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吗？”
魏崔氏叹了口气，接着道：“外婆难道还能害你？”
“可，可是外婆，他，他和我们有仇……”
“那又如何？我又不是真的让你和他结婚。”
不是结婚？
那是什么意思？
连小珍懵了。
“你可以借今天的事情，把你们的关系先定下来，你的年纪还小，结婚还早着呢。”
“但名分已定，他就不能不管你。”
魏崔氏的眼里冒出了许久不见的亮光，浑浊都被荡去。
“吃饱穿暖都得要钱，你找他要名正言顺，这样的话，哪个都说不着你，对不对？”
“至于以后是不是真的要结婚，那还不是你说了算？”
魏崔氏把话了明白。
原来如此。
那她在门口看到连崇山并且邀请他进屋喝茶，就是存了这个心思？
“没错，”魏崔氏冷笑，“当我的茶那么好喝，是谁都能来白喝吗？”
连小珍默了声息。
魏崔氏又是一声长叹。
“小珍，如今的世道活着不容易，好好活着更难。”
“你也别怪外婆，外婆要不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何必如此？”
这是实话。
连小珍看向魏崔氏，泪花涌现。
“外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只是，只是没想到……”
“没关系，还有时间，你慢慢想。”
魏崔氏起身，走到了门口。
她刚掀起帘子，连小珍就做出了决定。
“外婆，就按你说的办！”
……
连崇山醒过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旁边还有女人的哭声，呜呜
咽咽，让他心烦。
什么情况？
连崇山睁开了眼。
“呜呜呜呜……”
哭声更大了。
脚步声响起，“小珍，你没事吧？小珍！”
连小珍？
她怎么了？
他不是把她送回家了吗？
连崇山有点断片儿，思路跟不上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恶人，我好心请你喝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可怜的外孙女儿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老妇人又捶又打，终于让连崇山醒了神。
他腾地一下翻了起来。
魏崔氏本来趴在床边，被突然蹦起的连崇山掀翻在地。
她的哭声一顿，随即是更大的嚎哭。
“没天理啊，做了坏事还敢打人，还有没有王法……”
“你这人也太过分了！”
“就是，别和他废话，直接送去派出所！”
“这后生怎么这么眼熟？”
“是啊，难道是个逃犯？”
这都什么鬼？
连崇山的眉头拧了起来。
头还是疼。
他看向床的里侧。
连小珍的肩膀，白花花的露在外面，被子挡住了身体的其他部分，正在垂着脑袋痛哭流涕。
“你哭什么？给你娘还是你舅舅或者是你还没死的外婆号丧呢？”
连小珍噎住，打了个哭嗝。
“哎呀呀！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魏崔氏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叫唤，眼泪横流。
“崔婶子，你先起来，地上凉，小心生病！”
“就是！我们都在这里，不会让这个贼人跑掉，你放心！”
连崇山嗤了一声。
“老太太，我告诉你
，这种招数对我没用！”
连崇山不屑地道：“要是这样的套路管用，老子早就娶了百八十个媳妇了，还能轮到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外孙女儿？你太高看她了！”
连崇山骂人，一点不留情面。
连小珍又气又恨，哭得更凶了。
“感情你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啊，这还是个惯犯！”
“就是，绝不能轻饶了他！”
这些人听不懂话吗？
连崇山不耐烦了。
他对地上哭嚎的魏崔氏道：“说吧，想怎么办？把我送去派出所，还是送你孙女儿去医院做检查，又或者同时办？”
“我奉陪到底！”
这人都不怕去派出所？
太无法无天了！
几个婶子再也忍不住，“奸.淫妇女还如此嚣张，太过分了！走，把他送去派出所！”
魏崔氏蹦了起来。
“你们要替我家小珍想想啊，她才多大，这事闹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连小珍也哭喊道：“我没脸见人了，我不活了！”
“不想活你就赶紧去死！”
连崇山走到桌边，看向桌上的茶杯。
虽然他晕了，但之前的事情他都想了起来。
茶杯换了，不是原来那个，看来老太太准备的很充分。
行啊，那就来真的。
想讹诈他？
窗户都没有！
几个邻居婶子见连崇山如此冷漠，又再次叫喊起来，一定要把他送去派出所。
魏崔氏的眼神闪了闪。
“她婶子们，小珍的后半辈子不能就这么交代了，还请大家给拿个主意。”
她给其中一个
妇人使眼色。
妇人会意。
“哎呀，这种事情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关键还是要看当事人的态度。”
她看向连崇山，“你这后生能来崔婶子家，想必也是熟人，一时犯错不要紧，好好反省，解决了问题就行。”
其他几个妇人恍然。
对啊，熟人。
“呸，真不要脸！”
其中一人骂道：“崔婶子和小珍如此好心对你，你却恩将仇报，简直没人性！”
连崇山睨了连小珍一眼。
“丑八怪，我告诉你，这种手段，你那坐牢的亲妈早就对我用过一次。”
“我要是能认，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他翻了个白眼，不屑地瞟向魏崔氏，“上梁不正下梁歪，怪不得儿子女儿都坐牢，你这个外孙女儿也快了！”
“你，你……”
魏崔氏被连崇山气得脸都白了。
这人专往他心窝子上戳，她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好啊，要不是今天听到，我都不知道你们这么不要脸！”
一个男人从外面冲了进来，推开挡路的几个女人，又叫又骂。
连小珍的哭声戛然而止。
连周河，他怎么来了？
“亏我觉得你一个人跟着外祖母过活孤苦伶仃，还想着要接济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你和这个老不要脸一起，想要谋算我儿子？”
“我呸！”
连周河义愤填膺，骂得唾沫横飞。
“这不是崔婶子的女婿吗？怎么回事？”
“是啊，他怎么还骂上自己丈母娘和闺女了？”
“就是啊，什
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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