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轻然和连崇山停住了脚步。
旁边有一颗果树，上面结满了绿色的嫩芽，还有一些枝丫上已经结出了大大小小的花苞。
生机盎然。
“这是什么树？好像能结不少果子。”
这棵树估计有几十年的树龄，腰身很粗。
季轻然比划了一下，她一个人都环抱不住。
“好像是苹果梨。”
苹果梨是梨的一种，果形偏圆、呈黄绿色，朝阳一面被晒出了红晕，远远看着很像苹果，因此而得名，并非是由苹果和梨嫁接而成。
吉山是苹果梨的主要产地。
冬天的水果也就是这个，储藏在地窖里，可以保存半年以上，吃起来十分香甜，有润肺去燥之效。
季轻然道：“咱们园子里的要结果，可能还得好几年吧。”
连崇山颔首。
“至少也得三年。”
两人一边说，一边继续往里走。
“咔嚓！”
踩到树枝的声音，十分清脆。
季轻然的话声顿了一下。
大林对身旁几人挥了下手，几个人四散开来。
连崇山和季轻然已经走到了附近。
大林胳膊一甩，一样东西飞了出去。
伴随着浓烈的白烟，“哧哧”声响个不停。
“是迷烟。”
连崇山急忙捂住口鼻，拉着季轻然往后退。
“你们走不了！”
几个蒙面大汉从树林里跳了出来，挡住去路。
烟雾弥漫中，季轻然和连崇山中了药，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
大林喊道：“带走！”
一群人抬着季轻然和连崇山，从林子另一头离开。
……
“雄哥，终于抓到这个小娘们了，旁边这个怎么办？”
大林指了指地上躺着的连崇山。
他旁边是晕倒的季轻然。
“既然抓来了，也不能让兄弟们白忙活。”
石正雄摩挲着腰间的匕首，抬了抬眼皮。
“他不是运输队的司机吗？肯定攒了不少钱，让他先把钱财交出来。”
人在他们手里，这人不敢不交。
“行。哥，然后呢？”
交了钱，这人要怎么处理？
石正雄斜睨了他一眼，神色不耐。
“废话！不彻底除了根，难道还等他去报警吗？”
大林恍然，讷讷称是。
“把这小娘们给我弄醒了！费了老子那么多工夫，得好好收拾她一回。”
大林道是，正要上手去扯季轻然，就见她身子动了动。
人醒了。
季轻然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她挪动着身体，勉力坐了起来。
连崇山没她这么好运，双脚也被绑在一处，捆成了一只虾米。
“醒的还真是时候。”
大林瞪了季轻然一眼，问道：“斌哥呢？你们把人弄到哪里去了？”
“斌哥？”
季轻然的眉心蹙了蹙，“这人是谁？你为什么要问我？绑了我们两个，就是因为他？”
“别装糊涂！”
屋内的几个男人不错眼地盯着季轻然看。
她的表情很无辜。
“我真不知道你们说的是谁，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难道斌子失踪，真不是他们搞的鬼？
石正雄一时间也分不清真假。
但如果不是他们，斌子到哪里去了？
这么久都没见回来。
“雄哥……”
大林要说话，被石正雄抬手制止。
“就算没有斌子，咱们之间的仇恨也不共戴天！”
季轻然打量石正雄几眼，“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季轻然，扈山屯一队的村民，父母亲是抗洪英雄，因为救灾去世，你家里还有一个奶奶和弟弟，对吗？”
“没错，你说的这人的确是我，但你是谁？咱们之间有什么仇怨？”
“哼！”石正雄冷笑。
“这几年你日子过得舒坦，是不是把你在湘南干的事情都忘记了？”
湘南？
那是她被拐的地方。
“你是人贩子？”
石正雄眯了眯眼。
“我不是，但我这些兄弟是，他们因为你，可是吃了不少的苦。”
大林瞪了季轻然一眼。
“湘南省派出所和邻省公安局顺藤摸瓜，捣毁了从南至北的一条人口运输线，让我们没了饭吃，还整日里东躲西藏。”
大林恶狠狠地道：“这些，都是你害的！”
“哎，我说你这人，要不要脸啊？”
连崇山的声音忽然响起。
“一个姑娘好端端的被你们卖去穷山沟里给个傻子当媳妇？换成是你，或者是你闺女，你能乐意？”
“怎么的，还不让人反抗了？非得任由你们宰割才行？”
连崇山嗤道：“强盗逻辑，岂有此理！”
“你闭嘴！”
大林冲过去，一把从地上扯起连崇山。
啪啪！
左右开弓，两个大耳光。
“山哥！”
季轻然惊呼一声。
连崇山的头被打得歪去一侧，他朝地上啐了一口。
他转正了脸，不屑地道：“这是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我呸！”
“你……”
大林抬手还要再打，石正雄出声了。
“这个人先不急，等下拉出去埋了便是。”
大林一把将连崇山甩到地上，黑着脸道：“你给我等着，一会儿有你好看！”
连崇山只是嘲弄地瞟了他一眼。
大林的怒火更盛。
季轻然看着石正雄道：“你既然不是人贩子，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替别人出头？”
“别人？那是我兄弟！”
石正雄盯着季轻然，提高了音量。
“霸哥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们两个是过命的交情，这么多年无惊无险，偏偏栽在了你这个小娘们身上……”
石正雄缓了口气，才继续道：“他这辈子算是完了，但是没关系，我可以把你送下去陪他！”
原来是来给霸哥报仇的。
“你从南到北几千公里，想必找到我这里，也不太容易吧？”
“可不是嘛。”
石正雄身体后仰，靠在了椅背上。
“找到你可费了我不少工夫，钞票也花了许多，这些，都得你来还！”
“你不是能跑吗？”
“还能留到现在的这帮兄弟，也都是能耐人。”
石正雄指着大林等人道：“你先让他们验验货，看看还是不是黄花大闺女。”
“如果是，他们能给你找个好地方。”
石正雄说着，哈哈笑了起来。
“我倒要看看，这回你怎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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