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柔一踏入屋内,二者的视线就未剥离过她身上。沈卿柔视若无睹,走到皇后面前行三跪九叩大礼,几次跪下后险些站不起来,生生撑了过去,最后一次跪下后等着皇后发话,谁知皇后突发咳疾,足足咳了一刻钟,那声音似是要把肺给咳出来,贵妃用帕子掩住口鼻略带嫌弃的瞥了眼皇后,“娘娘还是快些让沈妹妹起身吧,这么好的可人儿可别跪坏了。”言语之间的冷嘲热讽不言而喻。
沈卿柔咬紧舌尖,不出一声。
“起身吧,日后进了宫便是自家姐妹,同心同德侍奉皇上,为皇家延绵子嗣,不可争强,不可善妒,你可明白?”说了这么几句话,便又咳了起来。
沈卿柔等着皇后停下,柔顺的应了声是,还未等起身就听皇后说道,“贵妃可有什么话要嘱托?”
“本是没有的,既然姐姐开口了我便也说几句。”贵妃伸出手指勾起沈卿柔的下巴,眯起眼睛打量着沈卿柔,“生的倒是一脸狐媚子像,想来得勾的皇上魂牵梦萦才这么快就召你进宫,不过别想着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玩儿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哼。”
沈卿柔抬头直视贵妃,凝起声音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沈家的姑娘家教好得很。”
言下之意便是她贵妃娘娘没有家教了,贵妃立刻脸色涨红,正打算发作,皇后便说,“贵妃也嘱托完了,本宫也累了,都回吧。”
“是。”
贵妃虽气愤,倒也不敢越过皇后娘娘去,沈卿柔等着二位大佛离开了,立马抬手让竹雨将自己扶起来。
“主子这样可还能走?”
“不能走也得走,再在这儿待一秒我都难受。”
沈卿柔笑了笑,由两个丫鬟扶了出去,几乎是架着回了承乾宫。
一进门就看见景嬷嬷在门口早早候着,见状立马来迎,“这是怎么回事儿?好好儿的怎的这样回来了。”
梅雪闻言,满肚子的委屈似是有了发泄,带着哭腔道:“皇后娘娘同贵妃讲话,将主子晾在太阳下站了将近一个时辰,主子幼时冬日掉过冰窟,膝盖打小儿便落了伤,哪经得住这么折腾,三跪九叩也就算了,贵妃还在一旁为难,跪了许久,自是走不了路了。”梅雪越说越来劲,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边走路边抹眼泪,沈卿柔回了榻上,见状不禁笑出了声。
我这是老毛病了,哭个什么劲?”
“主子可别这么说,”景嬷嬷最忍受不了主子不爱惜自己的身子,闻言立马严厉道,“身体好才走的长远,主子得时刻把自己身子放在第一位。”
“嬷嬷别担心,我这膝盖轻易不会出事儿,犯起病来热帕子敷一会儿也就好的八九不离十了,梅雪夸张了些,您别太忧心了。”
景嬷嬷将沈卿柔的裤子卷起,摇了摇头,“看样子是要留淤青,淤青不消,您就无法侍寝,新人入宫,您……”
景嬷嬷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沈卿柔已经明白了她的未竟之言。
沈卿柔勾起唇角,“嬷嬷,您相信缘分么?”
“主子……”景嬷嬷皱起眉头,在宫里讲究这些,是自寻死路。
“我相信,入宫是我身不得已,已经违背了我的为人之道。就剩心里这一点情怀了,所以……”沈卿柔顿了顿,眼睛没了焦点,“我愿意为了我爱的人委身于此,护好自己,但是我不会像其他女子一样去迎合,一切随缘吧。”
景嬷嬷还是不甘心,“可是主子……”
“嬷嬷我累了……竹雨,服侍我休息吧。”沈卿柔移开了视线,想避开这个话题。
“主子先别睡,再过个半个时辰便该用晚膳了,用了再休息吧。”兰风替沈卿柔整了整衣衫,轻声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