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得找个女人生个娃了啊。”
夜色中,山脚下,
卯狗喘了口气抹去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一铁锹挂入地面中开始挖坑:“这没个后代啥的,我这一手挖坟的手艺都有点传不下去。”
“不对啊…”
挖到一半。
他突然愣在原地,恍惚了半天后才呢喃道:“妈的,情绪上头了,走神了啊,这县尸体是不埋的。“
“妈的。挖习惯了。”
“草!”
随后犹豫了片刻后,又将挖出来的泥土回填进了坑里,而小七子的尸体就躺在血泊中,尸体上还放若一枚梅花令:
紧接着便一路小跑到山顶,准备开始入睡。
.....
躺在屋外草席上的卯狗,随意扫了眼不远处已经陷入熟睡的刘麻子,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
这个刘麻子究竟是不是牧爷的人。
他知道牧爷这些年来安排了不少暗手,哪怕街边路过的一个乞丐,说不定都是牧爷的人,但具体有哪些他是不清楚的,就包括在离开北石城的时候,这个刘麻子主动撞上来:
是牧爷真的爱才心切给顺手收了的,还是说在很久之前,刘麻子就效忠牧爷了,只是这次找了个机会从暗中转到明处。
算了。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的卯狗决定放弃了,他不太适合动脑,还是睡觉更合适他一点。
同夜,奉先城内。
“军师,请!”
龙虎帮的首领张野平,满眼兴奋的端起一碗酒送至孙不凡面前嘶哑道:“多亏军师出策,好让我们龙虎帮今夜能占据奉先城一半的地誉。”
“日后金银财宝肯定是少不了。”
“今日我这碗酒,敬军师你!”
孙不凡没有讲话,只是同样面色有些潮红的直起腰板,用双手紧紧夹住面前的这碗酒,他没有指头,只能用双手合拢抱住。
比起张野平,他更加兴奋。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不是纸上谈兵,终于有人将他的计划落实了下去,让他更加自信的同时,也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这种感觉,足他这么多年来梦寐以求的存在!
“军师。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下一步掌控整个奉先城,让龙虎帮成为奉先城的地下皇帝!“
“听军师你的。“
次日。
天蒙蒙亮。
龙虎帮的帮众便开始带着一枚枚古戒,游走在大行小巷中,开始不断送礼。
官老爷,衙门,一些不好招惹的地头蛇等等。
挨个送礼。
所求两点。
第一点,今夜无论听见城内有什么动静,当做无事发生。
第二点,以后大家多多合作,有钱一起赚,有肉一起吃。
正如孙不凡一开始讲的那样,他的日标是让张野平成为整个荆州的地下皇帝。
...
天亮了。
“这是怎么了?“
春秋楼孙掌拒收到陈自牧传信后,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看见的是面色极其阴沉坐在椅子上的陈自牧几人,以及被围堵在中间的一具尸休。
先是一愣。
死的这个人他见过几面,好做叫什么小七子,是陈自牧身边一直跟着的人。
是死在昨日夜里了?
但当看见尸体上压着的那枚梅花令时,他瞳孔突然骤缩:“左撇梅神?”
“你认识?”
陈自牧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的望向春秋孙掌柜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这个左撇梅神是谁。我只知道一点。我的兄弟死了,死在昨日夜里!”
“将这个人的全部信息给我!“
“我要他死!!!”
而站在周围的弓一同样是面色复杂的望向那具中央的尸体,他负责贴身保护陈自牧,他实力乃先天境不弱了,但他昨夜真的没有察觉一丝动静。
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小七子是什么时候跑到山脚下的。
只觉得昨夜睡得极其安稳。
能让啊他没有丝毫察觉,昨夜的杀手至少也得是拥有特殊灵宝的先天境巅峰,或者是筑基期的修士了,可这种修为的人为何不直接暗杀陈自牧。
而是杀了个无关紧要的随从?
是在示威?还是恐吓?
春秋楼孙掌柜面色有些不好看的嘶哑道:“据说那张家曹文平身旁廨下有两大杀手,其中一个杀手便是左擞梅神,是个使刀的刀客。”
“没人见过他的脸。”
“只是能从被他所杀害的尸体伤势中判断出,这个左撤海神足个左撇子,而且喜欢在尸体上放置一枚梅花令来表明自己的身份。”
“而我今早也刚收到消息。“
“昨天夜里,妖兽森林里的蓝纹狠妖皇找到曹文平,两人谈判了半个时辰,不清楚曹文平付出了什么代价,总算平息了蓝纹狼妖皇的愤怒。”
“现在看来应该是曹文平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派出麾下杀手前来报复。”
“好,好,好。“
陈自牧面色平静的连道了三声好:“曹文平是吧,好,今日之仇不报,我陈自牧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吗?其他兄弟还怎么看我?”
“我知道了。”
“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会动手的。”
随后他缓缓闭上双眼,面颊上流露出一丝疲愈和无力,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送客。
“请。”
卯狗左手背负在身后,面无表情的站在春秋楼孙掌柜旁边,微微躬身送客。
“好。
春秋楼孙掌柜点了点头,本来还想多说点什么,但见陈自牧此时情绪有点不太对,也就没有讲话,而是微微点头便离去。
站在一旁的弓一此时则是低着头,满眼都是愧疚,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答应过要保护好陈自牧的。
如今虽然死的不是陈自牧,但他还是感觉自己有些失职。
最过分的是自己昨夜竟然一点动静都没发现,这让他不由感觉自己格外的渺小。
原本还想让陈自牧以后帮自己一个忙,现在看来,很难开口了。
就在这时。
靠在椅背上的陈自牧突然睁眼望向弓一轻声道:“说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我…“
弓一微微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突然提起这个事情,但既然陈自牧开口了,弓一咬了咬牙还是开口道:“是感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