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柔到了御膳房,心里想着母亲常给父亲做的养神汤,便动手做了起来。
她这一动手给御膳房的人吓得半死,半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倒是兰风毫不在乎,就在一旁看着。
之前在家中时,老爷和夫人就时常如此,自家小姐耳濡目染便也学了些。
沈卿柔看着身后的一帮人,无声的笑了笑,想来不管她怎么说也都是这样子,也就随了他们的意了。
大约一个时辰,沈卿柔的汤便做好了,找了个精致的小盅装着,便让兰风端着送去勤政殿。
“娘娘如此用心,想来皇上必能感受到娘娘的心意。”御膳房的掌事公公紧跟在身后溜须拍马,沈卿柔让兰风给了个荷包便回去了。
这边兰风端着汤一刻也不敢耽搁便去了勤政殿,正巧在门口遇见了李公公,兰风想着:李公公的嘴红的都能给说成是黑的,便打算托他带进去,快步上前行礼。
“李公公好。”
如今沈卿柔也算是在皇上面前有了名号,李公公自是不敢怠慢,紧忙着上前应了:“哎呦,兰风姑娘,怎的又回来了,可是娘娘有什么吩咐?”
兰风笑了笑说:“我家主子怕皇上太过劳累,特地备了养神汤。”
李公公看着兰风的眼色,低声问道:“这汤……”
“是我家主子亲自熬的,绝对没有问题。”
李公公一听自是不敢再怀疑,端着便进去了。
兰风完成任务便回了承乾宫。
沈卿柔自御膳房离开后自是回了承乾宫,刚坐下便想起了皇上给的小匣子,便吩咐竹雨给取上来。
是个不算精致的匣子,锁被皇上给提前打开了,沈卿柔想着该是什么有趣的小物件儿,看一眼图个乐呵也不错。
竹雨就站在旁侧候着,眼见着自家主子的脸上从波澜不惊到惊喜,那匣子刚打开就被立马扣上,自家主子脸上的笑是忍都忍不住了,不禁开口问道:“可是皇上送了什么有趣物件儿?”
沈卿柔不答,稳了稳心神,吩咐竹雨先下去。
竹雨一头雾水,却也无法,只得行了礼默默下去。
沈卿柔重新打开匣子,里面是半块玉佩,上面刻着“离”字的上半部分。
看见玉佩的时候沈卿柔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最开始进宫皇上不闻不问,为什么对自己的膝盖那么在意,就连对哥哥的信任都显得理所当然。
沈卿柔起身走到床畔,从枕头下面也取出了半块玉佩,二者拼在一块儿,俨然就是一个“离”字。
沈卿柔以为姨母强行召自己进宫是因为沈家、郭家的处境真的很危急,现在看来,不见得没有私心。
看着掌心里的“离”字,愈发觉得缘分妙不可言,本以为自己余生就要跟这宫里的其他人一样为了家里人谋活路,可是这玉佩还有那独一份的封号,都在告诉自己皇上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小心的把玉佩收到盒子里,放在梳妆台旁边,原本的忧愁也都烟消云散,就想着去小书房里练会儿字。
景嬷嬷正领着人在书房里整理,沈夫人前几日又遣人送了好些东西来,听闻沈卿柔承了宠便愈发担心,写了大几页的信送了进来。
沈卿柔看着成箱的物件还有那厚厚的一封信,无声的笑了笑,伸手从景嬷嬷手里接过了信。
沈卿柔坐在椅子上却并没有打开信封——母亲不是啰嗦的人,纵然忧心,入宫的信件
“过些时候再收拾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景嬷嬷自是无话,带着人先退了出去,把箱子都收进了库房。
沈卿柔坐在椅子上,并没有打开信件——母亲不是啰嗦的人,况且入宫的信件都经过内务府的筛查,母亲敢送这样厚的一封信进宫,必是花了不少银两打点。
暗自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信。
信封很厚,打开之后又有两个信封,一封是母亲写的,一封竟是二哥写的,想来是又有些新鲜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