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城,侦查司审讯室。
“大兄弟,我这人很好说话,你把你们的计划告诉我,我就放你回去,皆大欢喜不是吗?”
胖子司长热情的说,
“咋们可以加个朋友,以后这边我罩着你,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如何?”
但他眼前的人完全不为所动,这是他审讯的第三十四个人。
尉迟锦点名要求他亲自一个一个的审,找不出奸细就提头来见。
他们抓了有一千人,后面还在抓。
前面三十多人每个都有合法居住证,如果不能判定为奸细,那就必须立即释放,不然他要是被告了,肯定得败诉。所以上来他就套近乎,先稳住再说。
“大兄弟,你是哪里人?”
沉默。
胖子脸上笑意更浓了,
“你已经暴露了,大兄弟。”
“如果你真的不是奸细,那就是来这里逃难的合法居民,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不说话呢?所以你一定有问题。”
被审讯的人叫翰奉贤,外表上看有五十多岁,头上有少许白发,脸上也有皱纹,看上去有些老了。
“让我猜猜,你对这个世界应该不是很了解,甚至还有些排斥。
你是半个月前来的鹤城,而且是直接坐运输船过来,第一站就选择了这里。
说明鹤城你比较感兴趣,或者说鹤城所在的位置你比较感兴趣。
但是在城里你四处碰壁,你完全不了解这里的生活方式,汉字也一点没学。
两种可能,你学习能力极差或者根本不屑于学习我们的文化。
我相信后者,你半个月里跑遍了整个鹤城,目的根本不是赚钱,而是观察。”
“你想说什么?”
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了,他不得不承认胖子的能力,但依旧不愿服输。
“大兄弟,你是奎城的兵吧?”
胖子继续问道,他套近乎式的说话方式让男人难以招架。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奎城,即将降落。”
“……”
“你们有什么计划?”
“……”
“我劝你们老老实实过来,好好活下去,守着那个破城池干什么呢?”
“人在城在。”
“不懂。”
胖子叹了口气,不再看他。
“把他带给尉少爷处置。”
“下一个。”
鹤城,一处居民楼。
尉迟锦身着软甲带领十多个士兵进入里面,刚上二楼,就听到玻璃的破碎声。
“报告,目标翻窗户跑了。”
“追!”
尉迟锦等人飞奔下楼,朝着目标位置追去。
他们的目标,是一个老者。
一个奸细。
其他的都由手下来抓,而这个尉迟锦直接叫来一队亲兵跟着,这样都没有把握能抓住。
虽然是一个老者,跑起路来没人能追得上。
尉迟锦等人坐上赶来的车辆,距离才逐渐拉近。
他们追到闹市区,这里各种建筑,还有许多车辆和行人。
只见老者纵身一跃,躲进了人群之中。
“报告,目标丢失。”
“继续抓,只要人在鹤城就逃不掉。”
“报告,侦查司送来了一个奸细。”
“带过来。”
两个侦查司的人把奸细压了过来。
尉迟锦没有片刻犹豫,对着奸细肚子就一拳。
尉迟锦没有留手,奸细“哇——”的一口老血吐出。
“说出你们的计划,不然后果自负。”
“不……说……”
“碰——”又是一拳,尉迟锦没有丝毫怜悯,连续两次重拳让奸细疼的双腿瘫软在地上,捂住肚子直抽搐。
“你们……都……会死……”
又是一拳。
“噗……奎城……永在……”
说完就昏死过去。
尉迟锦皱了皱眉头,
“抬回去治疗。”
他有些好奇,这个奸细这么打都不说,区区一个胖子是怎么知道他是奸细的?
尉迟锦现在最想知道两件事,其一是鹤城这边是怎么被突破的,只有京都的科研所才有这种技术,那边是怎么做到的?
其二是这群人想要在鹤城做什么。这是目前最紧迫的,鹤城是一个几十万人口的城市,一旦发生了什么,他也免不了被摘去顶戴花翎的可能。
他拨通了卫星电话。
“海叔。”
“什么事?”
“借我一千台机甲。”
“什么型号的?”
“AI-013型。”
“这有点难搞,你也知道现在的局势。”
“我会让我爸在选举上投海叔一票。”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不过一千还是有点多,我给你四百怎么样?”
“成。”
“明天给你送过来。”
尉迟锦放下手机,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太阳。”
……
鹤城,好运来酒店。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再等等,他们还在抓人。”
“可我想找德叔。”
灵带着渴求的语气说道。
“将军很安全,他是我们这一派系的,不用担心。”
哥哥看见灵有些害怕,将她抱入怀里,轻柔地抚摸后脑勺。
“没事的,他们不敢怎么样,等禁令解除,我们就回去。”
“带德叔一起。”
“不行,将军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能打扰他。”
“呜呜呜——”
酒店房间门外,两个士兵正凑在门缝听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通报给尉迟锦。
哥哥早就察觉到了外面有人监视,他目光冰冷,这场对话有真有假,只有他自己知道哪些真哪些假,灵都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但尉迟锦也不是傻子,他肯定不会轻易相信两人的对话。
不过无所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管有没有作用,他都会带着灵离开。
……
老者没有继续跑,他找了菜馆坐下。
“一碗蛋炒饭,不要辣。”
“这么寒碜呢?”
德叔从外面走进来,坐到老者对面。
“我一糟老头子吃不了多少。”
老者脸上表情也舒展开了,他看向德叔。
“你他娘的别说没带酒。”
“哈哈,带了带了,四瓶啤酒,喝个痛快。”
德叔招呼了一下老板,
“给我来份炒面,加份干子,要辣,再来两块素饼。”
“好嘞,马上给您弄。”
“你把钱弄到手就先走吧。”老者说道。
德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我这前脚刚找到稳定的工作,你后脚就要让我离开,杀人诛心呐。”
“你可以不掺和进来,我们各走各的路。”
“别说屁话了,干!”
“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