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查恩斯的思绪被安德斯突如其来的建议打断了,他也想去西郊看一眼被刻画下来的符号,实地考察有助于观察细节,更能体会“开拓者”的行为意义,即使他们会是一群极致的疯子。
“还是先不去了……”查恩斯想了想说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不论是遭遇“污染者”,还是了解一些神秘事件,这都是他之前不知道的,而且他的身体很疲惫,一点点的药物只能缓解,他需要休息。
“想去也去不了,如果要去调查任何关乎超凡力量的事件,得上报给队长或者副队长,得到许可才能过去。”
安德斯解释道:
“因为之前发生过有超凡者私自前往一个污染很严重的区域调查,结果被污染的事情,在那之后,为了防止污染扩大,就下达了这条命令。”
查恩斯点头,表示自己会服从命令,毕竟他也不想丢掉小命,他把资料放回桌面,和安德斯道别:
“今天太劳累了,身体需要休息,另外我会关注这件事的,如果我有发现我应该怎么联系你们?”
“啊?你连信使都没有吗?”安德斯有些吃惊,双手摊开表示大为震惊。
“那你一开始是如何联系到“代罚者”的?”
“去教堂,受维托教父引导。”查恩斯顿了顿,接着问:
“你说的信使是什么?”
“那是我们给它们的称呼,因为它们居住在灵界,可以随意穿梭在各个地方,能帮助我们传达信息,但是每个信使都有自己的个性,每次使用都要给它们一点它们想要的报酬,此外,要和它们签订契约才能呼唤它们,每个超凡者只能签订一份契约。”
通过安德斯简单的介绍,查恩斯了解一些相关的信息,想要拥有自己的信使,就需要和它们签订契约,但并不是自己去选择,而是对方来选择自己。
灵界是超凡者给予一个称呼,现实的身体无法进入,只有灵魂体能够通过特殊的仪式进入,不过目前并没有详细的记载。
……
查恩斯回到自己的事务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物品上逐渐开始蒙上一层绯红的薄纱,他打着饱嗝,抚摸着刚刚被填饱的肚子,走路姿态随意,但眼睛却谨慎地环绕四周。
他现在已经没有能够用来自保的武器,身上还有将近六内亚的“巨款”,他必须得保持警惕,预防某些贫穷到失去志气行窃的贫民,哪怕他身手不错和拥有超凡能力。
今天的战斗让他意识到普通人很难,几乎不可能战胜拥有超凡能力的生物,他是凭借着禁忌物和【眼】对身体的强化才勉强战胜。
很奇怪,今天天色并没有很晚,猩红色的月亮才刚从远处的霍格纳奇山上冒出,但查恩斯没有看到在楼下杂货铺收拾准备关门的哈里斯,他对时间很敏感,没有理由也不可能会记错时间。
难道今天家里有急事,提前关门了?查恩斯没有在桌子上看到任何留言,猜测有这一种可能。
查恩斯回到自己房间,把外套和帽子挂在床头,内衬随手丢在椅子上,接着投入足够的便士,打开燃气供应装置将水煮暖,在过度劳累后洗一个热水澡可以很好的放松。
在清洗身体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腹部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下一条很浅的伤疤,洗完后,他打开壁灯,看着破烂的衣服叹了口气。
“又要花钱买一件新的了。”
查恩斯躺在床上,本能地把被子盖在腹部,全身放松,一股倦意潮水般袭来,眼皮止不住闭上,很快进入梦乡。
……
“咳咳……”查恩斯感觉喉咙发干,从梦中醒来,窗外依旧是黑漆漆一片,只有一轮圆月在正空中散发着红色光辉。
查恩斯起身下床,带着一丝倦意推开房门,一阵凉风从走廊尽头吹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两侧窗帘在风中摇摆,屋外摇晃的树木的影子映照在走廊里,交织成一副有些怪异的画面。
“奇怪,我没有关窗?”他有些迷糊,穿过走廊来到窗前,正准备关窗时,恍然间看见屋外的树干上蹲着一个人影。
查恩斯下意识摸兜,突然摸了个空,这才记起来自己的手枪已经被保管起来了,他困意全无,脚步跨出迅速关窗。
等到查恩斯隔着玻璃再次看向树干时,早先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查恩斯没有放松警惕,他确信自己不会看错。
一只手掌轻轻拍了拍查恩斯的肩膀,后者全身紧绷,本能地压低重心做出反击,对方也做出相应的对策。
出人意料地,查恩斯却不是对方的对手,很快被压倒在地。
对方的力量很大,查恩斯用尽全身力量都无法挣脱,但好在对方并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他只感觉头部有种发麻的感觉,手心处开始瘙痒起来。
查恩斯压抑住动用【眼】的冲动,只使用自身的超凡力量,强行挣脱,直接撞开窗户,从走廊跳下。
意想之中的撞击地面的疼痛感没有传过,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你是污染者吗”一个带有些马维纳口音的醇厚声音从椅子上传来,直透查恩斯的大脑。
手心处的瘙痒越来越严重,他有种被催眠的感觉,想要说出自己经历的一切事情,但又能在那个临界值到来时,控制住自己。
他装出被催眠的样子,生硬不带感情地回答:
“不是。”
“你是超凡者吗。”
“是。”
“你记得成为超凡者之前的所有事情吗。”声音传出的方位从椅子上来到了床前,查恩斯能肯定他们看到自己的表情。
查恩斯继续保持呆滞的状态,大脑迅速思考,说道:
“记得,但太遥远之前的事情记不太清了。”
房间中沉默了片刻,醇厚的声音才再次出现。
“很好。”
接着房间中陷入沉默,许久。
查恩斯逐渐感觉到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他缓慢起身,房间中没有任何不妥,除他之外没有其他人。
在壁灯的光照下,一张棕色的皮革纸突兀出现在桌面上,被墨水瓶压住。
查恩斯拿起皮革纸,上面用黑墨水写着一句很短的话,字迹潦草:
“后天,周三15日,到“黑蔷薇业务开展公司”来。
罗恩·艾布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