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座位上的汤达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胡飞是嘴巴紧闭，完全不搭理他。
胡飞把书包放进抽屉，他想从里面摸本数学题库刷刷再说，然后，就感觉到书包里散发出的热量。
胡飞往里面瞟了一眼，是一个暖水袋。花钰趁他不注意偷偷把自己的暖水袋塞进去了。
教室的确挺冷的，虽然有一前一后两个空调。
胡飞看了一眼手表，在没有使用的时候手表屏幕处于息屏状态，他轻点了一下，主界面弹出。
手表上面有显示温度、时间、还有类似电量的东西。
气温，20摄氏度。
“你这手表好高级。”
汤达江在一旁小声说道。
“嘘——”
胡飞作出噤声的手势，汤达江猛的点头，捂住嘴巴表示明白。
……
灵兄妹两人按照路人所说，找到那个金华一条街。
整条街就四五个店铺是开的，不过店排面都很大。
“灵，你能看懂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我看看，午鞋火锅？”
“你这汉字还得练啊，正好多带你见见世面。”
“不要，汉字什么的好难，没有咋们自己的字好认，不想练。”
“灵，你不能再想过去那样任性了。”
哥哥双手搭在灵瘦小的肩上，严肃的告诫道。
灵眼睛眨了眨，算是一种认错。
“我饿了。”
“走，就吃这家。”
哥哥拉着灵的手走进这家店。
“您好，几位？”
“两位。”
“好嘞，请稍等。”
哥哥似乎想到什么，他询问服务员，
“你这能用现金吗？”
“可以的。”
“那就好，谢谢。”
哥哥带着灵找了个四人桌坐下，两人坐一起。
灵对一切东西都感到新鲜，
她看到桌子上有一个黑乎乎的半圆球的坑，又蹲下来，研究了半天。
“哥哥，这柴火往哪放呀？”
“他们这不用柴火，都是电磁加热，你不懂，高科技。”
灵一听到高科技，瞬间没了精神，瘫软在座位上。她，知道就她这脑子一辈子也别想搞懂。
服务员给他们送来了一本菜谱。
第一页是锅底。灵又好奇的凑过来看，
“锅底是啥？”
“就汤之类的。”
“那干嘛这么麻烦还要叫锅底。”
第二页开始都是各种各样的菜，上面配了图。
“这个我在家里吃过，叫金生菇！”灵一脸兴奋的指着这些图片。
“这是草菇，金针菇是那种细长的。”
“哦。”灵有些沮丧，她看着哥哥在想吃的菜旁画了勾，画完后，递给她，
“你自己在你喜欢吃的旁边画勾就行。”
“好！”灵拿起笔，用极其别扭的抓笔姿势去画勾。
当服务员看到菜谱时，手都在抖。
“先生，共计一千四百二十六元，您吃的了这么多吗？”
“没事，尽管上。”哥哥毫不在意，似乎根本不担心吃不完。
“先生由于您点的单金额较大，能不能先付钱我们再给您做？”
“拿去，自己数。”
哥哥直接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沓。
服务员接过钱，一张一张的数，这一沓足足有一万。
她取走一千五的时候，厚度甚至没怎么变。
服务员咽了口唾沫，她的眼睛与前台收银员对视，二者都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门被一个邋遢大汉猛的推开，他一屁股坐在灵旁边，拍了拍身上厚厚的积雪。
“带我吃一顿不过分吧。”
服务员看了哥哥一眼，后者点头示意，算是同意了。
“德叔！”灵就像个娃娃一般激动的扑到德叔身上，扒拉着他那胸口的黑毛。
“将军，我觉得您还是要正常点，这样太招人注意了。”
哥哥皱着眉头说道。
德叔身上穿的很单薄，灰色短袖衬衫，敞开着的，还很脏，乌漆嘛黑的，裤子也是破破烂烂的，穿的是拖鞋，头发凌乱，满是灰尘。
“唉，不像你们这群合法游客，我又不能找个轻松的活干，只能去工厂里干干体力活，吃住都在厂里，每天都弄得脏的很。”
“现在这边怎么样了？”
哥哥声音压低了问，
“不好说，应该快了，鹤城这边薄弱点已经突破了，就在8号晚上。第一城池应该也快降落了。”
“城主还是不同意吗？”
“嗯，我和这老家伙聊了很久，他死活不同意，说是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鼾睡，这个老匹夫。”
“有考虑撤走吗？”
“他说生是奎城的人死是奎城的鬼，手底下那群士兵跟他一个德行，我也没办法。
不过我劝说他把城中百姓转移，他倒是同意了。”
哥哥听着德叔的话，感叹道，
“还得是老将啊，当年城主征战沙场，为王室立下汗马功劳，驻守奎城三个多月硬是抗住五十万大军的猛攻，有血性也是理所应当。”
“可惜，”德叔看到服务员端着锅走过来，“他守护的东西已经分崩离析了。”
“不，还没有！”哥哥眼神里泛着坚毅的光芒，“我们还有机会，一切都不会消失！”
德叔被哥哥的气质震慑住了，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好，说得好，有你在我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锅底端上来后，加上汤汁，后面的菜也陆续端了上来，一千多钱几乎是把菜谱上的菜来回点了两遍。
“来箱啤酒！”
哥哥对服务员喊道。
“好嘞，先生您稍等。”
不一会，酒肉佳肴全齐了，三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灵虽然年纪小，但也能喝啤酒，酒量不输一般成年人。
火锅店里，暖气很足，他们的火锅也在扑通扑通的冒着泡，热气直冲脸上。
“咳咳——”
灵被辣油呛到了喉咙，感觉一杯酒下肚，哥哥拍了拍她的背，难受的灵眼泪狂飙，
“这火锅为啥这么辣，呼呼——，这里人口味这么重吗，咳咳——”
“你没吃惯而已，我们那里也有很辣的菜，只是你挑食，我们有什么办法。”
哥哥给灵解释一通，又和德叔两人开始比酒量，猜拳。
……
鹤城，语文老师的老家新地村，深山之中，有一座古朴的房屋。
被树林遮挡，是一件平房，没有门，从外面看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