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迅儿雀」,只吃腐肉,或者是带有死亡阴秽气息的食物。”
“于是.…”
“早在数天前的一天夜里,那陈自牧便早早将粮食搬运至七日城外的乱葬岗中,秋风将至,刚好是「迅儿雀」要朝西北妖兽森林迁移的日子,准备越过妖兽森林去过冬。”
“途中路过七日城,嗅到七日城乱葬岗外的大批粮食,自然不会客气纷纷全都吞下肚子里。”
“正当这批「迅儿雀」吃了个饱饱,准备越过妖兽森林继续赶路时,妖善森林突然数十万妖兽一起暴乱。冲天而起的暴戾凶气吓到了这批正在迁移准备过冬的「迅儿雀」。”
“这群「迅儿雀」被迫朝蛮荒境内飞去。”
“「迅儿雀」是怕冷的,一旦遇冷胃部便会疯狂端动,直至将尾部里的东西全都吐的一千二净,而蛮荒此时已寒气入体,当这批迅儿雀进入蛮荒地界没多久,就被寒流所卷入。”
“于是.”
“将近3000万斤的大米,以暴雨的形式,洒落在了蛮荒大地上。”
话音落下。
茶楼里的众人全都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满脸的茫然。
任凭他们如何去想,也没想过那陈牧会用这种方式运粮。
这中途但凡有一丝失误,这批粮食可就不见了。
仿佛知晓观众心里在想什么,这个站在台子上的说书人面色感慨的展开扇子开口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首先必须得「迅儿雀」每年迁移的时间和路线了如指掌。”
“其次,还必须保证那曹文平在发现刺牛肚子里妖兽幼崽的时间,以及妖兽森林妖皇愤怒的时间点,都刚刚卡在这批「迅儿雀」准备跃过妖兽森林的时间点上。”
“早一点,这批迅儿雀就会绕路去其他地方。不会去蛮荒,再晚一点,这批迅儿雀就越过妖兽森林了。”
“很多地方哪怕只要出现一丝差错,陈自牧这个计划就得天折!”
“不得不说!“
“这次,陈自牧赢了!!!”
台下早就听得如痴如醉的观众,听到这里也不由神情兴奋的鼓起掌来,他们并不知道这批粮运到意味着什么,他们只是觉得这个故事听的过瘾。
台下。
和张野平来听书的孙不凡,面色难看的望向台上那个说书人。
直觉告诉他。
这个计划完全狗屁不通,这就相当于把一根毛线随手一扔,扔进十几丈远的老鼠洞里,必须具备极强的天时地利人和才能侥幸完成的计划。
他见过陈自牧本人。
陈自牧给他的印象,不像是一个喜欢剑走偏锋的人,更像是将所有意外因素都考虑进去,然后找出个最优解的人,这种只要出一点差错,就失败的计划。不可能是陈自牧提出来的。
而且这个计划凭什么成功啊!
这完全就是运气好吗?!
除非,除非那个曹文平和妖兽森林的蓝纹狼妖皇都是陈自牧的人,三个人配合着一起演这么一出戏,才有可能将这么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计划,这么完美的落幕。
否则无论他怎么想,他都想不到陈自牧凭什么敢用这个运气因素占了超过五成的计划。
“这陈自牧不对劲。”
孙不凡停顿了一下后,面色阴沉的声音嘶哑道:“我见过陈自牧本人,这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局,风险性太高,这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的“情况。”
“是吗?”
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张野平倒是完全没注意到孙不凡的不对劲,而是随意的笑着道:“哪里不对劲儿?我倒是觉得这陈自牧还挺厉害的,在荆州已经很久没人能让曹文平吃过如此大丑了。”
“要知道在荆州虽然臣服张家、佩服张家的人不少,但还有一部分人和张家那可是拥有深仇大恨的,比如那云栖宗,这种情况下,说不定那个这些人看到陈自牧的潜力,会过去给陈自牧加点帮手之类的。”
“要知道,在大局,一个先天境强者或许很少。但也不是没有,甚至就连筑基期的修士也能找到不少。“
“但是一个优秀的谋士,那可是少之又少!”
“这陈自牧明显打算和曹文平打擂台,我倒还挺期待最后谁能赢的。”
“可是…”
孙不凡眉头紧皱思索了半天后摇头道:“我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就是总感觉怪怪的。而目据说那曹文平还在自己张家府上表现出了极其愤怒的情绪。“
“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一个优秀的谋士,哪怕再遇到挫折也要表现的很小一件事情,否则就会将这个情绪不断放大,让周围的人以为你好像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一样。“
“但其实不过是三千万斤粮食而已。”
“就算是我,我也会强行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这不是嘴硬,而是一个站在明面上的人必须具备的素质。”
“那谁知道呢?”
张野平随意的耸了耸肩;“或许是曹文平一生没输过,这次输了一次,有些无法接受吧。”
“好了。”
他停顿了一下,拍了拍孙不凡的肩膀意味深长的开口道;“不要去想这些和我们不相干的事情了,我们今天什么都不想,休息一天。“
“看看戏。”
“昨夜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好好放松一下。”
.....
整个荆州,无数茶楼里的说书人,都在用自己的说书风格大肆宣扬这件事情!
好似唯恐世人不知,未曾一败的曹文平输了一次,输在了一个老头的手里。
荆州境内。
无数人都在纷纷议论这件事情,只是在荆州各个角落里,某个正在拉货的力夫、正在田里插秧的农夫、甚至还有某个大户人家的侍卫纷纷抬头望向南边,嘴角整齐一致的齐齐上扬。
戏起。
秋风扬。
正如老师说的那样,秋风南下之日,便是戏起之时。
终有一日,秋风楼的旗帜会插在长安城外的三百里桃花中央。
消息还在不断传,在无数方势力的有心推动之下,这则消息渐渐传到了隔壁青州,甚至...传到了长安不少人耳朵里。
一时间。
不少人知道荆州出了个人物。
名陈自牧。
自称是秋风楼的首领。
之所以会传的如此之快,完全是因为曹文平的名声已经响彻很多年了,未曾一败,是大周国内公认的四大谋士之一!
如今败在一个籍籍无名的老者手里,自然引的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