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有了延林一中集体出游一事。
园林基地也是王队长选好的地方。
“时隔三年，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报仇？”
季轻然看向被锁在审讯椅上的石正雄。
石正雄哼了一声。
“看来你是不想配合。”
季轻然淡声道：“没关系，斌子和大林可不像你，他们罪行轻，都巴望着能减刑呢。”
石正雄的眼角抽了抽。
王队长厉声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不老实交代，就等着被枪毙吧！”
能活着，谁想死？
石正雄犹豫半晌，才问道：“我要是举报立功，是不是能免除死刑。”
王队长严肃地道：“这要看你交代的是什么。”
石正雄沉默不语。
王队长没了耐性，“不说算了，你别后悔！”
季轻然跟着他站起身。
“等等，我，我说……”
石正雄终于愿意交代了。
“抓紧说，别耽误时间！”
王队长和季轻然又回到审讯桌后，坐了下来。
“我和霸哥的确是生死之交，自从他被抓后，湘南的运输线就断了。”
“我接到通知，如果能重整湘南，以后这条线就由我说了算。”
王队长听出了重点。
“通知？谁通知的你？”
石正雄摇头，“我们从来都是单线联系，就是为了避免被一锅端。”
“我只知道消息是从京市发出来的。”
王队长神情凝重。
“京市？”
“没错，”石正雄接着道，“我如今在湘南的级别是最高的，京市这回的指示是由‘老鹰"直接发出，专门给我的。”
老鹰？
这是代号？
季轻然第一次听到。
王队长却不意外。
“听说这个老鹰就是你们人贩子集团的最高指挥者，是不是？”
“对，”石正雄确认道，“我们所有分支线路的头目，都要听他的，他一般也不管我们怎么干，但是……”
石正雄吞了吞口水，“但他消息很灵通，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通知我们，很多兄弟都是因为他才没有被抓。”
“而且，我听霸哥说，拐人和运输的整个线路和计划都是他制定的……老鹰很厉害。”
王队长问道：“你见过他吗？多大年纪，具体是干什么的？”
石正雄摇了摇头。
“不只我，霸哥之前去过京市，也没有和老鹰直接见过面。”
“但他的年纪应该不轻了，起码也有四十岁。”
王队长陷入沉思。
“你为什么突然来找我？”
季轻然思忖片刻，问石正雄。
“可别和我说你是真的想替霸哥报仇，我看你是想接替他的位置还差不多。”
反正该交代的都说了，石正雄也不再隐瞒。
“老鹰给我的要求，除了我能重整湘南线之外，还有就是，让你消失！”
王队长浑身一个激灵。
石正雄又说了一些他知道的事，被带了出去。
王队长问道：“小季，我看你好像对他说的话并不吃惊。”
季轻然颔首。
“王队长，其实我早有预料。”
她解释道：“当初我被拐，就有人指示他们将我卖得越远越好。”
“我一个父母早亡的小姑娘，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
“这一点，我一直都想不通。”
书里始终有个幕后黑手潜在暗处，对她虎视眈眈。
从樊锦绣抓到斌子，发现他们是从湘南来的之后，她就怀疑这些人是接到了幕后之人的指示，专门来对付她。
石正雄证实了她的猜测。
“王队长，你是不是知道‘老鹰"的事？”
“是了解一些，但也不多。”
王队长沉吟道：“据说他在京市某个重要单位里任职，消息和门路都很广。”
这范围也太大了。
“关于老鹰的事属于一级机密，我也知之甚少，但上面一直都在关注，也有专案组负责他的事。”
这些离季轻然都有点远。
不过，好像又不是那么难。
高考结束，她就会去京市，想必到时候，她和这只老鹰就能正面交锋了。
给原身报仇，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
“兴民馆被封了？为什么？”
徐六皱眉，盯着前来报信的人上下打量。
阿赖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警察说兴民馆违法经营还聚众闹事，不少馆员仗势欺人横行霸道，应该被依法取缔。”
“胡说！”
徐六拍了下桌子，阿赖吓得差点瘫倒在地。
“覃老三呢？”
覃老三是兴民馆的负责人。
“老板，老板没有防备，也被抓进了牢里。”
阿赖没说的是，警察从覃老三家里搜出不少好东西，还有十多块儿巴掌大小的金砖。
覃老三解释不清来路，怕是要把牢底坐穿了。
兴民馆的背后当家人其实是徐家老六，知道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徐六拧着眉头思量。
覃老三应该不会把他供出来。
就算说出他徐六才是兴民馆的幕后当家人，警察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事情都是覃老三让人去干的，他只是每个月和兴民馆收取红利而已。
其他非法勾当，都和他扯不上关系。
徐六缓缓吐出口气，对阿赖道：“去账上领点钱，最近别出来胡乱蹦跶，不然的话……”
阿赖点头如捣蒜。
“六少爷放心，我这就回乡下老家去，绝对不会乱跑乱说。”
徐六挥手，让阿赖下去。
阿赖连声道谢，退出了屋子。
“六爷，要不要斩草除根？”
一个壮汉走到徐六身边，比划了一下。
徐六缓缓摇头。
“眼下警察盯得正紧，告诉兄弟们都机灵些，不要乱来。”
壮汉道是。
徐六又道：“你让人出去打听打听，看兴民馆到底犯了什么事，花点钱，托关系问一问。”
开了几十年的馆子突然被警察查封，这里面肯定有事。
壮汉应了声好。
“田家最近有什么动静？”
壮汉知道徐六想问什么，回道：“田小姐摔断了腿，被送去京市医治，那边传消息过来说，她的腿怕是会跛。”
“田致远也刚从京市回来，看情形不太乐观。”
“这不正好吗？”
徐六哼笑道：“田小姐腿瘸了，除了我还有谁肯娶她？”
“给我备车，咱们去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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