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办到的?”
尉迟锦看着站在一旁的胖子,有些好奇。
“亦真亦假,循循善诱。”
尉迟锦打开桌上的韩奉贤的口供,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他这种兵不适合做奸细。
做奸细的那一刻起,就要丧失最基本的人格。”
“您说的对。”
胖子恭恭敬敬的站在旁边,姿态放的不能再低了。
尉迟锦很满意胖子的态度以及业务能力,不亏是尉家看上的人,有点东西。
“我会派一个阵法师过来,你给我盯紧代表团的人,只要他们出不去,奎城的人也不敢动手。”
“是。”
……
自行车穿过街道,迎面走来一个逆向而行的男人。
他低着头,白发很多,如同一头丧尸浑浑噩噩的走在中间。
街道很窄,胡飞没把握能不碰到他,他按了几下车铃。
那人仿佛没听见一般,直直走了过来。
胡飞急了,他是聋子吗,这特么肯定撞上啊,在路中间走还不看路,找死吗这不是。
他一个前急刹车,后轮差点被抬起来,那人依旧不慌不忙的走着。
自行车停下来了,但男人竟然自己撞上来。
然后倒地。
没动静了。
胡飞心凉了一大截。
糟,这特么是碰瓷的。
这里可是有摄像头的啊,大哥这么勇吗?
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不像假的,他还是下了车。
首先得检查呼吸。
手凑到鼻孔外,放了有一分钟。
OK,没气。
手又搭在男人寸口脉上。
OK,没动静。
扒开眼皮,瞳孔已经发散了。
这就死了?
停下来的自行车能撞死一个人古今中外,世所罕见。
是不是还能抢救一下啊?
旁边有人路过,他们没有停下脚步,纷纷视而不见。
胡飞掏出老年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他也不知道怎么做心肺复苏,他们老师没教过,不敢动,只能蹲在一边。
救护车和防卫司的人很快就赶来了,他们将男人抬上了担架,送到车里。
防卫司找他当场做了笔录。
他挺怕防卫司,城里的所有事件都是他们负责,主要现在他们到处抓人,弄得人心惶惶。
上次那群白大褂他还记忆犹新,那就是防卫司的。
笛声呼啸而过,胡飞大脑有些发蒙。
他出门没看黄历吗,这一大清早自行车撞死个人。
不管了,先去上课,他没敢骑了,推着走,今天一天都不敢骑了,出门还得先看看黄历再决定骑不骑车。
回到座位,他按照惯例先开了一次星眼。
那边大雾还在,城里城外都被笼罩住了,下面的机甲部队已经有所行动了。
后排三列机甲飞了起来,竖直升起,然后扑向城墙。
垛口布满了弓箭手,箭雨从四面八方而来,直指天空之上的机甲。
它们迅速改变了形状,变成球形,光滑的球面硬是插不进一根箭。
飞行方式也改为俯冲,通过转速和转向直直撞向城内。
箭雨威势不减,球形机甲没有被改变轨道,成功降落在城内。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城池。
球形机甲自杀式袭击摧毁了一部分建筑。
只有坠落到地面引起的烟尘,被袭击的地方瞬间被分解,消失。
这是什么手段?
居然直接把建筑给分解了。
不仅胡飞傻了,那些士兵也啥了。
他们给铁箭淋上火焰,嗖的再次射出。
满天火雨,像是要把这天地烧穿。
下面的机甲部队纷纷变成球形在地面上快速滚动,躲避火雨的袭击。
那辆重型坦克显然是躲不掉的,但那些火雨也根本伤害不到它。
只是炮管缓缓下垂,不让火雨落到里面。
“胡飞,发什么呆呢?”
英语老师将胡飞唤回自己的世界。
他已经错过早读,现在都上课三分钟了,他英语书都还没拿出来。
……
在这之前的几分钟。
老者身影出现在学校之外,他目光在搜寻着什么。
突然,在高三教学楼那边停住了,缓缓看到六楼。
老者手捏一张符,直接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了男厕所。
厕所气味不浓,通着风。
老者嗅着气味,找到第三个坑位。
敲敲门。
“有人。”
吴锤此刻就在三号坑位解决着重大工程,他不慢的说了一句,攥着纸巾的手用力了几分。
“我。”
老者说道。
“谁也不行,等我上完。”
“行。”
老者就这样坐在厕所那光滑的地面上,盘膝而坐,手中攥写着符纸。
臭味让老者捂住了口鼻。
吴锤开了门,却看见一老者正坐在地上盯着自己这边,手里还写着什么。
“您怎么来了?奎城那边出事了吗?”
老者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前几天鹤城这边的壁垒突然破了,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我只能提前过来了。”
“奎城那边,我没法回去守了,希望我留下的阵法能坚持的住。现在最重要的是这边,你马上和我一起去布置阵法。”
“现在外面查的紧,要不过几天等他们不查了再弄?”吴锤提提裤子说道。
“不行,我感觉到壁垒变薄了,应该没多少时间了,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那这里的人不管了吗?”
老者知道,吴锤这是在为千千万万鹤城民众求情,毕竟他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的,已经融入了这个集体,甚至有自己的朋友。
“不管了,千古罪人就由我来做好了。”
老者捏着符,带吴锤一起离开了男厕所。
“小吴。”
马老师走了进来,
“小吴?”
无人应答。
“奇怪,不是说上厕所吗,怎么走了?”
两人出现在一处宅院。
门前,有两尊石墩。
吴锤对着虚空一挥,两个瓷器就摆放在了石墩之上。
吴锤给他摆好位置,老者就把写好的符每个瓷器口里各塞一个。
又加了一道屏蔽阵法,让瓷器隐身,只能看得见两个石墩。
“我们各自布置七十二个点位,这里有催煞符和隐匿符,你先拿去。”
老者递给他一沓符箓,吴锤也将那七十二尊瓷器交给老者。
这一刻起,鸟雀惊飞,虫兽动乱,只有人类安然其中,不知所以。
风云变幻,似乎鹤城的什么东西被改变了。
……
火雨短暂的照亮了天地,穿透无形的雾气,地面之上枯草被烧焦,露出黑色,颓靡的趴在土壤之上。
这是英语课下课后胡飞所看到的,机甲部队现在都化作一个个球体在平原之上极速躲避。
有十多个球形机甲借助弹力腾空而起。
火雨瞬间有了目标,齐齐射过去。
它们跃过坦克上方,卡壳展开,在半空中铺成一张巨大的半圆形屏障。
坦克被这道巨型屏障保护了起来
它缓缓抬起了炮管。
呈九十度角,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天空。
后方的球形机甲纷纷靠了过来,借助弹力跳入炮口之中。
“碰——”
球体表面的保护层被轰破,露出里面的爆炸装置。
球形机甲借助这强劲的推力,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插云霄。
一个接一个的飞上天去,不见了踪影。
古城的守兵看不见坦克发射,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接连的轰鸣声。
天空,下起了大雨。
雨淋到城中,击打在屋顶上,城墙上。
雾里,看不清。
胡飞联想到了集束炸弹。
事实也如他所想的一样,雨滴落到城楼上,打出了一个个的孔洞。
不是集束炸弹,但这数量也是非常多。
破坏力很低,但挡不住数量多,看这满天雨滴,可以推测一个球形机甲至少携带了上亿颗这种小型破坏装置,甚至更多。
外面的士兵已经出现状况了,雨滴能溶解身上的软甲,包括头盔。
他们手无足措,但手依然死死拉着弓箭的弦。
外面的机甲屏障的控制系统早已被破坏,但没有穿透。
守兵迅速做出了对策。
他们拿出了木剑。
举起,伸向天空。
任由雨滴降落,木剑完好如初。
上面绘着奇异的纹路,那是黑色的如同毛笔书写的一般。
雨滴落到上面,纹路开始模糊,开始泛起亮蓝光点。
天地轰鸣之声传来,一时间胜过了坦克发射的声音。
那是上课的铃声。
胡飞无奈的关闭了星眼。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上课学习,下课看全息电影的感觉。
对,就是全息电影。这完全可以当电影看了,还是时间超长,身临其境,还是免费。
……
吴锤看到眼前的居民楼,陷入了沉思。
那是胡飞所在的居民楼。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福瑞之气?”
胡飞的居民楼显然是一座宝地。
吴锤知道这是胡飞的家,他没少家访。
问题是,之前这里没有这么浓的福瑞之气,怎么现在变化这么大?
他开始研究起胡飞这个学生。
但想了半天还是没发现什么问题。
要说他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穷,特别穷。
然后他还有个特别照顾他的姐姐,从幼儿园长大,是个孤儿,父母失踪。
实在是找不到任何超出常理的事情,胡飞学习成绩很好,是他重点关注过的,一直以来都很正常,没什么奇怪的表现。
但现在就有个麻烦了,要布置催煞阵,就必须驱散福瑞宝地的福瑞之气,但这么做的话,胡飞可就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