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景嬷嬷刚睁眼,便瞧见沈卿柔的膝盖红肿的不行,立马着兰风去请了太医来瞧,又让菊晴去内务府报了沈卿柔的病情好拿掉牌子。太医院一听是沈嫔娘娘病了,立刻让医正王卫生来了承乾宫,沈卿柔此时还未完全睡醒,听着外边已经忙碌起来了,便也跟着起身,刚一动便觉得膝盖刺痛,心道不好,皱起了眉头。
“主子可是醒了?”梅雪在帐外轻声问道。
“嗯,外边在忙什么?”
“回主子,景嬷嬷一大早便瞧见您膝盖红肿,立刻着人请了王太医来,圣上刚刚派人送了好些赏赐来,昨夜圣上也来过了,见你睡了,便离开了,外头景嬷嬷带人将西边几个侧殿整理出来做库房用,夫人派人送了好些书来,在外边摆着等您吩咐呢。”
沈卿柔闻言怔了一下,本有些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皇上,昨夜来了?”
“主子放心,在院子里站了站便离开了。”
“罢了,快扶我洗漱,让王太医先进来吧。”
梅雪伺候沈卿柔洗漱之后,忙不迭的将王太医请了进来,王太医进门便被殿里独居风格的装潢惊艳到了,不过分奢华也不清雅的让人烦闷,一切都恰到好处,更觉沈娘娘在这后宫地位不一般。
“微臣给娘娘请安。”
“快些平身,劳烦王太医一大早走一趟。”
两人随意的客套一番,因着男女有别,王太医特意带了位女医师来将症状转述给他,而后为沈卿柔把了把脉,道:“沈主子这是幼年的病根,想要根除有些困难,平日还是好生将养着,三天后想来就能恢复如常,等下微臣为您开个方子,内服外敷,最好用上半年,到时候便不会这么轻易发病了。”
“劳烦太医了,梅雪,好生送太医出去吧。”
“王太医这边请。”梅雪引着王太医和身后的女医官向殿外走去,兰风在后方将准备好的荷包放入王太医的医箱里,二人将太医送至宫门外便回去复命了。
梅雪回到寝殿时,沈卿柔整靠着桌子假寐,闻声睁开了眼,对她说:“景嬷嬷可是在忙?”
“回主子,景嬷嬷在整理夫人托人带进宫的东西。”
“那些事情想来你也能安排,日后库房便你来管着,让景嬷嬷到我这儿来一趟,我同她说说话。”
“是。”梅雪应声退下。不一会儿,景嬷嬷便走了进来。
“主子有什么吩咐?”
“嬷嬷坐,我们说说话。”景嬷嬷搬了个矮凳坐在沈卿柔下首,见她坐稳,沈卿柔开口道:“今早听嬷嬷的话,可是昨晚圣上来过了?”
“奴婢也猜主子要问此事,”沈卿柔被人猜透了心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倒也没说什么,“按规矩讲,昨夜主子该侍寝的,圣上仁慈,问了几句您的身子便离开了。”
“我不是要问这个,我腿受了伤,内务府那儿的牌子该撤了吧?”
“本该如此。”
闻言,沈卿柔暗自松了口气,倒不是不想伺候皇上,既入了宫,便早就做好了打算,可真到了这一日,还是有些想退缩。
景嬷嬷看着沈卿柔骤然放松的神情,莫名有些不安。二人随意扯了些别的,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书生从外头回来说有事情要禀报,沈卿柔自是传他进来。
“不必行礼,有何事直接说便是。”
“是,回主子,奴才方才去御膳房传膳,听御膳房的人说,今日这新主子便要入宫了,这会子,正在坤宁宫拜见皇后。”
景嬷嬷皱了皱眉头道:“如此大的事情,为何宫里没有消息?”
“回嬷嬷,奴才去内务府问过,那边含含糊糊说不清,只说是皇上皇后的意思,奴才估摸着太后也被瞒着。”书生有条不紊的继续说道。
“想来…我竟惹得皇上如此不满。”
“主子不必多想,想来皇上该是自有安排。”
“嗯。”话虽这么应着,沈卿柔倒是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开心,本就与皇上没什么交集,更无甚了解,能躲一日是一日,这病来的倒是时候,让自己偷几日闲。
“可还有其它的事儿?”沈卿柔见书生还未退下,想来是有别的事要说。
“回禀主子,这次选秀听说较历年来说有些不同。”书生稍稍抬起头打量了眼自家毫不在意的主子,继续说道,“这次封了一个嫔位,五位贵人,常在答应更是数不清,就连更别提女官了。”
书生越说声音越小,景嬷嬷的眉头越皱越紧:“怎的如此之多,往年根本没有入宫封嫔的说法,今年……”
“今年这不有了?”沈卿柔扣了扣自己的指甲,不甚在意的继续说道,“想来是把有功官员家适龄的女子都招到宫里来了。”
“行了,别管招了谁了,如今我这样子跟我也没大关系,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景嬷嬷若有所思的沉寂着,沈卿柔让书生从架子上去了本书来看,就这样养伤养了一年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