅大人,不…不行…啊,有几个…几个…地方官,需要我亲自安排。” 周延儒在一旁侧着瞟了一眼,以为是谁家的子侄。 “阎应元、冯厚敦?朝堂上姓阎和冯的可不多啊。” 周道登木讷又糊涂,可对于皇帝教给他的事情自然不敢怠慢,也不敢泄露。 “这是崇祯…崇祯…三…三年的榜眼,收了…收了点银子…就….” “行了行了。” 周延儒拍了拍周道登的肩膀,他就算耐心再好也受不了老糊涂这么说话。 周道登是宋朝理学的鼻祖周敦颐的后人,自持先祖名声一直都不肯收银子,是以日子过的非常清苦。 大明规定七十致仕,老头子苦了一辈子应该是想通了,要在任职的最后一年捞点。 周延儒不止没有阻止,甚至觉得老糊涂这官当到今天才算是当出点滋味儿了。 周道登以往说话虽然磕磕巴巴可却不如今天这样严重,全是因为皇上警告过不允许让任何人知道,可他又不善撒谎,所以磕磕巴巴的也算糊弄了过去。 “玉绳兄(周延儒字),我找你有事。” 温体仁以为周延儒和周道登在密谋什么,手里拿着一本草拟的折子走了过来。 “周尚书,你这是….” “咱们的老尚书想明白了,要在最后一年捞点银子,安排几个外放的小官。”周延儒笑着说道。 温体仁也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只不过是一个江阴典史,九品不入流的小官而已,也就不在多留意。 “老尚书啊,一个典史能有几两银子,县吏县丞不都是在你手掌握着吗?” 见到以公肥私,温体仁同样没有阻止反而有些略带嘲笑,真是可惜了吏部尚书的位置,居然如此胆小,何况只有他们的队伍越庞大,这些人就越安全,毕竟法不责众。 “员峤(温体仁字),你找我可有什么事?”周延儒问。 “前几日朝中官员有十一位空缺,适才你不在,我就与李阁老以及六部的人拟定了补任名单,还请过目。”温体仁笑道。 “既然几位阁老和六部都已经议定,那就不用来找我了。”周延儒只是瞟了一眼名单。 “您毕竟是首辅,总归是要问问您的意见。” “我也没有意见,随后我就上呈给陛下等待朱批。” 这奏折上已经签署了四个人的名字,周延儒并没有也签上去,他当然也怀着别的心思。 见到周延儒扣下了折子,温体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只怕周延儒会从中作梗。 “那随后我与玉绳兄一同面圣吧。” 很快周延儒温体仁两人就来到了上书房,朱由检看了看这名单,内阁五大臣只有四个人署了名,然后看了看周延儒和温体仁。 “这些都是阁推的人选?”朱由检问道。 “大理寺卿、工部右侍郎,通政司使、右副都御史官职三品,按照规矩是内阁商议后集体举荐,其他的几人是六部和内阁会同商议后所决定的。”温体仁回答道。 “叮叮叮叮。” 朱由检的脑海中系统辨真法发出了示警,很明显温体仁在说谎,这些官职恐怕是私相授受完最后让他这个皇帝盖个章。 “周阁老,怎么没看见你的批复。” “臣觉得其他四位阁老都已经署名,就没有必要在署名了。” 这回答就很暧昧了,朱由检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周延儒葫芦里卖的什么关子? “这么说来周阁老是不同意了?” “臣只是与温大人意见稍有相左,既然温大人联合其他内阁诸大臣和六部商议都一致推举,臣的意见也就不便在发表。” 周延儒这一番回答看似平常实则凶险,甚至隐隐的将这名单扣在了温体仁一人身上,温体仁自然要出面解释。 “这是朝臣公议后决定的,臣也是一片公心,而且名单上的几人连年京察定为上品。” “叮叮叮叮!” 朱由检脑中的辨真再一次响了起来。 以前或许自己并不在意,但有了识鉴和辨真以后,朱由检看透了朝臣的本质就不得不多想想了。 不署名那就证明这名单上面的人没有周延儒的门生,也没有一个是他举荐的,温体仁急于解释这就说明里面大有猫腻。 “准奏,但朕要换几个人。” 朱由检提起朱笔,将大理寺卿和工部右侍郎旁边的人名划掉,然后改成了范景文,工部右侍郎方岳贡,兵部主事吴邦辅。 范景文和方岳贡都是关押在诏狱的犯官,钱龙锡若放出来身份太敏感,但这两个人就没有太多顾虑了。 尤其是范景文,朱由检曾在国运系统中看到过此人,大明灭亡他自缢时,其他内阁大臣早早投敌,而范景文是唯一一个以身殉国的阁臣。 温体仁有些看完以后有些心急,毕竟他钱都已经收了,可也不能表示的太明显。 “皇上,这范景文因抬棺入朝死谏被贬入狱,若任命一个犯官尤其是还是范景文,日后人人若效仿范景文,朝廷岂不是将在无法度规矩?” “周阁老,你意下如何?” 朱由检对着名单已经十拿九稳,党同伐异,既然温体仁不同意周延儒极有可能赞成。 “臣倒觉得皇上圣明,范景文是推官出身,长于刑讼断案,加上此人又是出了名的二不公,重新启用担任大理寺卿臣觉得合情合理。” 周延儒也不愿意范景文重新出现在朝堂上,但只要是温体仁反对的,他就会赞同,而且还能给皇上卖个好。 “二不公?这是什么喝号?”朱由检笑问。 “皇上有所不知,范景文万历四十三年任授东昌府推官,他自己是东昌府人,因此经常有亲戚朋友登门相求,范景文直接在门上张贴“不受嘱,不受馈”六个大字,所以这才有了二不公的尊称。 范景文在东昌府三年勤政廉政,离开时当地耆老为他写下一联,上联是“不受嘱,不受馈,心底无私可放手”,下联是“勤为国,勤为民,衙前有鼓便知情。” 至于这方岳贡曾为户部主事,历典仓库,督水平粮储,负责户部粮储,因无法凑齐军粮而被迁罪下狱,实属于无妄之灾。” “那就这么决定了。” 温体仁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十一名缺职中有八个是他的人,倒也算是满载而归。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周延儒的门生,周延儒看似是失败的一方,可他脸上却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从温体仁露出獠牙的一刻开始,周延儒所在意的就不是温体仁,而是皇帝的态度。 为了试探出皇上的态度,周延儒不惜让人弹劾掉了自己十几个亲信。 如果皇上在这份名单上用了红批全部通过,那就证明皇帝确实是与温体仁一起的。 现如今这名单上被裁撤掉了三个,还故意询问自己的意见,皇上的态度就很明显了,自己的反击也应该开始了。 两人并肩从上书房离开,周延儒年纪更大一些,温体仁甚至非常谦和的搀扶着周延儒的胳膊。 “我记得范景文可是与周阁老有嫌隙,把他放出来,阁老不是自找麻烦吗?”温体仁低声问道。 “为国家办事,愚兄眼中只有公器哪里敢有私心。”周延儒笑眯眯的回答道。 温体仁心中暗骂老狐狸,身为大明奸相居然说的如此大义凌然。 “对了员峤啊,老夫看你的那几个门生跳的可是很欢啊,跳的太高摔下来可就越疼。” “这就不用玉绳兄太过操心。” 两人在内阁门口各自虚情假意的道别,周延儒苍老的脸上带着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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