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可以毫不费力的用这样的方式杀死五个人,这在唐跃25年过往的人生中是从未想过的。
自己没有因为杀死人而愧疚,反而体内有种欢欣雀跃的快感。
“因为自己是个怪物了吧,只要能让母亲和小迪过上吃饱饭的生活,自己变成什么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唐跃捡起地上散落的食物,看着打破的那个罐子和地上的水渍,遗憾的叹了口气。
收拾好后,唐跃走到了张扬身边,他被打的昏死了过去,长期食不果腹的人,哪里经得起这么一顿揍。
唐跃一只手背起张扬,一只手把食物放在怀里,步履蹒跚的向着家里走去。
终于是回到了家里,唐跃把张扬放到一处平坦的地上,赶紧来到了小迪跟前,此时小迪已经醒了,正躺在奶奶的怀里,瘦巴巴的孩子让唐跃看了无比心疼。
小迪看到爸爸回来了,无比欣喜,大喊着“爸爸爸爸”,从奶奶的怀里向着唐跃扑来。看着小小的身影扑向自己,唐跃顿时觉得一切都是值了。
唐跃蹲了下去,一把抱住了儿子,然后使劲把他抛向了空中,又紧紧的接住,逗得小迪哈哈大笑。
唐跃放下来小迪,拿出了面包和清水,对着儿子说,“快吃吧儿子。”
唐跃又拿了个面包放到母亲的手里,“妈,快吃吧,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母亲看着唐跃拿着那么多食物回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可当她看到躺在不远处浑身是血的张扬,脸上的一丝欣慰立马就变成了担忧。
“儿啊,你这次怎么带了这么多吃的回来啊。张扬他是怎么了,怎么受伤这么厉害。你身上没事吧,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唐跃母亲焦急的问道。
“妈你放心吧,我没事,好着呢。我们回来路上碰到想抢劫的,张扬受了些伤。我一会去村里大夫家拿点药,应该就没事的。”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过于复杂和不可思议,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唐跃也不想把自己变异的事情告诉母亲,只能徒增她的担心。
“对了,妈,小迪他身体怎么样了?”唐跃赶紧转换了话题。
“小迪睡起来后身体就好些了,应该还是有些发烧,但是看样子没什么大碍。小孩子呀身体就是恢复的快。”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和小迪身上的黑斑的”,唐跃极为认真的对着母亲说。虽然母亲极力的在掩饰着,可是他知道自己母亲的黑斑病已经很严重了。
“好,我没事,主要是小迪,他还那么小”,母亲知道唐跃是在说话宽慰自己,这黑斑病哪里是能治好的,村子里那么多的人都是因为这个死的,大家心里都明白着,这是个谁也逃不掉的世界。
母子二人都没再说话,他俩把目光都投向了正在那啃着面包的小迪,这孩子难得吃的这么畅快一次。
此时,躺在那里的张扬慢慢有了知觉,轻轻挪动了下自己的身体,感觉疼的很,嘴上也发出了吃痛的呻吟。
那声低沉的呻吟,让唐跃立马来到了张扬身旁,看着他慢慢的张开了眼睛,就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张扬,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了。”
唐跃轻轻把他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又拿来水喂了张扬一口,张扬起初不肯喝,但还是没能经的住水的诱惑,他感觉喉咙里都快冒烟了。
喝了一口水,张扬感觉整个人都好多了,他回忆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五个抢自己食物的人,“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哥。”
唐跃对着张扬晃了晃手里的水,“你看,我要是有事,还能把水带回来啊。”
张扬疑惑的看着唐跃,他想不明白自己打两个人就被揍成这样,唐跃面对五个人是怎么能把食物和水保存下来的。难道对面是突发善心放了自己两个人,在这个冷漠的世界这样的可能性真是比不再有黑雨还低。
张扬想不明白,他觉得面前的唐跃越来越神秘,自从他从池底上来后。
“你先好好躺着休息,我一会到村里的医者家,请他过来帮你看看,涂上点草药,很快就好了。”唐跃轻轻拍了拍张扬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多想,放宽心。
“儿子,好吃吗?”唐跃又来到了小迪的面前,蹲下身去,抱住了这个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和牵挂的人。
“太好吃了,爸爸吃!”小迪稚嫩的小手把面包送到了唐跃的嘴边。
这一刻,唐跃觉得自己收获了世间所有的美好,这样的温暖被他深深的刻印在了脑海里。
“爸爸吃过了,小迪真是个好孩子,吃饱了一会出去玩吧,爸爸要去一趟医者爷爷的家里,很快就回来。”
安顿好小迪和张扬,唐跃向着村里不远处的医者家里走去。
唐跃居住的村子叫做矿工村,这样的村落有许多个,因为附近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采矿场,男人们都在采矿场里做工,换取食物和清水,养活一家子女人和老人孩子。
由于距离采矿场比较近,这里常年会下黑雨,连附近的河流湖泊表面都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黑水,这里的人大多都患有黑斑病,常年劳作的男人们也一身的伤病。
每个村里面都有一两家看病的医者,基本上都是世代相传行医看病,帮助村里的人看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报酬则是一定的食物。
唐跃来到了医者家门口,一进门便闻到了浓郁的药草味道,屋子里好几个罐子正在煮药,冒出好闻的药草香气。
医者家里有两个人,一个约莫60左右的老者,正躺在病床上,旁边照顾他的是一个看起来大约20岁左右的女子。
“王医者您好,我是村里的唐跃。”唐跃看到两人后礼貌的问候。
姓王的医者老人和年轻女子同时回过头,看着高大的唐跃,“哦,是唐跃啊,我记得你”,老人说道。
“医者,您这是哪里不舒服吗?”唐跃看出了老人的病态,关心的问到。
“唉,老啦,看了一辈子病,可这黑斑病自己怕是熬不过去啦。唐跃你来是所为何事啊?是你母亲哪里不舒服吗?”老人用着沙哑的声音说道,说完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爷爷,你少说话了!”那个女子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