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末世历末日元年1月19日周珍珍
第二天一大早,陈风仪就解除了整个塔防阵地的所有植物,也没有去搭理附近探头探脑的那些人类幸存者们,带着两个苦力就上车准备回家了。
熬了一天一夜了,要不是因为昨天前半夜丧尸们还算是表现得比较“积极、主动”的话,老陈估计得“亏死”——以后不能出门太早了,因为丧尸们到底还是在夜里面更加活跃一些,所以下午出门“摆摊设点”,整个晚上熬夜收拾丧尸们,第二天打扫完战场就回家。这样的一个流程看来更加合理一些。
陈风仪一边整理着心得体会,一边让武装自动采矿车绕路往家的方向行驶,这样的话以利于自己多观察一下周边地区的丧尸聚集状况。
就在这个时候,老陈敏锐地发觉了一些情况。
随着一声人类幸存者濒临死亡时候的惨叫声,丧尸的嘶吼声,杂乱的脚步声,人类幸存者们压着嗓子互相呼唤的声音,棍棒击打在丧尸身体上所发出的“砰砰”声,都开始出现在公路右边的一片小区里。然后刚才那些声音的主人们也开始出现在老陈的视线里。
只见六七个幸存者全副武装地从小区门口跑出来,后面追着十来只丧尸。这队人类幸存者中有男有女,拖家带口的,从他们互相之间的位置关系,和人员构成上面可以大概看出这是三个家庭。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个子不高,但是显得非常敦实的中年人,他左手握着一把剔骨尖刀,右手拉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身后跟着一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女人,貌似这是一个三口之家。
这三个人身后紧跟着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男子的样子颇为狼狈,看样子手臂上被丧尸抓了一爪子。
受伤的年轻男子身后跟着一对小夫妇,在最后面殿后的则是一个光头大高个。殿后的大高个双手紧握着一根铁棍,一边拼命地往前跑,一边还胡乱地扭动着身子,想把已经抓住他双肩背包的一只丧尸甩开。
就在这几个人刚刚跑出小区的时候,光头大高个就被他身后的丧尸揪着背包拖倒在地上。
倒地的大高个发出一声绝望的喊叫,然后双腿蹬地,让自己仰躺着的身子在地上旋转了半圈,然后挥舞着手中的铁棍重重地击打在丧尸的肩膀上。可是这个动作却收效甚微,那只把他拖倒到地上的丧尸,不管不顾直挺挺地压了下来,张口就咬在大汉的肋下,隔着大汉的衣服,连皮带肉地撕下一大块肉来。
大汉一边惨叫,一边用手里的铁棍拼命地击打丧尸的后背,但是那只丧尸明显地比大汉的力量大得多,牙齿的咬合力也非常厉害,大汉情急之下不但没有从丧尸的身子底下逃脱出来,还连着被丧尸撕咬下来好几大块血肉,眼见得就动作越来越艰难了。
大高个汉子被一只丧尸彻底地压在了身下以后,剩下的几只丧尸并没有趴下来享用大汉的血肉,而是向着眼前晃动着的几个幸存者追去。
紧跟着步了大汉后尘的就是那对小夫妇。落后丈夫半个身位的妻子先是被一只丧尸,伸长爪子在后背狠狠地挠了一下,突然凄厉地惨叫起来。本来还抓着妻子手的那个丈夫本能地松手,并且还往前蹿了一大步,然后扭头看到近在眼前的丧尸,直接就吓瘫了,身子软软地就出溜到了地上。
反而他的妻子倒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股力气,往前猛冲了两步,伸手就抓住了前面一步之遥的那个,最先受伤的年轻男子,然后扭身就把他推到了自己身后。年轻男子吓得大声咒骂起来,可是回应他的却是丧尸的血盆大口。
冲在最前面的一家三口突然看到不远处刚刚停下的,陈风仪的自动采矿车,惊喜地欢呼了一声,就向采矿车冲了过来。
陈风仪稍微地犹豫了一下——眼前这种情况下,他无法用自动采矿车去直接冲撞丧尸,因为丧尸们都紧紧地跟在幸存者身后,而采矿车车顶的豌豆机枪射手的射程,又够不到远在百米开外的幸存者们。
就在老陈犹豫这一会儿的工夫,丧尸们已经追上来了。
那个把年轻男子推向丧尸的女人也没有逃脱丧尸的追杀,被丧尸扑倒在地上。
最后剩下的八只丧尸眼看着就要追到背后了,那个中年男子突然把女儿推向妻子那里,然后大吼一声反身向丧尸们扑了过去。
他一边双手挥舞着,一边喊叫着,以便尽可能地拦住更多的丧尸,为妻子女儿争取一线生机。
可是他的努力虽然有一些效果,但是却无法吸引住所有那些向两个女人扑过去的丧尸。面对这种情况,那个做妈妈的也跟自己的丈夫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她把女儿尽量地推向陈风仪的采矿车,自己则是回身用双手去尽可能地拦住身后的丧尸。
这个时候陈风仪已经跳下车来,踩着“弹簧步”向前猛冲了几大步,终于够得着100米的射程了,于是抬手就甩出了他最拿手的闪电链,同时紧跟着就发动了连珠火焰豌豆。
因为有了那对夫妇的拼死阻挡,小女孩终于跑到了老陈射程之内,所以她算是唯一没有受伤的人。等到老陈火力全开地消灭了所有的丧尸以后,除了小女孩的父母以外,剩下的那几个幸存者基本上已经奄奄一息了。
小女孩一家三口终于还是抱在了一起。夫妻两人因为同时面对了好几只丧尸,虽然时间短暂,但是也已经被撕咬得伤痕累累。
小女孩扑在父母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夫妻俩则是满怀心慰地一边安慰女儿,一边再三地向陈风仪表示感谢,同时也苦苦哀求老陈带上他们的女儿。
说实话,陈风仪也确实是被夫妻两人对孩子的那种无私的爱感动了,所以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到夫妻两人浑身上下那种惨烈的伤势,尽管那个小女孩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老陈,老陈也只能表示无能为力。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们一家人生离死别,陈风仪只好暂时先去看看其余的几个幸存者的情况。
最先被丧尸拖倒在地上的光头大汉已经被丧尸啃得快成一副骨架了,其余几个幸存者也已经彻底死亡。
陈风仪非常认真地查看他们身上的伤口,发现伤口上完全没有任何发黑中毒的迹象,他们也没有任何会重新爬起来变成丧尸的征兆。
陈风仪也为自己的担忧搞得失笑不已——早就知道这个末世里的“丧尸”与电影小说里所说的那种“丧尸”完全不是一种东西。
这里的丧尸并不是“活死人”,而是人类的基因链被打开以后所变异成的一种活生生的生物。他们身体里流淌着的是鲜活的血液,他们身上也不具备,能够通过接触或是血液等方式,来把别的人类变成“活死人”的那种病毒。小女孩的父母只是单纯的伤势过重,现在也不具备把他们救活的医疗条件而已。
通过陈风仪这么一通故意的磨蹭,小女孩的父母已经带着满满的不舍和担心弃她而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呆呆地跪坐在地上。
老陈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劝解她,只是用采矿车把丧尸尸体和其他几个幸存者的尸体回收掉以后,让两个苦力过来把小女孩的父母收殓到一起,然后找到一些枯树枝,把尸首就地焚化了。最后用一个小罐子把骨灰装到一起以后,交给小女孩自己抱着,然后老陈就让她跟着大家一起上车出发了。
回到小楼据点以后,给两个苦力拿了一些衣服食品和外伤药品绷带啥的,让他们呆在一楼,然后陈风仪就带着小女孩上楼去了。
这个小女孩也不知道是性格内向,还是因为刚刚失去了双亲,从始至终就说了一个自己的名字,然后就再也不说话了。
陈风仪已经很多年没有跟这样年纪的小姑娘打过交道了,所以也不知道应该跟她说些什么,只好把她交给王馨了事。大概说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以后,老陈就让王馨带着小女孩去给她安排住处去了,然后自己则是跑到浴室里舒舒服服地泡起了温水澡。