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公安局，季轻然不陌生。
熟悉的大门熟悉的格局，同样熟悉的大义凛然和浩然正气。
“小季啊，好久不见！”
王队长高兴地和季轻然握手。
“上回见面，还是你和连同志帮忙端掉了松安县的人贩子窝点，一晃眼又过了这么长时间。”
他对坐在一旁的荣队长道：“博海，你这回可是撞了大运！”
王队长和荣博海似乎十分熟稔。
“这两个年轻人天生福将，专门给咱们警队刷业绩，我今年能立功受奖，他们两个是最大的功臣！”
这一席话说的在座几人都笑了，气氛松快了不少。
“王队长过誉了。”
季轻然客气一句。
“别太谦虚……行吧，咱们说正事。”
连崇山问道：“荣队，那天晚上还有两个人跑掉了，有没有抓到？”
“暂时还没有。”
荣博海摇头。
如今没有摄像头交通也不发达，找个人犹如大海捞针。
“但根据那几个劫匪所述，我们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起故意针对你们二人的袭击。”
连崇山和季轻然早有猜测，并不意外。
“他们是流窜在我省外行大道上的一个犯罪团伙，趁旅客和司机不备，撬窗偷盗或者实施抢劫，但是数目都不大，也没有伤人的前科。”
荣博海将这一些人的来历讲了一遍。
“这帮人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胆子也不大，刀子和匕首大多都是吓唬人的。”
怪不得功夫稀松。
大概就是靠着人多才震慑了被劫
旅客，让他们不敢反抗。
“据带头之人交代，他们这回是收钱办事，对方说只要伤了你的胳膊腿脚就行，没说非要你的命。”
连崇山顿了一下，“说的是我？”
“没错。”
荣博海又颔首。
“你那天下午出发来省城，还和谁讲过？”
连崇山琢磨着回道：“有两个亲戚我想等事情确定了再知会他们，除了我奶奶和弟弟，就是运输队的人。”
战叔和战婶只以为他出车去省城。
连崇山和匡展鹏说正月十六出发，运输队里赵三锤还和几个同事给他送行。
知道的人不算少，但都在运输队内。
荣博海道：“指使人据说在松安县，我们已经将案件详情发了过去，请松安那边协助调查。”
“你如果有时间，还是回去一趟，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连崇山和季轻然本来就打算回松安接白秀菊和季轻焕来省城，两件事正好可以一起办。
“谢谢荣队，我们尽快回去。”
……
去的时候时间漫长，从省城回松安县，感觉快了许多。
其实也坐了五个多小时的班车。
他们回到松安的时候，是下午两点钟。
两个人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派出所。
柴队长正在所里。
他手里捏着一封电报，拧眉沉思。
见到季轻然和连崇山，他登时笑了，“你们回来的正好！”
“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思路？”
柴队长将手里的字条递给两人。
电报逐字收费，信文十分简单，“已吐
口，指使人姓方，请代查。”
这是？
柴队长解释道：“小连上回出车，在辽阳被人偷了钱款，最后冒险找了回来，还记得吗？”
四乾镇，赵三锤被设计的那一回。
“对，这就是那边刚发来的电报。”
这意思是，指使那帮人的幕后黑手，姓方？
柴队长道：“应该是这个意思，你们先想想，我再给那边打个电话，详细问问。”
如今的电话可不是智能手机，也不像以前家家户户都安装的那种座机。
这时的电话还是人工交换式，只有三位数号码。
打电话时，先摇一摇上面的把子，信号就会传到邮电局的总机上，再告诉接线员电话号码，他们负责转接到被呼叫的一方，双方这才能通上话。
打这种电话，速度慢不说，通话质量还极差。
而且，普通老百姓还根本用不上，政府机关单位才能安装。
所以，着急的事情，大家都习惯发电报，不急的事，还是写信说。
柴队长前前后后用了半个多小时，也就和四乾镇的警察说了不到五分钟。
打完电话，他回了办公室。
“确认了，是受姓方的人指使……他很可能是个司机。”
这和连崇山当初的判断吻合。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有人选？”
“姓方，运输队，难道是方定邦？或者是……方鹏举？”
这两人是谁？
季轻然不认识，之前也没听过他们的名字。
柴队长让连崇山先坐下。
“这样，你还是装作
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办自己的事，我这边让人查查这两人的底细，咱们晚点再讨论。”
也只能如此。
连崇山和季轻然道谢，离开了派出所。
……
过了两天，柴队长带人来了轻山小筑。
他们穿的都是便衣，没有惊扰周围的百姓。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柴队长喝了口茶，解释道：“方定邦是外乡搬来本县的，他媳妇身体不好，经常住院，医药费支出庞大。”
这样一个人，还有闲钱买凶杀人？
不太可能。
而且，连崇山自觉和他往来不多，平日也没什么仇怨。
柴队长嗯了一声。
“方鹏举这人，比较复杂，跑运输十几年，是运输队的老司机，据说交游广达，朋友众多。”
“他有门亲戚，小然应该认识。”
亲戚？
季轻然问道：“扈山屯的？”
“对，方芳，还记得吗？”
这是谁？
周安东笑道：“就是那个神经病，你忘了？隋主任去你们县考察修路的事，她蹦出来喊冤，说是你害得扈小柱成了傻子……”
哦，说的是方氏。
“这么说，方鹏举久是扈长杖的大舅子？”
“没错，扈长杖就是你们村里摔死的那个男人，对吧？”
“是他。”
一切都对上了。
季轻然敢肯定，下套对付连崇山和赵三锤，又在小院里想把他们杀掉的幕后指使就是方鹏举。
扈长杖先是半夜进院，被她和樊锦绣收拾了一顿后心里不忿，放火烧屋。
他还找了几个地痞子想要对付
樊锦绣，最后却掉落山崖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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