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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景知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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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让它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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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自己的老师,苏俭。 听到她说送簪子,站在桌子后面的男人绕到方知意面前,“方小姐来了也不说一声,好让人去接您啊。” 方知意冲他颔首,随后把盒子拿出来,递给他,“白院长真是折煞我了。” 白建中呵呵地笑了几声,接过盒子,打开,双眼微眯,打量了许久。 苏俭注意到了这枚簪子,他从白建中手里把盒子拿过来看。 “这枚簪子……”他欲言又止。 “怎么说?”白建中问他。 苏俭一脸严肃地摇摇头,说了句没事。 他把盒子还给白建中,随后他沉着脸嘱咐道:“刚才说的事情免谈,你的位子也不是只有你能坐。” 是威胁。 明目张胆的威胁。 方知意和白建中都听明白了。 她看着屋内氛围不太对,就开口缓解了一下,“那,劳烦白馆长把簪子送到华国博物院了。” 白建中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接下这个台阶,连忙答道:“诶,好好好。” 苏俭冷哼一声,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知意,过来,跟着我。” 方知意说好,跟白建中颔首示意后,跟上了苏俭。 苏俭没有离开博物馆,而是从二楼下到一楼,随后径直走进7号厅。 方知意看出来他有心事,便跟在他后面,没说话。 7号厅大部分都是鲁甸墓出土的文物,不过现在还没有对外开放。 方知意第六感告诉她,关于簪子,苏俭一定知道什么。 苏俭在鲁平王三世的展示柜前停下,除了有他的尸骨,还有陪葬的一些文物,他望着里面久久没有回神。 良久,他终于开口说话。 “知意,簪子从哪里带回来的?” “威德博物馆。”方知意轻声回答道。 苏俭点点头,他的情绪明显的低落。 “老师,这是裕宁的簪子吧。” 闻言,苏俭扭过头看着方知意,眼眸中多了一丝不可思议,“你知道?” 她嗯了一声,“您也知道吧。” 苏俭点头,“都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方知意说好,把她摸骨摸到的都跟他说了。 当提到鲁平王三世的时候,苏俭皱了一下眉,不过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但他好像想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来,可手是抖的,几次都没成功,便放弃了。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挂着一丝不易被察觉到的颤抖,“我知道了,知意,你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 方知意有点担心,“老师,您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 他说好。 在方知意准备离开时,他又叫住了她,“知意,我写个申请,把簪子留在君畴身边吧,你让白建中不用送到华国博物院了,让它留在这里。” 方知意看到他微微湿润的眼眶,答应下来。 簪子是裕宁的,却属于君畴。 方知意到底是没有苏俭考虑得周全,她只是想着能把它带回来就好。 方知意走后,苏俭顺着玻璃滑下去,坐在地上。 地面上还是有点冰凉的,厅内还开着空调,吹得苏俭有点冷。 他望向鲁平王三世,没有预兆地流下两行泪,“九霄,簪子找到了。” 君畴被鲁平王接回去时,已然头身分离。 鲁平王看到自己珍爱的儿子成了这样,气火攻心,驾崩了。 本来他马上就可以接他回家的。 随后鲁平王二世即位,也就是大皇子君衍,君畴的大哥。 而九霄,是君衍的嫡长子,鲁平王三世。 君衍接手了君畴的丧事,以及他父皇的。 君衍找了全国最好的大夫,将君畴头身缝合起来,把他放在原来的房间。 君衍还找了人处理他的尸体,防止尸臭和腐化。 他甚至为君畴打造了一副冰棺。 当时九霄还小,对这个未曾谋面的五皇叔很好奇,便溜进他的房间。 九霄看到君畴的时候,差点被吓昏过去。 他跪下给君畴磕了几个头后才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君畴很小便离开了鲁甸,所以他的房间里冷冰冰的,没有什么烟火气,只是维持着原来干净的样子,这么多年也没有变过。 房间里也没有什么摆件,只有一枚簪子,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九霄将簪子带走,好好地保管起来。 这枚簪子本来准备与君畴一同下葬,但清点陪葬品的时候却找不到了。 君衍便做主,亲手将自己常用的一柄配剑,放到了墓里面。 再后来,裕宁在九霄那里看到了簪子,她虽是品阶最高的女官,但也不好对太子说什么。 因缘之下,九霄得知了簪子的主人就是裕宁,便主动归还。 裕宁没接,她只希望待她死后,簪子能作为陪葬品,葬在她身边。 九霄答应了,可簪子又不知被谁偷了去,只剩一个空盒子。 他找遍了整个鲁甸国,依旧没有找到。 九霄不得已,只能把这个空盒当成陪葬品。 之后,九霄即位,为二人追加封号…… 苏俭是怎么知道的呢。 因为他就是九霄。 准确来说,他是带着九霄记忆的苏俭。 苏俭接受这个事情花了很多年,因为他不只带着九霄的记忆。 方知意跟白建中传达完苏俭的意思后,开车离开了。 她到Y城的时候,才五点多。 陈玖六点半才下班。 方知意便找了个花店,买了束百合花,把车停到HANS的停车场,抱着花进去找她。 陈玖之前给过她一个家属卡,不用预约就可以直接进,不过她之前在忙,这还是第一次来。 能看得出来,HANS确实放假了,其他部门也都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两个人。 方知意一眼就看到陈玖,托着腮坐在工位前,一脸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把花藏在身后,轻手轻脚地绕过去,站在陈玖身后,“都快下班了怎么还闷闷不乐。” 陈玖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下了一跳,瞬间回过神来,转身看到是方知意。 她拍了拍胸口,“你吓死我了!”说着还伸手拍了下方知意。 方知意藏在身后的百合花的包装纸发出一阵声响。 “带了什么东西?” 陈玖探着脖子,往她身后看去。 “给我买了花?” 见她猜了出来,方知意也就没继续藏,从身后把花拿出来,笑道:“给陈玖公主进贡的百合花。” 陈玖接过,低头凑近闻了闻,“这是白拉菲吧,没记错的话,你送的白色百合已经集齐九宫格了。” 方知意回想了一下,笑着点头,“白拉菲,花店老板是这么介绍的。” 陈玖把花放到桌子一角,滑动椅子离方知意更近一些,随后抱住她,刚才的喜悦突然被悲伤淹没,“知意,他好像失联了。” 闻言,方知意一愣,把她拉开,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江晥?” 怪不得,她刚才还在想,陈玖看到花为什么这么冷静。 毕竟陈玖不爱珠宝不爱豪车,只钟爱于百合花。 听到这个名字,方知意明显感受到陈玖在颤抖,她弯下腰,用力将陈玖抱住。 方知意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嘴里安慰着她。 “陈玖,别怕别怕。” “知意。” 陈玖叫她,声音中夹杂着绝望。 “我在呢。” “你看新闻了吗?” 方知意刚想说没有,就听到她又说,“M航班坠海了。” “江晥就在这班飞机上。” “明天早上,我是要去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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