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筑基期修为以上的人,才能感觉到丝丝端倪,陈自牧那里实力最强的便是那个卯狗,一个八品武者而已,根本不可能察觉的。”
“而且陈牧对我极其信任:”
“墙壁上写的接下来的计划也没有避着我,也没有什么消息瞒着我。”
“毕竟我当时看见他那件无品级灵宝都没有动手抢夺,这件事情应该在他心里给我加了不少信任分。”
“嗯。”
焦如月轻点了下头开口嘱咐道:“小心行事,尽可能的将事情控制在小范围内,可以让陈自牧弄出点动静证明自己的能力,但也不要他折腾出太大动静了。”
“免得到时候不好带人走,已经被其他人所察觉。”
“明白。”
“对了,还有,那个无品级灵宝主注意一点,别让陈自牧拿去卖了,等事情都了结后,这个灵宝是要拿回的,这么好的宝贝在陈自牧手里可惜了。”
“放心,我懂的。”
....
深夜。
躺在床上陈自牧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自己皮肤上的皱褶和松垮,身体上的哀老是不可逆的,每一点都清清楚楚的在明白告诉他。
他寿命没多久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自牧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杆烟枪点燃后在屋内看不见表情的吞云吐露了起来。
就在这时——
草屋房门被缓缓推开,只见在夜色中,手持长刀的卯狗正悄无声息的面色冰冷的走进屋内,望向牧爷没有讲话,而是极其安静的等待着。
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和动静。
看起来完全不像足一个八品武者。
一个八品武者,哪怕再小心,也不可能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
见状。
陈自牧没有多余反应,只是轻咳一声,举起手中的烟枪在石床边轻磕了一下,与此同时,一道乳白色的光芒从烟枪中瞬间激射而出,钻入草屋地面。
将深藏于地面的那枚「窃听箓」完全包裹了进去。
并再次挥手射出一道白色光芒,将整个草屋从里面都包裹起来。
当这一切都做完后,卯狗才面色冰冷的手持长刀单膝下跪面无表情的道:“请牧爷下令。”
牧爷不是凡人。
乃修行者,且修为不低。
比他高。
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他虽然不知牧爷哪来的灵石去修行,也不知道牧爷为什么要隐瞒,但他大概能猜到,能让牧爷如此小心谨慎的行事,肯定是有一个天大的敌人在暗中盯着他们。
那个敌人大到让哪怕已经有筑基期修为的牧爷,都如此谨慎,生怕走错一步,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地步。
“嗯。”
陈自牧盘膝坐在床塌上,如同一个将死的老人沉默许久后才声音嘶垭道:“今晚去杀个人。”
“杀谁。”
“小七子。”
“啊?”
卯狗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牧爷你确定吗?小七子跟了我有好几年了,平时做事还算规矩,不像是暗子,是被半路蛊惑了吗?”
“去杀了吧。”
陈自牧有些疲惫的轻招了头:“从一开始就是暗子,但那个时候需要他而已,今晚要他发挥剩余价值了。”
卯狗瞳孔中闪过一丝骇然,往日和小七相处中的一葬幕再次闪过眼前,被牧爷这么一说,他突然感觉小七子好像还真有点像暗子。
在那日离开北石城的时候。
那么多兄弟,只有小七子一人没跑,他当时还觉得是小七子仗义。
现在看来仅仅是因为小七子是暗子,没法跑?
“那这样说了,其他那些跑来的兄弟还算干净?”
陈牧没有回答,而是轻声道:“利落点,记住一点,人是曹文平派来杀的,我们要很愤怒很震惊。”
“明白!”
...
在卯狗退下后。
陈自牧才坐在床头,收回隔音的乳白光芒,神“情恍惚的抬头望向窗外的黑云下的月亮。
今夜太黑了。
就连月亮也仅仅是露出一角而已。
陈家!
北石城,堂堂四大家族之一!
他一手打造起来的,可以说此生最自豪的一件事情,怎么可能在变卖完所有家产后只有几十枚金叶子?
他很想修行,但他不敢明面修行,他很早前就发现有批人时不时的就潜入陈府查他们的账,看他有没有花费灵石,用于修行上。
看的出来。
有些人很不想让他修行。
哪怕他天赋如此之低,也怕他万一真修行出个什么名堂来,这种警惕的做法,还真是深得他心
于是...
他策划了一堆败家子吸血虫亲戚,在不经意的放出风声后,多了一堆和老婆子不知道隔了多少辈的人加入陈家,在他的可以放纵下。
这些人开始肆无忌惮的贪污陈家的财产。
对此,他自然是推波助澜。
前世十几次创业,别的没学会,如何做假账,是他的拿手好戏。
最终的结局就是一一
陈家的大量家产通过这些吸血虫中流出,然后再通过一些其他手段流入他的手中,将陈家资产转了一圈后,洗成了他陈自牧不被外人所知的私产。
而这笔财产,却被他用于修行中了。
数十年过去了。
无数灵石砸了下去。
也不过才筑基期初期的修为,诚然年轻时去修行时,那人和他说,他修行天赋真的很差。
而在那些暗中监视的人眼中。
陈家每年都在衰败,有一大群吸血鬼在疯狂贪婪的吞噬陈家的家产,这些人不是他请的演员,完全是本性出演,就算有人怀疑抓去审问。
也问出来什么。
本来就是真的东西,要如何作假。
只不过是多了一些其他的意外,比如这些人将家产吞来之后,总是有很多办法再吐出去,比如赌场、投资失败、路遇山匪、红楼女子索财。
种种看起来再也正常不过的意外。
让公账年年亏空:私账愈来愈多。
合理吗?
这很合理。
至于春秋楼孙掌柜。
坐在夜色中情绪恍惚的陈自牧,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眼睛眯起轻笑了起来。
或许就连春秋楼的孙掌柜都忘了。
在他年轻时。
春秋楼的孙掌柜来了三次北石城,每次吃都会在一家包子铺吃包子,而且只吃韭菜包子。
而那问包子铺,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