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在远方一如既往的照耀着这片大地,无轨列车行驶在凌驾于地表万物的灰雾之上。
吴毅被羽兽巨爪“唰”的扔在列车车顶,顺着滚了四五圈圈才恰好趴下。
他挣扎着站起来,揉了揉被磕疼的膝盖和手肘各处,余光疑惑地打量着站在对面的双胞胎。
他十分不解对方为何会突然把自己抓出列车,自己好像和对面的那对双胞胎一面都没见过吧。
无论如何,他还是比较庆幸的,就算有不速之客不打招呼的搭乘这列顺风车,铭刻于车身的回路形成的防护力场也一如既往的良好运行着,将列车行进过程中的风场隔绝在外。
吴毅将乱糟糟的衣服整理好,这才正式的看向站在对面车厢尽头那对双胞胎。
其中较为年长的青年,其身上穿着一袭十分稳重的棕黄色燕尾服,裤腿及上衣底部绣着简洁大方的波涛纹路,黑发被捆成一束垂在身后,双手插兜,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的双眼一直玩味的看着他,并时不时回答着另外一个较小的少年提出的问题。
较小的那个看上去和他年级差不多的少年顶着一头棕黄色的头发,扎成小辫子,正疑惑的在他与对方哥哥的身上来回巡视。
“你们谁啊?我记得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吧?”吴毅将不满与困惑明确的表达出来,“还是说你们就是来找麻烦的?”
他十分确定自己确实不认识对面那两人,但对方为何会露出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而且他明明记得刚才将他抓出车厢的明明是一只鸟兽巨爪,怎么会只剩下对面的一对双胞胎。
难道对方是莱特一族的人吗?可他明明记得莱特一族一般不会在白天出没,而且也没有能力可以悄无声息的入侵列车的禁风领域。
此时,被自己哥哥从灵脉唤醒并迷迷糊糊中将吴毅拖入灵界的温无良看着对面那个少年,听从哥哥的意见疑惑向吴毅问道:“你为何什么要来我们的领地,被火焰灼烧的少年。”
“你说什么?”吴毅不解,并在自己身上摸索自己参加战神祭典的身份牌,“什么你们的领地?被火焰灼烧又是什么意思?我不是来参加战神祭典然后突然……”
话未说完,他便看到那对双胞胎站点旁毫无征兆地涌现出一团如同门扉般的白雾,并能隐隐约约的看出一道人影正从中缓缓走出。
吴毅定睛望向那道模糊的人影,但还未等他真正看清来人的模样,就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正不断的受到这方世界带来的挤压。
他能明显的察觉到空气的密度在逐渐增大并逐渐趋近于某种浑浊的液体,但这种变化带给他的感受远远比不上在水里游泳那般惬意,反而让他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仿佛有着无数的钢针正不断的在肉体细胞之间游走。
疼痛、不适、如同火焰般的灼烧感令他下意识的用手捂住紧闭的双眼,甚至让他忽视了自己正因疼痛而全身瘫软在地的事实。
“!!”
不知过了多久,来自空间的排斥感在一瞬间离开了吴毅的身体。
他猛然撑开双眼,冷汗自额头滴下,摇了摇头看向周围熟悉的一切。
特雷翁医生靠在座位上熟睡,走廊对面的两个学生正相互小声的嬉闹。
吴毅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从睡梦中惊醒。
明明靠在座椅上休息以后应该会更精神才对,可他现在的精神和肉体却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折磨一样。
如果没有潜意识阻止他的话,他甚至想要继续靠在座椅上再次睡过去。
“呼,”吴毅轻吐一口气,视线最终停在放于桌面的纸杯表面,他难以置信的将纸杯拿起,惊讶的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自己在睡着之前明明一点都看不到特雷翁医生刻画的回路,怎么现在?!”
他将纸杯纹着卡通小人的一面对着自己,上面隐约可可见还未消散的淡青色回路在不断的闪烁着。
不会出问题吧?他记得每个人都必须在教堂监管者的监视下才能安全的进入神秘侧再出来的。
可他这样算什么?睡一觉之后莫名奇妙的就能看见在回路之上流淌的回路了?
吴毅凝神沉思,目光在特雷翁医生和自己手上这杯水上摇摆不定,随后无奈的叹气道:“算了,等特雷翁医生醒过来以后再问问他吧,在列车上不好展现自己身上的回路,无法判断自己在睡觉时链接的是哪位神明。”
广阔而平坦的灵界某处。
现实世界的物品投影在此,一名身穿医袍的白发青年在吴毅离开后轻拍双胞胎中较小的那个少年的肩膀,语气谦然的说道:“啊,非常抱歉没有事先通知你们,没吓到你们吧?温家兄弟,还是说怒涛与大地之龙?”
“你是?桓明大哥?”双胞胎中较小的温无良透过站在面前的这具极具优雅的人类外壳,看到了其背后那团庞大的纯白灵魂,接着抱住自己哥哥的胳膊,不安的问道,“你怎么突然来我们这了,不是说各个龙族之间不允许互相太过频繁的窜门的吗?怎么突然之间自己和哥哥的领地之上突然就有这么多人来拜访了?”
虽然他呈现在其他人面前的样子是个少年,但他的年龄按照人类历法来说其实已经有九十多岁了。
当然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灵脉中睡过去的,即使偶尔会被桓明大哥叫起床抽血,然后被自己的哥哥叮嘱着学习知识。
温无良也不是没想过在这个世界上旅游一番,但直到现在他才整好拥有化形的能力,能够在不惊扰大陆明面上的各种族的前提下在大陆各处玩耍。
“是,龙族的确不宜串门太过频繁,”名为桓明的医生笑着回答道,“但着并不意味着灵脉紊乱这个问题难以解决。”
“这么说,你已经有办法了?”
这时,名为温良君的青年说道。
“差不多了,要是没有太大的意外,不久以后,我们便不用再遵守那份血脉契约了。”桓明眼中浮现出阵阵追忆之色,“当时大姐他们也是为了我们不被讨伐才拟定了这份约束契约。”
“那太好了,这样的话我也可以经常到赤龙大哥那去玩了,”温无良听后,脑袋后的小辫子一翘一翘,兴奋的说道,“也不知道赤龙大哥的领地在这些年都新出了多少好玩的东西,等解决了问题以后,自己一定要在赤龙大哥那玩个够。”
“那我和弟弟刚才看到的那个少年是怎么回事,”温良君轻轻将桓明的手拍下,玩味的说道,“你不是在追踪从埃尔德逃窜出的火焰踪迹吗?怎么刚才你又将他放走了?”
“不,他不是我要找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正相反,他体内的那团火焰却是我拼了命都要保护的,”桓明苦笑道,“不说这个了,你知道我在很多年前曾研究过永生这一课题对吧,”
“嗯,我曾今听你说过,时间会逐渐带给龙族强劲的力量,但与之相对的时间也是令龙族死亡的最大推手,虽然这个过程将会持续数十万年。”
“你说得没错,刚才出现在这里的少年不同,他的身上有着破译永生之锁的关键。”恒明顿了顿,调整了下稍稍有些波动的心境,继续说道,“所以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在他最后觉醒之前让他经历应有的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